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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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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报刊亭,我忍不住买了最新一期的《古今文摘》,随手翻阅了一下目录,就往我们宿舍楼走。等我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看见我的两个舍友嘻嘻哈哈的打闹着。冬颖看见我便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月饼拽都拽不住。
她八卦兮兮地说:“哈哈……太搞笑了!西茜你不知道刚才月饼这家伙在拔腋毛,然后阿衡和大嘴昆他们两个人进来了,猝不及防地撞见这一幕。他们就赶紧撇开头,连连摆手说我们走错宿舍后……就溜之大吉了。”
这时候,对面袭来一枕头,冬颖做出防护的姿势接住后,继续说:“……然后过了一会儿,阿衡又进来默默地把东西放下,退了出去,哈哈哈……”
说话的同时,她用手指了指我桌面上的那沓资料。我脑补了这一画面,嗯~好想憋住不笑!但,最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饼掩面哀嚎:“呜呜……我太丢人了。”
心疼这货一秒。
我向她走去,打趣说:“人生不是在丢脸,就是在丢脸的路上!月饼,你想开点。”
她嗔我一眼,顺势接住话头:“那你们说说自己都做过什么丢脸的事?让我也开心开心。”
这?霎时间我还真想不起来~
冬颖立马说:“我有!我小学时候在家看黄飞鸿,看得兴起就在我家客厅里学起了佛山无影脚,然后我一不小心就把我家桌上的一个茶杯给扫飞了,我爸火大起来就骂我说:‘李冬颖,你脑子被驴踢了吗!作业不写在这瞎踢!’……我顺口回了他一句‘爸,你是那头驴吗?’,当时我一说完发现气氛瞬间就凝固了!然后就被我爸开始追着打……”
噗~
这货的逗比属性,一览无遗。
不过说到口误……这时候,我也想起来一件事。
于是,我顺着话题说:“哎,我也试过!高中时,我去我家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原本我是想跟老板说买条吊饰绳子,结果嘴比脑子快。说出来的却是,‘老板,我要买条吊颈的绳子!’”
“我刚一说完,当时在场的人都笑了,这还不止!然后老板拿出了一根红绳子,他还逗我来了句:‘小姑娘,你拿这条小红绳来吊颈,这会不会有点小?要不帮你换条大的?’然后大家又开始笑。”
“吊颈的……绳子? ”月饼疑惑地重复了下。
我还以为她想说什么,但只见她和冬颖俩人哈哈大笑起来。
说着说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翻出了一筐罗我们以前各自干过的糗事。
真是逗比欢乐多!
……
笑完以后,我发现月饼的心情很明显的拨开云雾见天晴。然后她开始拿起我刚放她床上的那本杂志,抬眸看了我一下,随口念出来:“《古今文摘》?”
冬颖问:“什么来的?”
“就是一本说各种历史趣闻的文萃杂志啊……”这是我从初中时代就一直喜欢看的一本杂志。
月饼漫不经心地开始翻页。
“好看咩”
“当然。”我点了点头。
见她有兴趣,我就说了些以前看过的有趣内容。
月饼边回忆,边说:“哦,我有听过这本杂志哎。是不是有一篇……曾讲过关于从古至今对时差方面认识的文章?其中有说到成吉思汗在西征途中,到达……什么什么城……经研究发现当地时间,比中原慢了3个小时左右……”
“是有说过,寻思干城,你也看过那篇文章吗?”
