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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冰冻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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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沐淩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房间打坐的人,很是不爽。
这都多久了?自从自己那天没忍住。
问能不能叫她妻主,教训了自己一顿就算了。
从那以后,连床都不上了,每天就打坐,除了打坐,还是打坐。
他不知礼数?
他不够矜持?
他没有男子的样子?
他任性?他娇纵?他不知分寸?
一点名分没有,就要了自己的人,她咋不说自己不够矜持?
若非后面有母亲同意,一开始却也是:
一无父母命,二无媒妁之言,说带自己走,就带走了,她咋不说她没有礼数?没有分寸?
山洞一扔就是几十年,她咋不说她任性?她娇纵?
自己就说了一句话而已,而她教训了自己那么多句,还连床都不上了。
还不道歉。
还不跟自己说话。
有能耐出去啊。
这是他的家。
呃……后面两句不算,说错了,完全是失误,老天啊,就当没听到,求你了。
“小姐,天冷了。”
呃~蒋沐淩:……
没有等来对方的回答,可是话落,床上就多了一床被子。
“我不要这么多被子,压的慌。”
可是以超然为中心,温度立马上升,就这升温的速度,都让蒋沐淩实在是说不出一句,天冷了。
“小姐,我饿了。”
屋子中心的桌子,就飘了过去。
正正好的落在床边,然后上面是各种吃的,水果,干果,点心,饭菜,就是汤也有。
蒋沐淩:……
这人哪来的?她没给准备这些啊。
“小姐,您再不说话,我就生气了,您别以为我就没脾气。这都多久了?我人都是您的了,叫一声妻主,很过分吗?我想要个孩子,很过分吗。您这样到底想做什么?以后就都不理我了吗?……”
蒋沐淩说不出来话了,全身犹如掉进了冰窟。
冰冷,僵硬,几息时间,眉毛,头发,都开始结霜,然后嘴唇青紫,血液停止流动。
蒋沐淩第一时间就运用灵力阻挡了,可是反而是给寒气带了路,直接进入了筋脉里面。
超然睁开眼睛,慢悠悠起身,步态平稳的过来坐在床边,动作轻柔的摸着蒋沐淩的脸部轮廓,最后挑起他的下巴。
“我过两天来看你。”
哆哆嗦嗦的蒋沐淩:……
“不~不~要,你~放~放~放~了了了~我我,好~~冷冷冷。”
超然不在意道:
“你说你,明明怕鬼,怕疼,怕冷,怕热,为什么偏偏不怕可以给你这些的我呢?你能不能学会听话?到底知不知道我不会惯着你?”
在超然靠近蒋沐淩以后,蒋沐淩立马就抓住了她的衣袖。
可是听完了这些话,蒋沐淩松手了。
然后收回了手,闭上嘴,也闭上了眼睛。
自己一个人哆哆嗦嗦的转身朝着里面躺着。
可是不到半个时辰,离开的超然就又回来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弓箭,
但是试了好几次,目光都没有离开床上那个哆嗦嗦身影,静不下心。
最后就放弃了,直直的看着床上的人,哪怕只有一个后背,她也是盯着看了一夜。
以往的蒋沐淩会求饶,可是这次就是和超然杠上了,整整一晚上就自己咬牙挺着,反而让超然多看了几眼。
“就看你能坚持多久。”
留下这一句话,超然就静下了心。
安生生制作自己的弓箭。
蒋沐淩在超然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坚持不住了,可是呻吟出声的求饶被他吞了回去。
然后给自己施了禁制,无法说话,无法自己解,没有给自己求救的机会。
超然没想过这人会这样。
两天过后超然醒过来,看着床上的人,总算是发现不对了,
床上的人一点都不动,人已经没有意识了。
上床把人搬过来才着急了。
冰冻咒发抖是自然现象,可是不发抖,才是不正常的。
解了咒语,给蒋沐淩输入自己灵力疗伤,又过了半个时辰,人才醒过来。
面对的就是超然的质问
“你在坚持什么?求我让你难堪?还是不知道自己错了?”
“……”
“说话,哑巴了?”
“……”
蒋沐淩委屈,她真的那么狠心,现在才放过自己。
这么多年,她为何还这么狠心?
