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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们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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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行至住处,霍书青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江予怀这位所谓的“师弟”,发现他们二人言谈举止皆正常,偶尔的关心也是师兄弟之间应当会有的,心下便笑自己草木皆兵了。
江予怀非常优秀出众这点没得说,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那样时时刻刻觊觎人家。
到了住处之后,霍书青又发现这竹楼还挺大,他们师兄弟分别睡两个房间,心里更是放心了,对还站着的江予怀道:“你赶紧收拾收拾先去睡一觉吧。”
江予怀点了点头,又道:“你们也是,大家都先休息一下,事情一天不解决,我们每天晚上都得忙活。”
霍书青和郑杨点了点头,郑杨又给霍书青也安排了一间房,三个人皆是疲累至极,没说多少话便睡去了。
一天悄然过去,夜幕悄悄降临。
马尼寨渐渐安静下来,但有一户人家却是没有安眠。
这人就是马强,之前郑杨找到了两个逃跑的僵尸并且已经确定了具体方位,就等晚上去消灭它们了,但还有一只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郑杨万万也没有想到,这只僵尸会被人为藏起来。
藏僵尸的人就是马强。现在战火正是最紧张的时候,许多国外的战地记者来到中国,又被中国古老神秘的文化吸引住,这些年他们这一带不断出现一些外国人,马强前不久就遇见了一个。那个人对他们这里僵尸的传说十分有兴趣,几乎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马强和他攀谈了几句,言谈间都透露着自己见过僵尸的话,果然就引起了那外国人的注意,外国人说,如果能够给他弄到一具僵尸,他愿意出五万块钱买下。马强这辈子连五百块都没见过,还别说五万块了,立即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给那外国人保证说一定会给他弄到僵尸。
那时候江予怀在村子里发符纸,他碍于脸面没有亲自去拿,但却暗地里派了人去领,郑杨没有找到的那具僵尸,如今就被江予怀的符纸封印着正站在马强家的地下室里。
“强子,那个道士不是说这个符纸是有保质期的吗?”地下室里,一人对马强说道:“这万一……万一这保质期到了,这东西控制不住了怎么办?”
马强冷哼一声道:“也不过就是个死了的玩意儿,我看就是那道士在危言耸听,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只要他一天还发符纸你就去给我领,另外找根粗点的锁链来,我就不信用铁锁锁着它还能蹦跶到哪里去。”
“行,我这就去办!”那人应了一声准备走,走了几步又返回来搓了搓手道:“强子,这事办成后,你看……”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当初说了给你5000,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马强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人同是寨子里的单身汉,大家都叫他阿山,阿山一听马强这样说,立即笑着点头道:“我马上去找粗锁链!”
等他完全走出去马强才冷笑一声道:“跑跑腿就有5000块钱,这样的好事哪里去找,真是个驴玩意儿。”
另一边,江予怀和郑杨也睡饱了起了床,睡了一天都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两个人正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吃的时候就看见霍书青走进来道:“饿了吧,我给烧了饭,走吃饭去。”
郑杨一懵,道:“你还会烧饭?”
“以前不会,这不是看你师兄整天见的吃干粮吗,一天不吃饭怎么行?”霍书青道:“我跟着他也走了不少地方,受了他不少保护,便去学着做饭,想着总能有点回报的东西吧。”
说完霍书青又笑了笑,道:“天都黑了,快别磨蹭了,来吃饭。”
江予怀倒是对此没说什么,只是以前他和霍书青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要吃饭也都是去饭馆吃的,倒从来没在住的地方里做过什么东西。
郑杨闻到了香味,口水都要下来了,跑到餐桌前一看,竟然有荤有素的,他立即坐下来拿起筷子就要吃,霍书青一看立即走到他身边制止他道:“慢点,你师兄还没来。”
郑杨转头看着他,想了想小声问道:“你跟我师兄关系很好吗?”
“你看不出来?”霍书青反将一军。
“我觉得你单方面对我师兄不错。”郑杨道。
霍书青感觉自己有被冒犯道,但仔细想了想,又凑到郑杨面前悄声问他:“你跟你师兄关系怎么样?”
“那当然是好!”郑杨一仰头道。
霍书青一听有戏,立马坐到他身边,给他夹了一筷子肉,道:“那你先尝尝这肉做的怎么样。”
“你不是说我师兄还没来不能先吃吗?”郑杨疑惑地看了看他道。
“哎呀,我是厨子我说啥就是啥你赶紧吃!”霍书青道。
郑杨吃下了那块肉,一边吃一边点头含糊道:“超好吃!”
“不错吧?”霍书青看了看身后,发现江予怀还没来,估计应该是在铺床,他知道江予怀很讲究,便放下心来继续道:“你以后会一直跟着你师兄吗?”
“我也不清楚,可能会可能不会,因为我除了这个也不知道该做别的什么,我师父也很早就不在了。”讲起这个,郑杨有些伤感。
“这样啊。”霍书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要是一直跟着你师兄的话,想不想我天天做好吃的给你?”
“想!”郑杨毫不犹豫道。
“成!”霍书青道:“那我就跟你说个事情,你得做到了才有好吃的。”
“什么事情?害人的事情我可不做!”郑杨警惕地看着他道。
“当然不是害人的事情。”霍书青翻了个白眼,又悄声说:“我想与你师兄交好,就不是那种普通的交好,你要是没事的话,在你师兄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好吃的绝对少不了。”
郑杨一口肉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噎死。
霍书青急忙给郑杨顺了顺背,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道:“小声点小声点!别激动!”
