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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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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读课后,又到了全校学生出操的时间。
我和明明下楼往操场方向走去,一路上见到别人相互追逐嬉戏,热热闹闹的样子。
到了操场,我忽然感觉到有人拍我的肩膀,可是回头一看又没人,我意识到自己中招了!于是我再转身回去,果然见到云青,此刻正笑吟吟地站在我的面前。
一周没见,怪想她的。
她一开口就“控诉”我:“西茜,你怎么最近都不来找我玩呢?”
我向她解释:“有啊!我前天晚自习下课还去找你呢,刚好你不在……”
“哦哦,那晚没来。”
“那晚上我去找你?”
“好。”
其间,我介绍允青与明明她俩互相认识一下,大家就赶紧分开排队去了。
做完操后,大家一哄而散。
趁乱时,明明不停地脚弄小石子,往不远处的田瑞锋身上踢去,踢空几次后,有一块小石子还真弹落在他的小腿肚上。
“靠!”
田瑞锋吃痛地嚎了一声,行人纷纷向他行注目礼。
“……边让一让,苏彧。”
突然间,他又往下接了这么一句,彷佛刚才只是说话被打断的样子。
众人开始吃笑。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突然改口的原因、是因为他在回头刹那间,突然发现几步开外的教导主任,正朝着自己这边瞅过来。
走在他旁边的苏彧,一眼明了好基友的处境。“行,我靠~边让你先走。”
“耶,活该。”
明明偷偷的用手比V,过后假装不知情的样子,拉着我赶紧逃离现场。
我哑然失笑,逗她说:“明明,你和田瑞锋简直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哼~谁跟他冤家,明明是跟他没完好嘛,谁让他上次捉弄我。”
“哈,你来我往,这不是冤家是什么?”
“是仇家。”
明明之所以这样说,我知道她指的是前几天发生的那件事。
这事要搁谁身上,都会想好好收拾田瑞锋吧?呵,那家伙太皮了!当时我和明明正在座位上吃从小卖部买来的零食,有蚕豆、牛肉干。
明明顺口一说:“西茜,你能将蚕豆抛向空中,再用嘴接住吃吗?”
“我不行的。”我连连摇头。
见我拒绝,她跃跃欲试便玩乐起来,玩了两回,都接住了。她笑着说:“这也不难嘛!”
第三回,她便将自己手中的蚕豆抛得更高,可坐后桌的田瑞锋见此情景,忍不住逗弄她,将自己桌上的粉笔抛进了她的嘴里。
“硌”一声,是牙齿与粉笔轻撞发出的声音。
明明将嘴里的东西吐出后,气得咬牙切齿,拿起书本就往他身上招呼去,“田瑞锋,你个混蛋!居然敢往我嘴里扔粉笔!我打死你!”
“哎,别生气嘛。”田瑞锋灵巧的躲避逃窜着,还不忘为自己开脱罪行,“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开你妹的玩笑!我要是拿个粉笔往你嘴里扔,看你爽不爽!”
“我错了,错了!嗷~女侠手下留情。”他迅速求饶。
可明明穷追不舍,他俩就追跑出教室了。
李海感叹说:“这是老虎嘴下拔须呀!锋哥这次肯定被打得很惨!”
这次是他皮得很!
我替明明抱不平,“他活该!让明明好好收拾一下他。”
话音一落,苏彧坐在自己座位上,向我投来了一瞥幽深的眼神,吓得我就在想,我有说错了什么吗?
难道他也要帮自己的同桌说话?
结果他:“我觉得明明的武器选错了,杀伤力不大。”
哈哈哈……
想不到……他还“大义灭亲”!
我回他,“或许,这叫钝刀杀猪。”
“原来如此!”他又赞同似的点了点头,神色里闪过一抹狡黠,“那,你会这门绝技吗?”
呃,这……让我怎么答?
说不会的话,他是不是不相信呀?那说会的话,我的形象岂不是要崩塌?
在我的怔愣中,他似乎心情很愉悦,“我开玩笑的,顾西茜,你桌面上的那本《古今文摘》,借我看看?”
喵呜,为什么我觉得跟他说话——很容易阴沟里翻船呐。
我将书递给了他,心底掠过明明那天的描述,说他腹黑沉稳。
呵,这算不算腹黑?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以前说过我是什么星座的?”
