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云上只一言》qorchid

14、第 14 章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的节目录制时间了，这次苏一言有了经验，提前跟云上请示可否不跟着进现场去录节目。并保证自己会一直守在节目录制现场外待命，随时准备接收云上的信息。云上看着苏一言信誓旦旦的样子和略带恳求的眼神点了点头。

　　节目录制开始后，苏一言就跑到后台，找了个有插座的地方从拉杆箱里拿出一个迷你电饭煲，打开一瓶矿泉水倒进装有米的锅里，煮了一锅粥。两个小时后录制厅的门一打开，苏一言抱着一个保温桶跑到录制现场，把云上叫到旁边的一个休息室里。云上被苏一言着急忙慌地叫出来还有点蒙，以为出了什么事，等跟着她到了休息室，苏一言一打开保温桶，一阵香味传来，云上突然觉得自己饿了。他这才明白，苏一言肯定被上次他胃疼的事吓坏了，这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一碗皮蛋瘦肉粥，不，一碗皮蛋培根碎粥不一会儿就被云上消灭干净，苏一言又给他倒了一些，云上又很给面子的吃光了。苏一言看着他心想，这是不想吃中午的盒饭呢，还是早饭没吃饱啊，这怎么吃得一副饕餮的既视感呢。确实，云上觉得苏一言做的皮蛋培根碎粥（本来想做皮蛋瘦肉粥，因为没法炒肉，只好用培根）比节目组的盒饭好吃多了，就算不是为了自己脆弱的胃着想，为了味觉也是宁愿吃粥的。狼吐虎咽地吃好粥，苏一言又给了他一盒口香糖，并提醒他去漱漱口，就抱着保温桶走了。

　　吃得心满意足的云上甚至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粥了，可能自己真的饿了，云上如是想，可是看着手中苏一言塞给他的矿泉水和口香糖，又郁闷地想，他有那么生活不能自理吗？漱口也需要提醒？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走向了洗手间，毕竟一会儿还要录节目的。

　　这次录制的赛制和上一次是一样的，最终的结果是李思义、秦瞻、云上、杜星辰、刘昀哲队各剩余15、14、12、10、9人。傍晚回去的路上，云上接到张程的电话：“喂，张哥。”

　　“上上，结束了吧？”

　　“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今天情况怎么样？”

　　“还行，还剩12个。”

　　“那行，上上，告诉你个好消息。还记得《露浓花瘦》吗？”

　　“记得。”

　　“剧组跟我联系了，让你下周一去试镜。试镜的具体要求我已经发到苏苏的邮箱了，你准备一下啊。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一言把自己的pad递给云上，说：“简历和视频资料我会准备一个U盘，张哥也会提前发电子版过去，其他的需要你准备一下。”云上接过pad点了点头。

　　节目录制工作继续进行，苏一言又缩到角落里坐在地上，拿出电脑准备修改给Smith教授的proposal。云上瞟了一眼，搬起门口的一张桌子，在大家莫名其妙的眼神下，走到苏一言旁边，放下桌子，又走回来，在大家继续呆滞的目光下又拿了一把椅子放到苏一言面前。

　　队员们和李范两位老师的目光如同被云上黏住一般，随着他的走动移过来又移过去。这个平时少言寡语，对什么都很冷清的云老师，这是在关心自己的助理？还是一个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勤快的助理。

　　苏一言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着云上搬来桌子，又看着他搬来了椅子。这是给自己的？苏一言扯动自己的苹果肌，挤出一个看起来明显尴尬，也说不上多么礼貌的微笑，冲云上点了点头。她感觉到自己在一瞬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不知道该受宠若惊，还是该怪云上的关心太突兀。恩，虽然有那么一点不自在，不过苏一言还是觉得有一丝丝暖暖的热流在心里滑过。转念一想，如果云上知道她是在写过几个月炒了他之后的工作计划，会不会很崩溃。苏一言想到这突然就笑了一下，突然又笑不出来了，转眼间已经工作两个月了，离计划的辞职时间只有四个月了。这两个月干双份工作，虽然稍微辛苦一点，但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想着会离开，心里还真有点怪怪的。想到这，她把电脑放到桌子上，拿起手机，帮着在排练的云上和那帮小姑娘们拍了几张照片，修了修，发给了张程。公司里有专门的艺人宣传，会管理艺人的宣传，包括微博和其他网络平台账号的内容。自从上次节目播出以来，云上的人气上升不少，公司趁热打铁，准备抓住这个节目的热度，把云上的人气提一个高度。

　　排练之余，云上还要准备剧组的试戏，剧组提前给出了试戏的片段，正式上次视频场次的前一场，就是秦一舟和邵玉初在一次商政两届大佬举行的宴会上重逢的场景。主要表现秦一舟初遇邵玉初时的欣喜，不能相认时的尴尬，怕邵玉初误会的忐忑，无法解释的矛盾等心理。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复杂的内心表达出来，但又不能太明显，需要用其他的表情来掩饰，以掩人耳目。这段戏不长，却不容易，很能看出一个演员的表演功底。虽然公司专门给云上安排了表演课，但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年纪偏小，云上对这段戏的驾驭能力明显不够。期间，表演老师也来指导了一次，云上也相应减少了一些排练时间，让李范两位老师暂时先多帮忙，自己则把一部分时间用来仔细琢磨如何来表达这些感情。苏一言则被拉着帮忙念台词，有时云上也会和她讨论一下，但表演对于苏一言来说，的确太超纲了，学霸也有盲区啊。