郑杨终于缓过神来,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江予怀的脚步声传来,他身旁的霍书青立即又重重拍了一下他,道:“哎呀,我说这位师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吃个饭都能被噎着,来来来再喝点水。”
郑杨只好又硬灌了一口水,霍书青见江予怀来了,立即给江予怀盛了饭递给他,道:“快点吃,天都黑了,等一下说不定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嗯。”江予怀也没多说什么,慢慢吃了起来,他和郑杨一脉相承,饭桌上讲究食不言,吃饭的时候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今天郑杨和霍书青都感觉特别奇怪。郑杨时不时就要看霍书青一眼,霍书青见郑杨看他又拼命使眼色给瞪回去,郑杨只好怒气冲冲地扒饭吃。
一来二去,江予怀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把碗一放,看着他俩沉声开口道:“你们干什么。”
“呃……没啥,我俩闹着玩呢!”霍书青急忙道:“你继续吃,继续吃!”
“说。”江予怀道。
“真没啥……”霍书青瞪了郑杨一眼,都怪这小孩儿沉不住气,才被江予怀发现端倪,但见江予怀灼灼的眼神,霍书青又招架不住,只好不情不愿道:“我就打听了一下你们以后的打算,说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这小孩儿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郑杨心说你那是跟着我们一起吗?你分明是馋我师兄啊!
江予怀听了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只安静吃完了饭,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郑杨,你之前说找到了两只,还有一只,怎么也找不到是吗。”
“是。”说起这个,郑杨又严肃起来,道:“那两只我已经确定了具体方位,并布下了阵,今夜子时它们应该会出现。”
“现在距离子时尚早。”江予怀道:“我只是觉得奇怪,分明三只都是一起的,为什么只找到两只?”
“我也觉得很奇怪,另外一只就是怎么也确定不了它在哪。”郑杨皱了皱眉道。
“一般会出现这种情况,是有两种可能。”江予怀道:“要么它已经被消灭了,要么它被我的符纸给镇压住了。”
“可是这两种都不太可能啊!”郑杨道:“我可不认为这里除了我俩还有谁会有那能力去消灭一只僵尸,已经成了形的僵尸不比刚被咬的人,那简直刀枪不入,攻击性也很强,稍不注意就容易被它反杀。可是要说它已经被符纸给镇压住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谁能拿着我们的符纸去镇压它?”
“我们现在在这猜来猜去也没用,若真是被消灭了,我们可以就近去打听打听,最近除了我们还有谁来过。”江予怀道:“如果没有打听到这号人的话,我们就只好做法将符纸作废了,到时候它自然会现身。”
“那要是符纸废了伤到人了怎么办?”郑杨问道。
“如果真的是用符纸镇压住了又不交出来,必定在搞鬼。”霍书青道:“这种我在镇上就见得多了,人被咬过一段时间后还有救,但就是偏不送他去就医,就把他捆在那里想卖给外国人研究,等到尸变之后再酿成大祸。”
郑杨点了点头,说完话,他还是挺自觉收了碗筷去洗碗了。他一走,江予怀就道:“之前你说你有事情和我说,什么事。”
霍书青一愣,随后才想起来在镇上的时候江予怀曾经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当时他说的是要,而且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江予怀说。
“确实有事。”霍书青正色道:“我刚刚也问过你的师弟了,说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问他是不是打算一直跟着你,他告诉我说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一次也是因为他搞不定才写信叫我的。”江予怀道:“他还小,可能也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
“但是我们得考虑了。”霍书青道:“我想跟你说的就是关于这件事情,关于我们以后。”
江予怀把目光转向他,道:“为什么说是我们以后。”
“因为我很清楚地明白,我的以后一定要有你。”霍书青也直视着江予怀的眼睛道:“不管是以一种什么形式待在你的身边,只要是在你身边就行,你接受不了我,将来娶妻生子,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我甘愿受业障火海之苦,不甘愿离开你。”
“人不能太过于执着。”江予怀道。
“什么是执着,不放弃不该放弃的叫执着。”霍书青道:“放弃了不该放弃的,那叫无能。”
江予怀看着霍书青的眼睛,他在想,其实他面前的这个青年身上有着很多他都不具备的东西,江予怀不知道当有一天他自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这么勇敢,会不会把自己的一切心情都剖析开来,把自己的满腔深情都说与他听。
良久,江予怀轻声叹了一口气,道:“说说你的打算。”
霍书青心里一松,道:“我就是觉得我们继续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家以前不是做布庄的吗,对这块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一些我父亲以前认识的叔叔伯伯也都还在,还能帮扶我一点儿,我就想找个繁华热闹的地方重新开一家布庄,这样你要多少黄布我都可以提供给你,然后你就跟我在一个地方,布庄设在前面,后面就搞个大院子专门染布啊啥的,还要留点地方出来给做事的工人们住。”
说着说着,霍书青的眼睛就有了光:“然后我们在不远的地方买个大宅子住下来,哪里要是出了事儿,我们可以一起前往,解决了事情之后,我们不用担心无处可去,也不用想着要去哪里,因为我们有家可以回了。”
说完,霍书青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道:“这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和你……一起。”
江予怀良久没有说话,窗外的月色被云层遮住,忽隐忽现。在他心里,家就是凤梧山上小小一间木屋,没有世俗纷扰,没有莫测人心,没有七情六欲,也没有业障火海。
直到刚才,霍书青说了那样一番话,他才对家又有了新的认识。
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去了解一下这个执着的、非要撞南墙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