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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穹庐山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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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年前的穹庐山仙气燎燎,一片秀丽。各方的飞灵走兽都聚于此生活,山下是一望无际的村庄古镇,距离古镇外是最繁华的王城。
穹庐山居于高山密林之巅,被世间称之为仙域智者的宗师方茗一直掌管着穹庐山。
坊间流传着四大宗师的佳话,穹庐山品级极强的武神战魔李沅殇、草舍医仙叶卿默、桃源诗人柳俞宣。至于第四位饱受世人争议,楚翎羽年少时立下无数战绩,但因他为人冷淡,嫌少与人接触,世人皆不知他容貌。
三百年前迷幽谷传出一桩杀人案,百年静谧仙境被毁于一旦。那一日,雷电交加的小镇上,身着白衣血痕的少年持着一把透着邪气的血剑,双目无神的徘徊在街道上。风雨中,他紧紧握着那把剑,眼神中透露着饱受沧桑的伤感,从那时起坊间都流传着,白衣少年血洗迷幽谷,扼杀亲族的传言。至此被冠上了“地狱邪神”的称号。
仙界的东北南处分别居住着周氏、薛氏、江氏三大家族。黑魔域处在西部最深处,自三百年前的大战后再未掀起风波。
穹庐山是仙界颇有名望的地方,每隔三年都会举办封灵会对外扩招弟子,各方修士为了学得一技之长都纷纷来此修行。
如今的穹庐山已是人声鼎沸,重霖殿内方宗师正与其余三位宗师商谈着封灵大会事宜。
方茗打开卷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各位宗师,关于次此的封灵会,有一些事需与三位商淡。”
“今年怕是那位又不会出席了。”李沅殇抱臂看着前方说着,叶卿默扇着扇子回头看了眼,和扇侧过身来看着他说道:“你说楚宗师?”
李沅殇一脸不屑的对叶卿默说:“是啊,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谁?”说着转身抱臂看着他抽嘴笑了笑,“他每年有哪次出席过?也就他门下那仅有的徒弟帮忙打点着,今年恐怕也不会来了。”
柳俞宣默不作声的垂下眸子,方茗放下卷册轻咳了声,拿起茶壶倒了一盏茶递给他。
“给,清清嗓子。”
李沅殇缓缓接过茶杯,一脸诧异的看着他,叶卿默扇着扇子一脸憋笑着。
“好了,我们今天是来商谈封灵会的,无关的事就先放到一旁。”方茗走去檀香木椅旁扶衣坐下后拿出卷册继续说着。
“你们看啊,这些…”
岸上的樱花倒映在平静的湖面,四周没有丝毫嘈杂。一支木舟飘荡在湖面上,晚霞中几只飞鹤掠过。楚翎羽身着白衣纱面长袍立与舟前,白色的发带与发丝在微风中随意的漂逸着。
船棚里的秦风与何允背对坐着遥望外面,木舟行到山谷时,何允越过船框走到他身侧坐了下来,摇动手中的扇子与他交谈着。
晚时,木舟在凤临古镇岸边停靠住,四周的灯火渐渐亮起,三人先后从船上下来,缓步来到一家客栈。
“老板,来两间客房。”楚翎羽抬头看着他说道,何允背对着他们看着四周,听到他说的话顿时转身急忙制止他,朝店主笑着说道:“要三间。”
“你这是…”楚翎羽收回手,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何允瞟了眼秦风后一脸不屑的背过他,“不行!就要三间。”
“好吧,就依你。”楚翎羽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三人订好房间后转身上了二楼,何允刚要跨上楼梯不料一晃差点摔去。秦风急忙上前正要伸手去拉,被他无情的踩了一脚。正了正身后一脸不满的离去,秦风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红緣桥上,一群穿着紫衣的修士有说有笑的走着,江悦臣身着一袭紫衣、身姿英挺、仿若修竹,发丝用了紫色丝带正规的扎着。
与他并肩行走的墨寒虽然年少但依旧掩盖不了他那英俊的面容。高挺的鼻子,剑一般的眉毛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薄薄的嘴唇露着勾人的笑容。
墨寒一脸坏笑的攀着他,“哎,你说这次会不会有年轻貌美的女子啊?”江悦臣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你能正经点吗?我跟你说,这次拜师机会难得,你可别出幺蛾子。”
“放心,绝对不会托你后腿。”墨寒搂了搂他的肩,江悦臣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又瘪嘴坏笑着,“诶?我说,江宗主说要给你许个姑娘,你说你这整天一副傲娇的样子,到时候可别又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
江悦臣用剑柄朝他肚子捅了一下,墨寒捂着肚子仍然坏笑地捉弄他。江悦臣白了他一眼后一脸不屑的朝前走去。
待他回过神来又急忙追上去拍着肩膀说道:“好好好,不逗你了。”说着又一脸坏笑的逗着他,江悦臣一脸不屑地推开他,转头看向他说道:“你又皮痒了,是吗!”
