《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18、第 18 章

　　晚上，云上一直心烦气躁，排练了一会儿就拜托李范两位老师帮忙，他自己带着苏一言回了房间。苏一言见他心情不好，知道必是和张甜甜有关系，联想到张甜甜那红红的一看就哭过的眼睛，猜想两个人这谈话肯定触及了灵魂的不开心，也就不去触他霉头，免得成了被殃及的池鱼。她想云上肯定需要空间自己静静，于是放好东西，就准备回自己房间。云上却叫住了她：“你把锅拿到这里来，帮我熬点粥，然后陪我看会儿书吧。”
　　云上还没吃几口就被张甜甜的表白给砸得晕头转向，也没心情吃下去，这会儿感觉胃里已经有点不太舒服了。
　　“你晚餐没吃好是吧？”
　　“嗯。”
　　“那熬粥可能来不及，时间太长了，做腊肉饭行吗？这个快点。”苏一言建议。
　　“好。那我明天早上要喝粥。”想了想云上又加了一句。
　　“行，明天早上给你熬粥。”苏一言又有种在养孩子的感觉，怎么感觉云上这要粥喝的口气像是在撒娇呢，真是要命。
　　苏一言在自己房间把腊肉丁，加了点胡萝卜丁和玉米粒简单的用电饭煲将就着放点油混合加热（不能称之为炒）了一下，和淘好的米一起放到锅里，搬到了云上的房间插好电源，在包里掏出拿了一本前两天Smith教授推荐的书看了起来。
　　云上也拿着一本林清玄散文集坐在沙发上，但苏一言注意到半天他也没翻一页。没一会儿电饭煲里就飘出来腊肉的香味，结束程序后又焖了一小会儿，苏一言才给云上把饭盛好放到茶几上，又帮他倒了一杯水。云上的胃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赶紧端起碗狼吐虎咽起来。吃好饭云上本来想去洗碗，发现没有洗洁精根本就洗不干净，对苏一言说：“没洗洁精。”苏一言看着他折腾半天了，说：“都放到电饭煲里吧，我来处理。”
　　苏一言又陪云上看了会儿书，看了看时间，已经10点了，于是站起来对云上说：“我要走了，你早点休息吧。”云上嗯”了一声看着苏一言抱着锅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云上如愿喝上了粥，而且是个新品种，鸡丝香菇青菜粥。云上觉得苏一言的小电饭煲是个神奇的锅，什么都能做，他有天还吃到了出自这个小电饭煲的炖排骨。云上边吃边想，自己得多挣点钱，以后干脆高薪聘请苏一言专门给自己做饭算了。不过看了看桌子上苏一言那本厚厚的英文书，他又有点泄气，很显然自己想多了。昨天苏一言这本书放桌子上没拿走，她走后他好奇地翻了翻，借助翻译软件，勉强看了几句，发现根本读不懂，只知道应该是经济学方面的，看得他头疼。想到这，云上有点失落，他这里也许不过就是苏一言的暂时栖身之处，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毫不留恋地离去。
　　苏一言看着云上边吃粥边皱着眉头盯着她那本书，便开口说道：“云老师，你对这本书感兴趣？感兴趣的话，我看完可以借给你看看，很好看的。”
　　云上觉得自己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戏弄的味道，不悦地看了苏一言一眼说：“谢谢，不用。我只是在想要不要找人教你一下真正的时尚。”“
　　呵呵……”看到云上愤愤的样子，苏一言忍不住笑了，云上也跟着笑了。云上放缓了语气又说：“你后天去看最后的决赛吧？”
　　“好，最后一期应该很精彩。”苏一言从善如流道。
　　经过了前面5场的淘汰，最后各队剩下的都是非常优秀的队员，从开场舞蹈就可以看出，节目的质量要比第一场高出几个档次。无论是导师还是队员都要比第一次录制的时候更加认真。经过一系列的角逐，最后的10名产生了，云上的队伍里最后留下来两个，一个不好不坏的成绩。队员们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但是网络投票的结果云上有点吃亏，苏一言认为这个结果很不错，不会太突出，作为一个第一次作为导师参加这种大型节目的云上来说有足够的曝光度和对他专业的认可就已经是一个成功了。
　　节目录制完成后，几位导师和最终留下的队员又配合节目组进行了一个专访。云上作为一个靠这一节目获得了大量曝光度和收割了无数粉丝的艺人，是被采访的主要对象之一。以下是被采访的部分内容。
　　主：“云上，参加这个节目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云：“队伍很难带。还有就是和大家一起团队合作完成一次又一次比赛很有成就感。”
　　主：“哈哈，据说你录这个节目获得关注是从跟队员发脾气开始的，你怎么看这件事。”
　　云：“哦，那天我真是有点hold不住她们，然后没控制住自己，就发火了。我经纪人还很担心被播出来，后来真就被节目组播出来了，开始她们还担心大家对我有不好的印象，没想到大家很宽容。在这里要谢谢各位观众朋友们。”
　　主：“你有什么想对你的队员们说的？”
