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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嫌隙丛生 赵米珍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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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米珍看着手中的图片,孙唯吴最新一条朋友圈赫然写着:“与父亲促膝长谈,收获诸多人生道理。”配图是与孙乃刚一起微笑的合影。她觉得血液似乎都没有温度了,就好像本来有一股热流跑到了自己心里,然后突然寒风大作,这些热流一下子都结了冰。虽然表面上已经冷冻,但是内部却还有一些未完全结冰的冰棱带着流水,在她心口割来割去。
孙唯吴,这是什么意思?
赵米珍一夜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的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醒过来看见周明芊担心的看着她。她装作无所谓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周明芊停了停,问道:“你没事吧?”
赵米珍说:“我有什么事?”
周明芊小心翼翼地说:“我听陈鹏说你昨天让他查孙唯吴朋友圈了,是不是发现点啥了”
赵米珍冷了一下,不在乎说:“他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周明芊顿时气愤起来:“看他是个好的,怎么也是这样。亏得昨天装得那么温柔体贴,呸。”
赵米珍心知周明芊可能是误会什么了,但是也没有力气去解释。昨天的朋友圈就像一个大铁锤,把她心中刚刚露个月牙的镜中月打碎了。她觉得所谓干净、美好的东西原来可以这么污秽,就好像一个正常聊天的人突然摘下面具,露出铁面獠牙一般。
突然,铃声响起,周明芊一看,顿时火冒三丈,就要拿起赵米珍手机对孙唯吴一顿输出。赵米珍拦着了她,淡淡地说:“没必要,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
说着接了电话,回道:“孙总,有什么事情吗?”
孙唯吴好像也没有睡好,略带疲倦地问道:“你怎么了?”
赵米珍心中好像有人咬了一口,随即笑道:“您开玩笑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去忙了。”
孙唯吴赶忙追问:“你不是一向奉行有话直说吗?怎么现在吞吞吐吐的。”
赵米珍要挂断电话的手停住了,说:“你想详细听是么?那不如你告诉我,你昨天和校长怎么说的,让他不追究我偷东西的责任了呢?”
孙唯吴一时没有说话。
赵米珍接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你让我去你家帮拿东西之类,但是你父亲并不知情,所以是一场误会,是吧?”
孙唯吴说:“是,但我总不能。。。”
赵米珍抢着说:“总不能说什么,说和你促膝长谈的父亲是一个骗子对吗?”
孙唯吴好像说不出来话了,赵米珍说:“我们解除合同吧,我把钱退给你。我们不是一类人。”
孙唯吴好像突然被刺醒了,说道:“你不能就这么走。”
赵米珍不可思议地问道:“我们都谈到这个份上还要继续合作”
孙唯吴有点急迫地说:“米珍,你听我说。。。”
赵米珍淡淡地说:“我们关系没有这么密切,请你喊我全名。”
孙唯吴声音里带了些压抑的痛苦,他轻轻说到:“我这样做,是我母亲的遗愿。”
赵米珍一听更加生气了,说:“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假借死者的名义苟且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孙唯吴仿佛被刺了一下,笑了一声:“这样吗。”
赵米珍心里抽痛,说道:“不过对我而言没什么区别,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孙唯吴声音渺茫地说:“原来是这样。”转而冷冷地说道:“但是两倍违约金你付不起吧?毕竟你妈妈一个人收入微薄,如果你背上大额债务,她会怎么办呢?她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赵米珍像是一条龙突然被拽了一下逆鳞,和昨天那种冷感觉完全不一样,只感觉有人拿利刀子直直戳向心口要把心脏挖出来。她笑了一下,说:“您说得对。但是我假装你女朋友这点也没有写到合同里吧,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如果之后没有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了。”
孙唯吴说:“下周六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赵米珍:“好。”
周六十点半 开车路上
孙唯吴看着赵米珍,她今天打扮得很漂亮,可以说,有点过于漂亮了。弯弯的卷发披在双肩,妆容明艳而妩媚。明亮的眼睛却好像被冰封上一样,短裙下露出白皙的双腿,配上细细的高跟鞋,整个人又性感又高冷。
孙唯吴问:“你打算一直不说话吗?”