酒楼客房里楚翎羽正品着茶,何允趴在桌子上偏头看向一边,秦风倚靠着柱子目视着前方,俩人从头到尾都背对着没有说话。
楚翎羽放下茶杯,朝俩人看了眼,“说说次此去雾煙域除祟的事吧。”秦风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我想,这次封灵会恶灵突然出现在雾煙域,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嗯,雾煙域一直都是风平浪静,可偏偏在近几日突然出现,此事必有蹊跷。”
何允抬头看了眼他们,缓缓起身直起身子,“会不会与黑魔域有关啊?”楚翎羽看着他皱了皱眉,“未必。”秦风起身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回头看着他说道:“怎么说?”
“次此的情况究其这手法大有不同,如果我是黑魔域,段然不会选择这么做。”
秦风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明天要去查探一番了。”楚翎羽看了眼他后缓缓垂下眸子,手指紧紧握着茶杯。
楼下墨寒一行人走进酒楼,先是朝四处看了眼后转身走到柜台,一手搭在柜台上看着他。掌柜抬头看着他们笑了笑,“各位公子是要住店吧?”
“嗯,你怎么知道?”墨寒诧异的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那当然,来这儿的人这几天都是去穹庐山参加封灵会的。”
墨寒又笑着询问他,“老板,你家的酒可好?”
“我们家酒,那在这凤临镇可是数一数二的。”
“哦,是嘛。那你晚些时候给我送一壶,唔…再配上好菜一并送到我房间。”
老板看着他笑着回道:“好的公子,您房间就在楼上,晚时酒一定送来。”
“好。”说着转头看向江悦臣笑着,江悦臣抱臂白了他一眼,“酒鬼。你可别喝多了啊?明天还要上穹庐山,可别再像上次那样。上次我因为你醉的不省人事,被父亲罚跪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没找你算账呢。”
墨寒皱着眉头,瘪嘴看了眼他后憨憨的笑着说道:“好好好,知道了。”
“楚宗师,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明早我们先去查探一番。”说着转头看向何允说道:“走吧。”何允一脸不屑的看了眼他,顺手拿过桌子上的扇子飞速的走出房间,一路上又是喃喃自语又是跺脚。
俩人走了之后,楚翎羽放下茶杯走回床榻,脱去外袍后静静的躺在床上轻叹了口气,渐渐睡去。
“杀了他!他就是个祸害!!”
“对,不但害死他师傅,还克死他母亲,杀了这个煞星!!”
“对!杀了他!!”
寨子里一群人举着锄头和斧子朝着不远处一个身着破烂不堪的白衣少年喊道,少年双眼含泪的看着倒在他面前的母亲。用他那双被血侵染过的手紧紧抱着,身体不断颤抖着。
那群人喊着就要冲上去将他除掉,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股强大力量瞬间震飞。他跪在地上仰头长喊了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来,转身看着被震倒在地的村民,咬牙攥紧了拳头向他们说道:“你们走吧。”
村民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逃跑了。少年找了个开满樱花的僻静地方将母亲葬于树下,缓缓抚摸着冰冷的泥土,双膝在墓碑前掩面而泣着。
他立于原地许久后看了眼远方,一脸苦笑的踱步离去,瘦弱纤细的背影在飘落的樱花雨下渐行渐远。
“我不是!”楚翎羽额间布满了汗珠,顿时被噩梦惊醒,里衣被流下的汗水侵湿了大半。他坐在床上呆滞了许久,一阵微风吹进后他感应到风里的异样,迅速穿上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另一间客房里,江悦臣抱臂站在床前俯视着正在熟睡的墨寒,抬起右腿使劲踢着他,“墨寒?喂?”墨寒被他踹的丝毫无动于衷,翻过身去抱着枕头继续睡着。
“墨大爷!”
