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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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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去劫车回来?”我一边和教主往里走,一边问。
“你如今已是左护法,不必再做这些杂事。”教主说。
啊?我想,难道换了个职位之后我不能接日常任务了?
“那如果我还是想去……”我试探着问。
教主好像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头看了我一眼:“算了,你想去就去。”然后他忽然转身运起轻功离开了,猩红的长发在初冬的寒烟中格外浓艳。只几息的时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我视线范围内。
“怎么回事,问多了NPC还能生气?”我有点疑惑地嘀嘀咕咕,“……算了,教主好像一直就是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反正任务接上了。”
我照例去老地方等绝一教的兄弟们一起出发。绝一教和九圣宫天天都在小规模打架,争夺一些晶玉或是粮草或者宝物之类的东西。在游戏里,日常任务被简化为打掉车周围的敌对NPC能获得一辆车,获得十辆车后就可以完成任务。但是在这个比较逼真的世界,我需要和对面打架,抢了车之后再运送回来。全程都会与对面进行交手。但是他们又和游戏中的NPC不一样:敌对NPC会被直接打到阵亡;但他们会逃窜,会怕死,打伤之后可能就自行离开了。
这导致我每次做日常都觉得挺轻松。我可以把内力附在扇子上击伤敌方,也可以在扇子里藏有暗器。我的扇子也是一把我当时高价拍的橙色武器,扇柄是千年金丝楠木,扇面是寒玉蚕丝,长约一尺三寸,极为坚固,刀枪不入,还可以用来进行近身攻击。
如果真的打起来,场面混乱,自然也不能像游戏那样让我安安稳稳待在人堆里用远程技能打人。一个月来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回伤,衣服都被染成暗红色——因为我心疼我的时装,每次做日常我都穿乾坤门的统一弟子服——最严重的一次,对面再给我来一刀我就要回复活点了。
还好没有,不然我很难解释我的尸体为什么可以凭空消失,然后瞬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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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一教的兄弟们看到我来了,一个个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因为我感觉不到太强烈的疼痛,受了伤也很容易愈合,但这些兄弟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人,于是每次有什么冲突我都站在第一个,好端端一个可以内力外放远程伤敌的乾坤派弟子非要往人堆里扎。
我拦过九圣宫的冷箭让兄弟们免于受伤,也帮他们挡下过最致命的一刀。和我一起出去的人,从来没有死了的——虽然我也没杀过对面的人——但是他们还是一个个都很信任我,愿意和我一起出去。
今天也是这样。
我们在运送粮草的途中遇到了九圣宫的人前来拦截,作为一个热血PVP玩家,我当然一马当先,直接冲入敌阵。绝一教的人也都跟着我上,很快就把对面打退。等他们离开后,我忽然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麻痒,腹部微温,低头一看,原来肋骨处被人刺了一刀,正在汩汩地流着鲜红的血。
这点小伤吃药有点浪费,但是我看着周围已经面带关心围过来的兄弟们,又觉得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调息,不然岂不是要在他们面前表演一个伤口飞速愈合。
我正为难间,听到其中一个兄弟开口了:“左护法,您真没必要这样。”
嗯?我怎么了?
他们看我面色疑惑,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解释。听了半天终于懂了,原来是他们觉得我天天都听从教主使唤,四处奔波为绝一教卖力,每天都弄得一身是伤地离开,也不见教主体恤我一二,纷纷替我鸣不平。
“这真没什么。”我有点哭笑不得,“况且教主不还是封了我当左护法吗。”
“可是侯爷,一个左护法……”
“啊?”我有点疑惑,想我什么时候又成侯爷了。仔细一问,才知道他们在背后给我取了个号,叫玉面阎罗锦衣温风侯。玉面我知道,必然是在夸我好看;阎罗估计是夸我会打架;温风我也知道,是我的名字;但是锦衣……?
不会吧,我穿衣服花里胡哨的名声已经从乾坤派里传出来了?
他们给我取这个号肯定是觉得剑斩温风叫起来太过中二,但是怎么的,难道他们觉得玉面阎罗锦衣温风侯就很正常?这明明更不对了吧?
他们还欲再说些什么,但我一看天色,估摸着马上就要到第三个日常的截止时间了,于是匆匆和他们道了别,带着伤离开。
“左护法?封左护法不还是为了让温风侯更好地为教主卖命,上一任左护法受伤之后就再无音讯了。”待温风侯离开后,一人愤愤道。
“不要在背后说教主不是。”另一人不太赞同,“无论如何,教主在其余地方都是帮了兄弟们良多,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也是。只是在温风侯这件事上,教主做得确实不太地道。”最开始说话那人又说。
“是……温风侯他对教主一片痴心,教主不作回应就算了,还借此支使温风侯日日做如此凶险的任务,他竟然也甘之若饴。要不是温风侯武艺高强……”
“唉,别说了。若不是为了护着兄弟们几个,温风侯也不至于受如此重的伤。”
“确是如此。我们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即使不能劝得教主接受温风侯的心意,也不至于让他日日受伤如此之重。”
“是极。温风侯不知,他那一身锦衣,可是生生用鲜血染的乾坤弟子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