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四季 “我感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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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武警支队几乎是收到灾情救援就赶到春晓。
村长和几个村干部配合武警干部清查被困和失踪人数，因为担心晚上暴雨又下来，将安置屋的被困群众转移到镇上去。
山上没有信号，书顾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谢青知回消息。
谢青知前几天和周子权去旅游去了，刚好错过了泥石流。
谢青知：“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一方面又有些担心书顾。
书顾在救灾中心的大厅踱步：“现在都下山了，救援队来了。”
谢青知：“哦。”
书顾在犹豫要不要和谢青知讲和李野重逢的事情，转眼看到李野帮着安置那些老人，心软下去。
书顾：青知姐，我和你说件事。
谢青知秒回：什么事？
书顾：我可能有男朋友啦。带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谢青知：卧槽。
连着发了几个震惊的表情，开始追问：谁？
书顾：李野。
谢青知：……
谢青知：行吧，等我回来和你算账。
书顾不好意思笑笑，和李野一起去。
村民们都唉声叹气哀怨连天的窝在大厅，书顾把李野扯到一旁：“我们去外边点几个菜吧，都累了一天了。”
李野作势出门，问：“你要去吗？不然你在这歇着，你吃啥？我给你单点？”
书顾摇头：“我和你一起，你对这也不熟。”
俩人一起出去，李野跟着书顾来到了一家春晓家常菜馆。
外面的广告牌亮着红色的灯，还有别处的小旅馆的霓虹灯管发着红绿或绿的光，和鹤城不太一样。
大城市霓虹灯光闪烁，各自忙碌，各自挤入人群；但是春晓这里，却是充满了烟火气。
书顾和老板交谈，做好菜之后，多拿几份包装盒送过去；老板也知道春晓村刚遭了灾，心善。
“那过会我就让伙计送过去，别给钱啦，都是一个地方的人。讲起来，我老丈人也是春晓村里的，但是前几年去世了。”
看书顾想结账，老板推辞，并开始操着春晓口音唠家常。
书顾笑：“谢谢老板了。好人一生平安。”
老板眼神觑向李野：“小伙子，你瞧着不像是本地人啊。”
书顾在这边待了几年，原本标准的普通话被乡音同化，于是回老板：“嗯哩，我男人他是北方人。”
李野听不懂方言，只隐约听出一个男人，将书顾扯出来：“你刚才说啥？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书顾没回他，反而笑着叮嘱老板：“那老板，还麻烦你们给他们送一下了。”
老板：“放心嘞。”
书顾挽上他的手臂，明显感知到李野身体僵硬了那么几秒。
“你不饿？”李野任由她的手搭在他臂弯里。
书顾摇摇头：“我们出去聊聊天？”
顺着夜色走，前几天的暴雨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没有消散，留在一堆又一堆的水滩在坑坑洼洼的马路上。
弯月穿过高高低低的房子，星影浮动。
书顾：“李野，和我说说你这几年吧，我想听。”
李野：“没什么好说的，挺无聊的。其实。”
书顾：“无聊也是你五年的生活。”
李野才开始说话：“我高考考的还可以，如果加上之前竞赛的降分，我应该能上清北。但是之前你说，选专业要选自己喜欢的，热爱的。我其实好像没什么热爱的，数学吗？我好像只是享受他带给我的冷静。大概我想做普通人吧，所以后来去了电大，而后现在进了电网。”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性子是断断进不了体制内的。”书顾打趣。
李野笑了笑：“普通人大概也是这样吧。”
都曾以为自己是了不起的大人，一定能够闯出一番别的天地；直到撞了现实这堵南墙，才开始觉得安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接受普通人这件事，比他想象中容易多了。
“高考后我就从李铭杰那里搬了出来。大概去年的时候吧，他又离婚了，还撤了一个教授职位，两年内不允许招研究生。不过现在对于他来说，只是名声坏了而已，过几年，大概又会被人忘记。”