　　很快周一就按部就班，急匆匆地赶来了，云上和苏一言起了个大早。按照云上的要求，苏一言早在昨天晚上就定时做了一锅粥，今天早上起来把准备好的培根和皮蛋扔进去，然后去洗漱、化妆。收拾好了，粥也就能吃了。苏一言其实觉得云上也挺矫情，或者说任性，这大早上的，去餐厅吃点多好，餐厅的早餐很丰富啊，为什么非得吃她做的皮蛋瘦肉粥呢。咱也不明白，咱也不敢问，只能照办。虽然她挺想去吃餐厅的自助餐，那里有她最喜欢吃的拌干丝，这个东北小菜在滨海很少吃到，何况做的还是那么正宗。

　　他们提前十几分钟到了面试的地点，滨海市的一个宾馆，等了一会儿张程也到了。张程打了个电话就带着云上去面试，苏一言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们。云上和张程到了二楼的一个小会议室，会议室里坐了五六个人，除了上次他们见过的导演尹清，还有几个都是剧组的主要成员。其中最为瞩目的是坐在尹清导演左侧的一个非常斯文的年轻人。看起来比云上大不了几岁，非常年轻，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穿着牛仔裤，褐色格子休闲西装，气质温润。如果不是他坐的位置举足轻重，很容易让人怀疑他也是来面试的演员。但细看会发现，他身上多了些许书卷气，嘴角一直上扬，温温润润，让人如沐春风。

　　尹清导演介绍他是维度影业的沈总，张程和云上猜测他很可能是和美逸集团的沈庸有什么关系，也许就是美逸集团的大公子。沈庸有一个独子，这个大家都知道，但这么多年都没见其露过面，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沈大公子的庐山真面目。

　　不知道是不是云上的错觉，他感觉这个沈总看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不善，对，就是不善，说不上敌意，但就是没有面对别人的那种清淡无澜。云上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沈总，也和他从未有过牵连。

　　寒暄过后，面试开始，尹清导演先是让云上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又和他聊了一下对这部戏和这次试戏部分的认识，接下来就试了一下戏。尹清导演真的是特别有经验，一通的自我介绍、聊戏过程下来，演员基本上就不会太紧张了，能正常发挥自己的演技。云上觉得至少自己正常发挥了，虽然不能做到尽善尽美，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本来试戏完成后基本上面试也就快结束了，尹清导演和其他剧组人员也表示没有什么其他问题，让云上去试一下妆，拍几张照片就可以了。

　　云上正准备道谢离开，那个年轻的沈总突然问：“云先生，你平时的工作很忙吗？”

　　一直未曾开口的沈总问出的这个看似聊天似的问题让大家一时摸不着头脑，只有云上觉得他肯定不是随意寒暄，虽然搞不清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云上还是礼貌地答到：“最近有点忙。”

　　“那你身边的工作人员会很辛苦吧？”

　　这下云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疑惑地看着沈总说：“他们最近是比以前辛苦。”

　　“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很多艺人身边的工作人员会特别辛苦，问一下云先生。”沈总笑了笑。

　　“没关系，这确实需要注意，谢谢沈总提醒。”云上客气地说。

　　此时，坐在大厅正在写文章的苏一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子颜学姐，你怎么到这来了？”苏一言放下电脑，抓住倪子颜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说。

　　倪子颜笑着说指了指身后：“哝，大概跟你一样，带人来剧组面试。这是和我合作的艺人，蓝蔚。”又对身后一个长相帅气，约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说：“苏一言，我学妹，现在是云上的助理。”

　　蓝蔚笑着对苏一言挥了挥手说：“学妹好，可以叫你苏苏吗？”得，又是一个张程般的人物。

　　苏一言还没说话，倪子颜佯装生气的对蓝蔚说：“别撩我师妹啊，人家还是小朋友。”

　　苏一言礼貌地对蓝蔚笑了笑：“蓝老师好！”

　　倪子颜看了下时间对苏一言说：“一言，干得怎么样？累不累？”

　　“之前比较轻松，最近录节目有点忙，但算不上累，他们录节目我就在旁边干自己的活。倒是练就了一身‘身处闹市，心无旁骛’的本事。”

　　倪子颜突然凑近苏一言的耳朵小声说：“累或者干的不开心可以随时辞职，不用考虑我，这种事很常见，没关系，千万不能累着，也不能受委屈。”

　　苏一言感动地点了点头：“恩，谢谢学姐！”

　　“我约的时间快到了，先走了啊。”倪子颜边说边娉娉婷婷地朝电梯走去。看着倪子颜妖娆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口，苏一言才重新坐下来，打开电脑。