　　云：“不管是最后留下的，还是第一场就走的队员，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尤其是已经离开的各位队员，这是一个节目，不是一个终点，请继续努力，希望能再次和你们合作！”
　　主：“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突然间就火了？”
　　云：“有。粉丝突然间就增加了，我经纪人说他最近的工作也在增加。”
　　主：“你后面的工作有什么规划？”
　　云：“这个还要跟经纪人和公司讨论，就我自己来说，希望能有机会开演唱会。”
　　主：“好，下面是一些网友的问题，我们快速回答啊。1、喜欢旅游还是宅家？”
　　云：“旅游吧，和有趣的人一起旅游。”
　　问：“为什么要加个吧啊？”
　　云：“我很少旅游，都是去工作，所以希望去旅游，其实我也喜欢在家宅着。”
　　问：“喜欢独处还是和朋友一起？”
　　云：“独处。”
　　问：“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云：“一见钟情。这是个陷阱吗？”
　　问：“你才发现啊。下一个问题啊。火锅还是烧烤？”
　　云：“火锅。”
　　问：“唱歌还是跳舞？”
　　云：“跳舞。”
　　问：“美丽的皮囊还是有趣的灵魂。”
　　云：“美丽的皮囊。哎，你们套路怎么这么深。”
　　问：“哈哈，你没发现我们问了这么多问题都是埋伏吗？这一趴我们其实就想问两个问题。”
　　云：“感觉我的回答好肤浅啊。”
　　主：“这才真实嘛。”
　　……
　　此时，苏一言就和云上的粉丝团坐在下面，听到云上的回答，无奈地扶额吐槽：“真直接啊，一点修饰都没有！”
　　晚上，节目组请各位导师聚了一下，晚餐结束的时候刚刚八点钟，杜星辰和李思义赶飞机提前走了，秦瞻说要带着刘昀哲和云上出去泡吧。苏一言其实很讨厌去酒吧，她特别不喜欢那种不真实的氛围。可能是理科思维的原因，她还是喜欢明亮的灯光，清新的颜色，清晰的思维。不过，这事她说了不算，既然云上已经答应了，她也只有叫上陈刚，一起跟了过去。
　　酒吧位于滨海市市中心位置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酒吧的外面也如很多音乐酒吧一样，装饰了几个音符饰品，几串忽明忽暗，不断变换色彩的彩灯让那几个字母透着一□□惑。苏一言并看不懂那几个字母，看起来并不像英文单词。此时，对于酒吧来说尚早，气氛稍显冷清，大厅里人并不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个人选了一间不大的半包房。所谓的半包房，就是用一人多高的木质隔板隔出的小包间，中间有一大截用的是单面可透的镀膜玻璃，非常适合怕抛头露面，却又想感受酒吧氛围的人。几个人的保镖和助理就在大厅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司机们是不能喝酒的，苏一言也和陈哥他们一起要了一杯软饮料，边听音乐边聊了一会儿天。随后苏一言拿出来自己的pad，把最近的工作做了个总结，又把去剧组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包括需要带的物品，都拉了一个清单。
　　十点以后人开始越来越多，怪不得秦瞻说这家酒吧很受欢迎，要不是他们来得早估计连包间和角落里的位置都抢不到。十点半乐队演出正式开始，据说这个乐队来自美国，酒吧就是乐队成员开的。好像是支不错的乐队，和很多知名的艺人有过合作，但只要有时间就会来这里演出，平时他们不在的时候，就会聘请一些水平不错的乐队来撑场子。
　　苏一言对于音乐实在是没有什么研究，但在昏暗的灯光下，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听着曲调高亢的英文歌曲合着各种乐器的激昂，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想，如果再喝着各种调制地色彩斑斓，味道厚重的酒，是不是灵魂可以出窍了。怪不得很多人都喜欢这种感觉，在这个时候，的确是可以忘却自己在白天所扮演的角色，工作角色、家庭角色，摆脱掉束缚的自我得到最大程度的释放。苏一言却很抵触这种虚幻的感觉，并对这种氛围保持了最大程度的警惕，她甚至到最后，都没有喝完最初点的那杯饮料。
　　苏一言正在刷pad，突然瞄到有个人影闪进了云上他们的包间，好像是个女孩，等了一会儿没出来，苏一言有点担心，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毕竟里面不止云上一个人，即使是云上一个人，她也不能确定自己进去是否合适。纠结了一会儿，苏一言还是走了过去，音乐很吵，听不到里面有没有动静，她使劲敲了几下门，停了几秒钟，然后推门走进去。