赵米珍说:“交流的作用在于两个人彼此真诚,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这些东西。”
孙唯吴迟疑了一下,说:“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赵米珍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身上的伤疤是你爸爸留的吗?你和毕菲菲因为什么在一起又因为什么分开?为什么你和你父亲关系很差又要营造父慈子孝的假象?”
孙唯吴深深地看着她,问道:“其实你并不在意,对吗?”
赵米珍眼神躲避了一下。
孙唯吴转过头,低低地回答:“不是我父亲留的。我和毕菲菲在一起是因为她很简单,分开是因为吵架。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大概我天生就是这样虚伪的人吧。”
赵米珍问:“那是谁留的?”
孙唯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仿佛一眼也不愿意错过,问道:“你还在生气吗?”
赵米珍说:“不,我不为不真诚的人浪费情绪。”
孙唯吴沉默了。
到了地方,赵米珍才发现,这个客厅竟然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毕菲菲。她一身白色长裙,头发盘的高高的,显得十分端庄典雅。她此时正站在茶桌前,为孙乃刚到水。孙乃刚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倒这么满,我不是让你倒七分吗?”毕菲菲连连道歉,温顺柔弱、与世无争。
孙乃刚看到孙唯吴二人,却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理睬赵米珍,对孙唯吴说:“你今天倒是准时到了,比上一次有进步。”
毕菲菲温柔地看着孙唯吴,说到:“吴吴,你回来了。叔叔说一个人没意思,让我来陪着他聊聊天。”
孙唯吴似乎也没有想到毕菲菲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刚想说什么,只见孙乃刚把一杯水撒在毕菲菲裙子上,说:“水都凉了,你在做什么?”毕菲菲委屈地又续了一杯水,眼睛里似乎有泪花在打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孙唯吴。
赵米珍冷冷地说:“叔叔,越软弱的人越喜欢使用暴力。因为他们对强大的现实或是对手无能为力,只能把自己多余的能量发泄到被自己更弱的对象身上,以达到自己畸形的满足感。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孙乃刚冷哼了一下,似乎没有上回那么容易生气。他以为自己拿捏了赵米珍的弱点,好以整暇地说:“你看到了吗?想上嫁到我们孙家,你还差得远呢。性格至少也得乖巧听话的,就像菲菲一样,虽然家室不怎么样,但是做个小的还是可以的。”毕菲菲连忙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惹叔叔生气了。”好像没有听到孙乃刚说的话,双眼依然紧紧盯着孙唯吴。孙唯吴走过去,把毕菲菲手里的茶杯拿走放在桌子上,对她说道:“你不必这样。”毕菲菲听了他的话,咬着下唇,深情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印在眼睛里。
赵米珍对这种郎情妾意的场景冷哼了一下,转而对孙乃刚说道:“叔叔,照您这么说,您当然应该是上嫁到吴家吧。您的妻子吴绮荔当时比您的身价可高了几万倍不止吧?不知道您对这个做小的心得是来自自己的切身体验码?”
这话一出,在场三个人脸上都不好看。孙乃刚梗着脖子,青筋横出,说到:“你、你别想着嫁到。。。”
赵米珍淡淡地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我一直没告诉您,我不是孙唯吴的女朋友,是他死乞白赖地拖着我要来见您的。我其实和你们这些人相处一秒都觉得恶心。”毕菲菲闻言,顿时双眼发光,想说些什么。
孙唯吴拉着赵米珍往外走,赵米珍淡淡地问:“今天就结束了吗?”
孙唯吴什么也没有说,一个劲拉着她。她感觉手腕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到了车上,她把孙唯吴甩开,说:“开车吧,我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