他顿时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暴躁地吼道:“江悦臣你脑子有病啊!”
“你自己看看外面,天都亮了,还睡!你是忘了今天要干什么,是吧。”
“哎呀,不打紧,晚一点不碍事儿,昂。”说着又拉下被子睡去,江悦臣瞬时愤怒一脚朝他踹去。墨寒挠了挠后脑勺一把掀开被子,起身挥出一拳打向他。
房间里叮叮咚咚的响着,半响过后,墨寒一脸坏笑地攀着他走在楼道里打趣着。“怎么样?就你,还想干过我?”他一脸得意的用指尖戳着他的胸口说着,江悦臣扳开他的手,推开他后不满的朝前走去。
楚翎羽从另一边朝他们走过,发带在墨寒肩侧滑过。一股淡淡的樱花味从他身上飘了出来。墨寒顿时呆滞在原地,回过神来朝他望去时已经什么人也没有,只留下那股樱花香在空气中飘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他看着那消失的尽头站立了许久,江悦臣走到半路见他迟迟未跟上回头看了眼,“喂,走了。”他顿时回过神来缓步朝他走过去,江悦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说道:“怎么了?”
“哦,没事。”墨寒朝他摇了摇头后回头又看了眼。
他们用完早饭正欲启程前往穹庐山时却听到旁侧一桌修士正议论着穹庐山的事,一时好奇又坐下听他们讲着。
“诶,我听说穹庐山脚下的雾煙域最近闹邪祟闹的可凶了。”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说。”白衣修士端着酒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你就不知道吧,我听小道消息说啊,这雾煙域最近突发异样,邪祟频频出现,那阵仗可大了。”
墨寒与江悦臣相对看了眼,低头继续听着。
“这雾煙域是去穹庐山的必经之路,或许是次此的考核项目呢?”
“哎,我看未必。那邪气可不一般,绝非一般人能抵御。”几人听着点了点头。
又一名修士看了看他们说道:“怕什么,这要是真遇上了,我定能一剑将其铲除。”
“啧啧啧…我看很悬。”
“哎?不过我好像听说这穹庐山好像派了人去解决此事啊。”
“能派什么人啊,也就他楚翎羽一人罢了。”
“听传闻说这楚翎羽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厉害?哼,他可是被世间称之为‘地狱归来的邪神,能不厉害吗。”几人朝他看了看后皱了皱眉。
“哎,说起这民间传闻,那就得说说其他几位了。”
“其他三位?”
“这穹庐山有五大宗师,这楚翎羽暂且不说。其他吗?一位是如今的穹庐山掌管者,仙域智者方茗宗师、还有就是坊间传闻的武神战魔李沅殇宗师、草舍医仙叶卿默宗师、桃源诗人柳俞宣宗师。”
又一位修士问道:“哎,说起这封灵会。我回回参加都没瞧见这楚宗师的真容,不知是否与传言中一样啊,我可听说这楚翎羽在成为宗师前,可了不得。”
“是嘛?”
“害,这谁知道啊。这次若真派他楚翎羽下山除祟,说不定还有幸见着呢。”
墨寒摸着下巴沉思着,“楚翎羽…”江悦臣回头瞟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呢?”他回过神来抬眼看着他说道:“我在想这楚翎羽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江悦臣看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能怎样?都是宗师。你要是好奇,一会儿等到了雾煙域你自己去找找呗,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你呢。”
墨寒瞥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敲了他一下,“哼,我看是看不上你。”俩人打趣了一番后,墨寒看了眼外面转头朝他说道:“走吧,不管怎样,先去看看。”
“嗯。”说着两人拿过包伏携一众门生离开了酒楼。
楼道里,何允一脸笑意的戏弄着秦风,想必昨日的小脾气已经烟消云散,两人并肩缓缓走向楚翎羽的房间。
“翎羽!起床了!”何允扯着嗓子大喊着,伸出手去敲打着门。“你有没有礼貌啊?”秦风撇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进来咯?”说着推门看了眼房间四周,里头却早已空空如也,瞬间觉察到不对,站直了身体转头看向秦风皱着眉头,“难道?”
秦风也皱了皱眉朝他说道:“走!”说着两人匆匆下了楼,直奔雾煙域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