　　即使苏一言已经有所担心了，但迎面扑过来的画面还是让她大吃一惊。云上站在沙发边上，一个身着蓝色包臀皮裙的女子，拉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一般，嘴里还一直在喊着什么，秦瞻和刘昀哲在旁边正试图往下拽她，但显然，这个女子喝得有点多，拼命地反抗，这几个人怕闹出事儿来，也不敢动作太大，也不敢使劲儿，三个人愣是撕不下来一个女人。秦瞻看到苏一言来了，犹如见到救星：“哎呀，你赶紧过来帮忙。”苏一言个子高胳膊长，一把抱住女子的胳膊，折腾了一会儿，在秦瞻和刘昀哲的帮助下，总算把她从云上身上撕了下来。女子使劲儿大喊起来，苏一言见状，对三人说：“你们不要出去，我来处理。”说着就连拉带抱的把女子弄了出去。
　　到了门外女子还在大声喊叫，并引来了一些人的注目。陈刚一众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女子在不断的挣扎中也有点恢复理智，挣脱了苏一言冲她喊道：“别拉我，多管什么闲事儿。”
　　苏一言见状，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您走错包房了。”
　　正说着，旁边走过来三四个青年男女，一个女孩扶助女子，一个青年扬着下巴对苏一言说：“怎么回事儿啊？走错房间了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手动脚的。”
　　苏一言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赶紧道歉：“抱歉，是我太急躁了，这样吧，我送给这位姐姐和几位每人一杯招牌鸡尾酒，算是赔罪。”
　　“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啊，几杯酒就想打发啦？”对方丝毫不买账的样子。
　　几个保镖一看，连忙出来打圆场：“哥们，别跟个小姑娘计较啊，来，我们请你喝酒，咱不打不相识啊。”
　　对方一看苏一言这边突然出来这么几位人高马大的人，正好酒吧的服务生也来打圆场，终于带着一副“算你识相的，今天老子暂时饶过你”的表情走了。
　　看人走了，苏一言赶紧进包间，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经这么一闹，包间里的几个人也没有了玩的兴致，准备各回各家。
　　酒吧这种地方，遇到点这种事也不足为奇，秦瞻和刘昀哲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被认出来，不被拍到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有云上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儿，那个女子又是上来就扑到他身上，纠缠不休。这会儿怎么想怎么别扭，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看。虽然秦瞻和刘昀哲已经开解了他一下，但他还是不太舒服。苏一言看到云上的表情也不便说什么，直接帮他收拾了一下东西，把帽子和口罩递给他，示意他戴上。几个人在保镖和助理们的簇拥下离开了酒吧。
　　几个人的车停在离酒吧约200米的一个地下停车库里，几个司机结伴去取车，其他人在路边等着。秦瞻和刘昀哲的车很快就开过来了，他们和云上告别离开。秦瞻担心云上，想在这儿陪他一会儿，但路边都是黄线不好停车，云上想着车应该马上就到，就让他先走了。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除了不远处高架上汽车偶尔飞驰而过时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寂静极了。苏一言从来没有在这么晚在大街上等过车，虽然滨海的治安一向不错，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不时地四处张望。这是苏一言的习惯，每当她觉得有危险的可能时就会启动自己的预警系统。
　　云上看苏一言警惕的样子，安慰道：“没关系，还有我。”苏一言听他这么一说，更紧张了，心想：有你更紧张了，有你出了事情麻烦就大了。正想着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赶紧转回头去看，两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苏一言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一眼认出来，他们是和到云上他们包间闹事的女人一伙的。
　　两个人晃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站定，其中一个人干笑了两声对云上说：“怎么啦，刚才那些人高马大的兄弟都走啦？兄弟，你今天抹了我们高姐的面子，就这么走了？”