　　倪子颜在电梯里打了个电话，带着蓝蔚就进了会议室。年轻的沈总看到倪子颜眼神顿了顿没说话。寒暄过后进入面试。蓝蔚是科班出身，功底深厚，也有丰富的表演经验，面试的是男二。

　　整个面试过程非常顺利，当然这是蓝蔚的感觉，倪子颜却觉得维度影业这个年轻帅气的沈总总是阴恻恻地盯着她，心里不免打鼓：这家伙不会是想玩潜规则吧？自己虽然在谈生意的过程中也偶尔会施展一下女性的魅力，但也仅限嘴巴上甜点，陪两杯酒而已。姐真的是卖艺不卖身啊。再说，凭蓝蔚，男二并不算高攀，也犯不上啊。

　　其他人的关注点都在面试上，也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倪子颜被盯得浑身发毛，不仅在心里暗骂：长得也挺帅的，又年轻，怎么还这么猥琐呢？没办法，倪子颜只好假装看不见，沈总盯了她一会儿大概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撤回了自己的目光。

　　出乎倪子颜意料的是，沈总并没有跟她借机搭讪攀谈，倒是对蓝蔚的表现似乎还很满意，不过沈总在倪子颜心里已经被打上了猥琐男的标签，并在蓝蔚试妆的时候，坐在无人的角落，脑子里高速运转，准备了n种应对的策略。连张程过来和她打招呼都没反应过来。倪子颜从参加工作就认识张程，两个人虽然不在一个公司，但难得的聊得来，最初张程也帮助过刚入行的倪子颜，两个人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

　　张程调侃地说：“美女，你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张哥好，没想什么。”倪子颜笑了笑：

　　“一言在你那儿工作的还行吧？有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

　　“你说苏苏啊，你哪捡的宝啊，可能干了。做事利索，细致周到，多才多艺，照片拍的贼拉漂亮，最近云上微博上的照片大部分都是她拍的。”

　　倪子颜一听脸上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那是，不看是谁的学妹！一言学过美术，大学是摄影社团的，好像还有摄影作品在比赛中得过奖。不是能干的我也不敢给张哥推荐不是？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才张哥你可得多照应着点啊，别看人家能干就什么都让人做，累跑了我可不管追回来啊。”

　　张程明白倪子颜的意思，助理是个钱少，活多，心累的琐碎工作，倪子颜怕苏一言太辛苦，毕竟当时可是说不做生活助理的。

　　“放心吧，以后工作多了，就再聘一个生活助理，把苏苏解放出来做其他的工作，不然太浪费了。”停了一下又说：“你呀，也不用担心她受委屈，我看她跟云上指不定谁欺负谁呢，听说苏苏没事就玩电脑，也不知道在写什么，云上不但没意见，还搬了张桌子给她放到排练厅里，让她方便用电脑。还是亲自搬的，我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倪子颜也有点难以置信：“啊？不是说你们家那个艺人特高冷吗难道生人勿近的传言是假的？我开始还怕一言受不了他的脾气，两三天就跑路呢。”

　　张程无奈地说：“是有点冷，不过脾气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但是我看苏苏和他相处的挺好，而且苏苏是真的有才，这次这个剧最早还是苏苏给破的题。”

　　见倪子颜一脸问号，张程解释道：“她猜出了剧名的出处，并且讲给上上听了，后来导演问正好用上。”

　　倪子颜这才一脸了然的样子。

　　“你说，我们上上会不会喜欢上苏苏了？我还没看他对谁这么主动关心过呢。”张程突然一脸贼笑地凑近倪子颜说道。

　　倪子颜一副惊悚的表情：“那可不行，真不行，特别不行，非常不幸，张哥，你得看着你家艺人点。”

　　“啧，你这话说的，好像苏苏很吃亏似的，我家那谁哪点配不上苏苏啊？”

　　“不不，张哥，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他俩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言是个普通的孩子，咱这圈儿里风起云涌，变幻莫测的，是吧？到处是帅哥美女，处处是引诱，遍地是陷阱，危险系数多高啊。普通人家的孩子可玩儿不起。”倪子颜一脸的不赞同。

　　“瞧给你吓得，我就这么一说，逗你玩呢。还有，我看苏苏这丫头不一般，虽然长相普通了点，但主意正着呢，就算有点啥，最后受伤的指不定是谁呢。”张程看倪子颜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

　　倪子颜也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看苏一言那个打扮，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这样的苏一言估计应该是万万入不了看惯了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云上的眼。她紧张主要她知道苏一言的底细，论长相，她这个学妹放到圈内也是不逞多让，还更有气质。论才华，好吧，不能论才华，有点太欺负圈内艺人。在她看来，云上还真就配不上她这个本来可以靠美貌却偏偏要靠才华吃饭的学妹。娱乐圈中的艺人看着光鲜亮丽，名利双收，其实在名利场漩涡中心的他们，最是危险。如果飞蛾扑火，最后可能只会粉身碎骨。想着便转移了话题，讨论起了这部剧。聊了一会儿，云上试好妆来找张程，跟倪子颜打了个招呼就和张程一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