“好像是在哪里看过……有点印象。”月饼百无聊赖的样子,一说完就把书往自己脸上一盖,仰头倒在她自己的床上。
见状,我和冬颖相顾一笑。
然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桌前,开始看阿衡拿过来的考研资料。期间,又接到他的电话聊了几句。貌似在这期间,月饼歪着头往我这边看了几眼。
乏神之际,我忍不住刷苏彧(yu第四声)的微博。
最新的一条消息,依然停留在两年前他更新过的一条微博——“原来她有喜欢的人了!”。
终究那个人,不是我。
没过几天,月饼就将丢脸的事抛之脑后,又切换到往常的八卦通属性。经常泡微博、天涯,以及豆瓣的她,又开始和我们聊起自己最近发现的八卦见闻。
冬颖有时玩心大起,就出其不意地对着她后面喊:“阿衡,你们来啦。”惹得月饼频受惊吓,然后一人嗔怒,一人嬉笑地闹在一起。不过日子飞快地过去,转瞬间到了我们期末考的复习阶段,再见到阿衡、大嘴昆他们的时候,大家取乐玩笑的心思都收敛不少,话题都围绕着我们专业课的复习内容。月饼之前的事,嘻哈一两句也就过去了。
考完试后,大家又像一群挣脱牢笼的囚鸟,重获自由,纷纷狂欢去了。商量后,我们宿舍的人,和阿衡他们一致决定到北校门的吉虹街的一家餐馆聚餐。
一一上菜完毕后,我和阿衡边吃边聊一下关于考研的事情 。
可是,当阿衡不经意抬头的时候,我发现他愣了愣。然后,我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我发现原来是月饼呆呆地望着我们这边的方向,若有所思、出身入定的样子。可能是她没想到阿衡会突然向自己看过来吧,所以她有点窘迫,就猝不及防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顿时,我心里有一根八卦的弦,轻轻拨动了一下。
我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
该不会是……
月饼喜欢上阿衡了吧?
暑假匆匆而过,大四悄然而至。
周末,我刚从外面回来,发现我手机里有个未接来电——是明明的。我回拨过去,和她絮絮叨叨地聊了很多。末了,我迟疑着要不要开口:有的人,你是既期待着听到他的消息,却又害怕听到他的消息。
倒是明明停顿了一下,问我:“那个……苏彧有找你吗?”
我有点讶异,这时候心跳都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些,嗫嚅着问:“他为什么…要找我?”
“我还以为他会找你呢,上次他有问我……”电话彼端的人喃喃自语,想了想又说:“哎,当我没说……”然后,我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接她的话,明明就已经岔开话题聊别的……
通话结束后,我呆坐在一旁。
心想,为什么?
他……想找我聊天?帮忙?还是……?可是又想到,不可能!我在脑海中不停告诫地自己别胡思乱想,却又不着边际地想起了很多事情。
果然后来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也并没有像明明所说的,苏彧他会联系我。
……
同时,我亦渐渐地发现,自己身边的很多同学,都开始一改往日懒散的状态。就比如冬颖,她已经开始积极地去找实习单位了。至于我的另一个舍友梁恬,则上图书馆复习去了。本来我是打算和她一同去的,但临时有事去不了。
所以宿舍里,今天就只剩下我与月饼两个人。
突然,我接到一个邮局投递员的电话,让我到校门口去签收包裹。确认收货信息,是我本人无疑后。虽然我对此一头雾水,还是带着疑惑的心情,去拿回来了。
等我回到宿舍后,原本在抽屉里不停翻找东西的月饼。这时候,转过身来一脸好奇地问我:“什么宝贝呢?”
我回她一个“你猜”的表情,然后笑问她:“月饼,你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
“……”她皱眉想了一会儿说:“对啊,我原本想找什么的?晕……我居然想不起来了。”
“哈哈哈……”
我发现她是鱼的记忆,真是太搞笑了。
然后,我开始双手麻利地拆开包裹,又开始轮到我一脸懵逼:真的不是寄错人了吗?
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杂志样刊。
还有一张稿酬汇款单。
月饼跑过来问:“咦,这是什么?你又买了一本新的杂志吗?”
我回答她说:“不是……”
看着这两样东西。
我心想,我并未投过稿,真的不是寄错人了吗?汇款单上的文章名字,是如此陌生!好奇心驱使我在这本杂志目录上找到它的名字后,就迫不及待地阅读了起来。
原来,文章名字改了。
文章段落有删减。
个别细节有被重新修改过
原来,它竟是我高中时候,写过的一篇文章。
可我心想:它不是应该飘散在我毕业的那一场漫天纸雨中,随着其它文章,最后一起都进垃圾桶了吗?!
是谁把它捡到了?
是谁帮我投稿出去的?
顿时,我心中疑问重重。
还伴随着过稿的激动与欣喜。
平静片刻后,我将大概情况解释给月饼听。
她听后说:“所以说,是你丢掉的文章,被别人捡到后,几年后帮你投稿出去,发表成功了?”月饼用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陈词总结道。
我点了点头,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个投稿人是谁?”她进而抛投出一个我同样疑问的问题。
我茫然地表示:“一无所知。”
应该是认识我的人吧?