　　苏一言挡在云上前面说：“两位大哥，高姐是我拉出来的，是我年轻不懂事，下回见到高姐一定再行赔罪。”
　　“我说，你是个爷们吗？怎么总让个女人冲在前面啊。告诉你，高姐说了，就是你不给她面子。还捂得这么严实，怎么，见不得人啊。”他们没理苏一言，显然没把一个干干瘦瘦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云上还没等说话，苏一言又开口了：“二位大哥，要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现金，给两位大哥和高姐买酒喝，就当我们赔罪了。”说着就打开钱包拿出一叠百元大钞递过去。
　　一个人接过钞票揣到兜里，对苏一言说：“小丫头挺识趣，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他不行，今天哥哥们就教教你怎么做人。”说着就朝云上一拳挥过去。苏一言拉着云上边躲边对另一侧喊：“陈哥赶紧过来帮忙！”
　　两个人一听以为来了帮手，赶紧扭过头去看，苏一言拉起云上就向前跑。两个人一看上了当，骂了一句在后面紧追不舍。云上早就回过神来，和苏一言拼命地往前跑，那两个人狗皮膏药一样在后面穷追不舍。苏一言拽着云上跑进了一个弄堂，想利用复杂的地形甩开他们，没想到这两个人跑的还挺快，很难甩，更倒霉的是他们七拐八拐地竟然跑进了一条死胡同。两个人顿时傻了眼，眼看着那两个人就要追上来了，苏一言一把把云上推到不知谁家搭出来的一个小棚子后面，伸手从地上捡了半截粗竹竿就要迎上去。云上一把拉住她说：“你要干什么？打架也是应该我来。”说着就去拿苏一言手上的竹竿。
　　苏一言挣脱他冷声吼道：“你给我在这儿好好呆着，你要是被打破了相，或者被人家拍了照，就完了。我撑不住了会叫你的。”
　　苏一言拿着竹竿没往前跑几步，两个人就追上来了。两个人喘着粗气，痞里痞气地说：“哎呀，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能跑。怎么着，小白脸自己藏起来当缩头乌龟，让你出来挡枪啊。”
　　苏一言怕他们把云上激出来，赶紧截住他们的话：“哪来那么多废话，不就是想干架吗，磨磨唧唧，罗里吧嗦。”说着抡起竹竿就朝前面的人挥过去。来人没想到这小姑娘话还没说完就开打，躲闪不及腿上挨了一下子，疼的“哎呦”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就挥了过来，另一个人也从另一侧包抄上来。苏一言一矮身躲过对面挥过来的弹簧刀，顺势一脚过去，踢在了另一个人的膝盖上，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这边的弹簧刀又滑了过来，苏一言抡起竹竿正到那人的手腕上，弹簧刀落地了，那人捂着手腕开始咒骂着上腿踢。苏一言又一竹竿敲过去，没想到伤了膝盖的哪位趁机拿出弹簧刀，趁苏一言对付同伙的时候对着她刺过来，苏一言一时没躲过，感觉小腿一凉，痛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同时没忘一竹竿打过去，把他的弹簧刀也打落了。两个人一看苏一言受伤了，暗自高兴，忍着痛，捡起弹簧刀向苏一言逼来。苏一言拿起竹竿正准备试着站起来拼命，黑暗中突然跳出一个人，手里拿着个木棒，朝其中一人腿上猛地就是一棒子，那人跪坐在地上抱着腿不断地哀嚎。接着又对着另外一个人腿上又是一棒子，这家伙也彻底站不起来了。看两个人一时半会站不起来了，苏一言长舒了一口气，冲云上说：“赶紧走！”
　　苏一言拄着竹竿站起来，强忍着小腿的疼痛，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开始单腿往前蹦，云上从后面一把抄起她的后背和双腿，把人揽在怀里一个公主抱抱起来就走。苏一言还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抱，不自觉地边挣扎边说：“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云上低声说：“别动，追上来就麻烦了。”苏一言自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就依了他。想了想，费了半天劲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有十几通未接电话，都是陈刚打来的，赶紧拨了陈刚的电话。
　　“陈哥！”
　　“苏苏，你们在哪呢？怎么都不接电话？”
　　“录节目的时候电话静音没调回来，我们在……在静海路上，这儿有个235路公交车站。”
　　“好。我知道那儿，等着啊，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