世界和人们其实忘性很大的，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刻骨铭心。
“那你呢？大学四年没有想过谈恋爱吗？”书顾侧头。
书顾头发散了，黑色的弹簧皮筋滚到地上，混进夜色里。李野下意识弯腰寻找，无果：“找不到了。”
“没事儿，我手上还有一根。”
“我来吧。”
李野接过皮筋，宽阔的胸膛抵着书顾的后背，将书顾的发拢起，而后用五指撑开皮筋，一圈又一圈缠上去。
整个过程他做的不算熟练，偶尔的力度还能扯痛书顾的头皮，但她还是很享受此刻的静谧。
“我试过和女生接触，但是好像提不起任何劲儿。”
绑好头发后，李野落下这一句，自然而然地牵起书顾的手。
“你大学都在干什么？我想听听。”
李野轻笑：“你啥样我就啥样呗。”
“啊？那真的好无聊啊。”
说完书顾感觉到手指被紧握了一下。
李野：“你这人，这么变得这么难伺候了。我刚开始说了无聊，你还是要听。这会儿我真要说了，你又嫌弃无聊。”
书顾不好意思笑笑，讨好性质的将半个身子挂在李野的胳膊上。
“其实也不算无聊吧，做自己想做的事或者自己规划内的事，即使繁琐即使重复，也称不上无聊吧。”
“你这人，读个大学，这思想水平高了不止一个level啊。”
“那还是书老师之前鸡汤喂的好。”
书顾简直要羞死了，尽管他现在不再是十七八岁时候的少年，她还是会有种羞耻感。但她不会再躲避。
“其实我还挺忙的，大一做项目，进学生会，想不到我这样的性子真的还进了学生会。大二留部，参加各种学科竞赛和创业杯或者调研活动；大三忙着进电网，还有实习的事儿。”
“大四上学期，应该是保研名单出来的那段时间吧，蒋绍廷来找我，和我说了一嘴在鹤城看到过谢青知和她男朋友的车，是G省A市的，我就动了来这边的心思，想着谢青知应该和你在一起，毕竟你后来和许老师都没有联系。”
“我只能这么赌一把了。好在，没输。”
说着笑起来。笑声回荡着深夜的街道，荡漾在书顾的心上，
李野絮絮叨叨许多那几年，书顾后面沉默下去。
他停下，和她对视：“怎么了？”
书顾忽地用手肘怼他：“你疯了吗？做什么事情都不想想后果的？万一……万一我没在这里怎么办？你要一辈子待在这里吗？你对自己也太不负责任了，疯子一个。”
说到后面带着哭音。
李野抱住她：“你别这样，我怕肯定是有过打算才做决定的。我不是后面要到了谢青知的联系方式吗？你别哭。”
“我可害怕你生气了，上次你生气你就好多天没理我。”
用手指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真没事儿。”李野看了看手表，九点多：“我们要回去吗？”
“去住旅店吧。中心那儿肯定人满为患，我们回去打声招呼就去吧。”
书顾带着李野来到一家小旅店，前台只有一个小孩。
“小朋友，要两间房。”
小朋友翻了翻记录本：“阿姨，没有两间房了，还剩下一间双人床的房，你和叔叔要一起吗？”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李野，眼神询问。
“我都可以。”
“那行，就那间房吧。”
恰好老板娘出来，书顾补充：“你先去房间，告诉我房间号就行，你先去洗澡，我去那边打声招呼。”
“你别不会不回来了吧？”李野迟疑。
她摸上他的手：“不会，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不信，你等会给我打电话。”
书顾问老板娘要了张纸，在纸上写下电话号码，将纸对折递给他：“微信号码也是这个，你上去给手机充电然后给我打电话。”
李野这才放下心来。
实在经不起另一场打击，害怕又像无数次梦里，得到又失去。
他先转身上去，嘴巴却被书顾封住。
只剩下女人身上的香味还有他身上泥土味混着洗衣粉的味道。
女人温软的嘴唇在他嘴上碾压辗转停留几秒，他心跳加速的仿佛心脏病人。
回过神来，只看到门外女人的腰肢还有耳朵边的粉红。
真他么的开心啊。
终于不再是梦一场。
中心离这家旅馆并不远，她咂舌回味。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的味道啊，无论是今天带着一点狼狈地泥土味，还是少年时代的烟味。
她也等来了那朵玫瑰花，在夏天收到的来自过去春天的花枝。
称心如意。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四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