他以为她们不一样了,可是从来都是他多想了。
他对她而言,一直都是一个玩意,一个听话就哄哄,不听话,就随意罚,随意扔的玩意。
他坚持这么多年,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人的心,不是小小的他,可以捂热的,他在她心里,留不下一点痕迹,没有占据她的一丝心房。
这样的质问,别说他现在说不出来话,就是可以说,他也不知要不要说,还是不说的好。
明明以前每次躺在她的怀里,他感觉到的都是幸福,都是温暖,可是今天,躺在她的怀里,他没有感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点满足,这个怀抱,是冰冷的。
蒋沐淩不想看她,也没看她,撑起身子从她的怀里出来,然后拉了被子,就重新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以后他不需要她的怜惜,反正自己这样过了三百年,难道还舍不下这个不过陪了自己几十年的人吗?
他是蒋沐淩,他不是那种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
他有他的高傲,有他的尊严,施舍的感情?他不需要。
从此以后,他不是她超然的男人,他只是蒋沐淩。
怀抱空空的超然:……
他都是分神期了,这点程度,伤不了他的。
抱着怀疑的态度,超然隔着被子替他好好的检查了……。
才发现了他身上的禁制。
可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这种事也能做的出来,还以为他出息了,能坚持两天,一声不吭,搞了半天,原来是吭不了声。
帮着解开了禁制,对方不愿意说话,她也就没有在问。
本没想这么轻易放了他的,但是看着躺在床上那么委屈的人,也不想再继续了。
脱了鞋,也上床躺在他的后面,或许好好睡一觉,啥事都没有了。
伸手抱住蒋沐淩,也没强迫他换姿势,就那样抱着睡了。
可是蒋沐淩忍了许久,许久,才没有阻止她搭过来的手,以及她贴在自己身上的身体。
她的体温很高,自己以前每天都在盼望可以在她的怀里入睡。
可是今天,那明显的温度,却暖不了自己的身体,又怎么暖心呢?
从刚认识自己的惊鸿一眼,就丟了心,只想和她在一起,名分,名声,都不在乎的要随她离开。
可是换来的是她杀了自己,虽然没死,可她曾经杀了自己是事实。
初到陌生之地换来的就是她五天的裂身咒,本就让自己看到她就恐惧。
一句可以永远在一起,让他心甘情愿的泡着那药浴,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试探。
四年的非人折磨,五年的等待就换来一句朽木不可雕。
他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他爱她,可是他的爱,如今他要全部收回,
他不想在战战兢兢的等着她的柔情,他也不想在乞求她的怜悯。
他爱她,他努力过了,现在就到此为止吧。
这种关系,根本不是妻夫,而是主奴,她是主,他是奴,一个没有任何优势的奴,一个可以随意处罚,随意丢弃的奴。
越这样想,越觉得这才是真相,蒋沐淩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人的旁边,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的体温,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一刻都不能忍受。
既然要分开,又何必贪恋这一时呢?
既然不要了,又为什么要拖拖拉拉的舍不得呢?
既然要舍弃,那就要干干脆脆不留一点痕迹。
蒋沐淩鼓足了勇气推开了超然搭在他身上的手,然后往前挪了好大的距离,被子也留给了超然。
自己重新拉了一个钻了进去,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停顿,就如做过千百遍一样自然。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超然,第一次推开她。
以往都是费劲了心思靠近她,怕她的拒绝。
没想到如今,竟然自己做了那个先离开的人,
蒋沐淩,你的承诺呢?为什么不想想她的好?
为什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爱她什么?
那出色的相貌?
那出尘的气质?
还是她对你的特殊?
她对你的容忍?
蒋沐淩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乱。
他只知道自己追逐了数百年的人,如今他要放弃。
他只知道,他为了爱而跟着她,如今没有任何改变的单相思让他绝望。
他做不到不在意,不在意她那么残忍。不在意她对自己那么狠,他做不到。
现在想想,超然和他提过好多次,他会不会后悔?他说了什么?
“不会,不会后悔。”
每次的答案都是不会后悔,可是实际就是。
他不后悔,但是他不想继续了,她说的对。
自己或许不爱她了吧?
他蒋沐淩的爱就如她超然的喜欢一样,是有前提的。
这个前提就是他想要得到回应,当没有回应的时候,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他是特殊的,特殊的方式就是她想罚就罚,可是为什么她对旁人都能那么容忍,反而对自己,一点都不能容忍呢?
这样,真的正常吗?这种特殊,他该为之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