只是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晚饭过后,冬颖终于回来。我转告冬颖,下午她爸爸找她,发现她手机关机,所以转打我们宿舍的固话来了。
冬颖问:“都说什么了?”
月饼抢先回答:“我们跟李叔叔说,你跟你男朋友一起去约会了……”经她一番夸大其词的描述后,冬颖半信半疑地打给她老爸,试探去了。
月饼得逞地和我传递了个眼神,我哑然失笑。
哎,老梗!
从大二开始,就时不时上演的恶作剧,现在又开始故技重施。
我都可以坐等后面的剧情发展了,下意识的我就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却想不到是之前坏掉一只凳脚的那张,结果我一屁股的跌坐到地上。
我惊魂未定地傻眼了。
“哈哈哈……哈哈哈……”月饼大笑到停不下来……最后才扶起了我。
我佯装恼羞地拍了一下她,被她魔性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嘲道:“真是天降横祸啊!”
月饼眼睛一亮说:“啊……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老是觉得有点熟悉……”说完,她自顾自地拿起手机。
我纳闷,她想起什么了???
要说想起的……不应该是她下午想找的那个东西吗?
为什么要拿起手机?
她这个脑回路,真是让人get不到啊!
继而耳边又传来她的嘀咕声,“怪了……之前我记得分明有看过的,怎么现在又找不着了……”
难道是刷帖忘记进度?
“……”我哭笑不得地扶扶额。
因为好奇投稿人是谁,所以根据杂志方的约稿联系方式,我联系过里面的工作人员,忐忑地表明来意,可是当时对方忙的很不可开交,只能让我留下那个人的投稿文章,说是她有空帮我查核一下……
如此,又过了几天。
周六上午,我和月饼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在门口遇见了阿衡,跟他才聊了几句。他便接到电话,说他临时有事要先走了。
待阿衡走后。
月饼欲言又止地说:“西茜,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你……”
我疑惑:“问什么?”
她直言:“……你有喜欢的人吗?”
“咳……”好突然。
现在想起来,怪不得她从昨晚开始,就是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看了眼阿衡逐渐远去的背影,再看了眼月饼……心想,该不会是她以为我喜欢的人是阿衡吧?
其实刚熟络起来的时候,大家打着操心舍友们终身大事的旗号,已经八卦过每人的感情史,但我一直对自己喜欢苏彧的事,守口如瓶,所以她并不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于是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她解释清楚。“有,不过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
我还未说完,便被月饼打断。这货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掩饰不住的八卦语气,说:“你喜欢的人,是程泽昊吧?”
“啊?”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程泽昊是谁?”
“你高中同学啊!”
看着她一脸笃定的神情,我认真地搜索了一遍记忆库,“有这个人吗?”
“不记得吗?他那么喜欢你。”
“没有……吧。”
难道,我的记忆力真的这么差吗?不过高中文理科分班,高二升高三也分班……
难道,真的有这个人?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月饼解释说:“因为我之前听你说那个买红绳的笑话、还有学习犯困用的提神方法、还有古今文摘这些,我都曾在我们高中校园网的一个帖子上看到过,所以当我听你提到的时候,一直都觉得似曾相识。”
“这假的吧?!”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月饼三下两下、就已经把那个人的帖子头像给找出来了。有些模糊。可的确是穿着我们高中校服的学生证的男生照片。
“……”
看着她,我说:“这又能证明得了什么呢?”
月饼好像就等着我这么说,然后见她得意地将那些内容段落给找了出来,“看……你看看这些内容,不觉得是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吗?”
我接过手机,看了起来。
的确是!但……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喃喃地说。
这个叫程泽昊的人,我回想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如果说……他不认识我的话,那他又怎会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呢?
相比起我,月饼显然已确定的样子,“嘻嘻~认真想想,说不定你会记起来的,看来之前帮你投稿的那个人,就是他哦。”她很开心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沉浸在“破案”般、兴奋心情中的月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好,就沉默了。
而且我心里越是多一分相信,越是没道理地生出了些许失落感。想起自己从杂志社编辑那里获知的联系方式,我竟在心里隐隐地以为,会是他呢。
我曾这样期待过,那个人——他是苏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