“天蝎座。”
他为什么忽然关心起星座了?
高一下学期,为了知道他的生日星座,当时我真是煞费苦心,还记得那时候我假装帮周围人看星座运势,问了一圈人下来,终于轮到他。
结果,他淡淡地说:“我不信星座的。”
我问他:“那你信什么?”
“信我自己。”
语气是那么的笃定,倒不是说自负,而是真的有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光芒。
后来还是田瑞锋打趣说:“苏彧,你不妨说说,我倒想看看你的星座,有没有你身上的臭毛病。”
如此,我才知道了他的生日。
比我大11个月05天。
“你不是一向不信星座吗?”我最终问了出来。
他从书中抬起眸,目光清明说:“我刚看到有篇文章讲十二星宫在我国古代的发展史,原来苏东坡曾吐槽过自己是磨蝎(摩羯)座……看来好像有点意思。”
其实我也看了这篇文章。
文中引经据典,说及了星座从隋唐时期,随佛经流传入中国后的兴衰起落,有些古人用它推算命格,预测运程……以及与二十八星宿之间的关联与区别,后者源自中国古代天文学。
段落中有引用到苏轼《赤壁赋》一文中的“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斗、牛即二十八星宿中的斗宿与牛宿,位属四兽北方玄武。
自从看完之后,我觉得星空好像也挺神秘的。
中午,学校饭堂里。
我们一桌人边吃饭,边讨论要不要报名参加下周末的校外观测月食活动。
说到这次的活动,其实起因是因为在几天前的课堂上,有一个同学提问了关于“月掩星”的天文现象。
于是老师就跟我们大家解析了一番它的奥秘,然后当他看到很多同学对此热情高涨,就一手促成了接下来的观测月食活动。
到了下午,数学单元测试卷子发了下来。
要说数学真是一门第六感特别差的门科,很多题目总是在知道答案后,才觉得那些定理公式似曾相识。
当然这只是对于我这种菜鸟而言,偷瞄了下苏彧那考了满分的卷子,我发现以上结论……不科学!
诶!这几年过去,我和数学相遇的路越来越窄了——它刀还是那把好刀,而我却是挨千刀的鱼肉。看了眼我同桌明明的成绩。
54,比我还惨不忍睹。
我心想:算了,我还是对对答案吧。
这时候明明把头往后桌一伸,便看到了后桌两人的成绩。随即,她声音惊讶状:“哎哟喂!田瑞锋,想不到你居然考及格了,说说你抄了班长多少题?”
“哎哎,怎么跟哥说话的?”
田瑞锋不忿状,开始学明明平时说话的方式,逗她,“你明明是见不得我考得比你好,嫉妒是种病,得治!”
“我先治你!”明明桌下的腿向他踹去,后者成功的躲开了。
苏彧拿笔敲了下我椅背,“顾西茜,你考得怎样?”
我回头,“不太好。”
田瑞锋嘲笑起我,“傻兮兮,这次肯定是考不及格。”
“你又知道?”我撇撇嘴不承认。
“别理他……”明明安慰完我,又对着苏彧说,“班长,你数学好好哦,有空能教教我吗?”
苏彧避开正面回答,“你上课认真些,会发现老师讲得比我好。”
明明嘻嘻笑了一下,突然出其不意地问:“班长,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你……喜欢学习怎样的女生?”
她用开玩笑般的八卦语气,掩盖住自己呼之欲出的好感。
我没想到明明她还挺直接,但……其实说来我也挺好奇的,不知道苏彧他会作怎样的回答?
正想着,突然我目光不经意地,在空中和他碰撞了下,然后我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不在意的样子。
竖起耳朵听。
静默几秒后,我听到苏彧幽幽的语气说:“我喜欢的学习不怎么样,我就喜欢……学习。”
呃,我愣了一下。
学霸喜欢的是……学习?
然后想想:没毛病。
这答案还真是别致,既传达了对方信息,又不尴尬冷场。
是他本人一贯的口吻!
看着不知作何反应的明明。
这时候,旁边一直看热闹的田瑞锋,反而傻乐起来。他调侃说:“苏彧的潜台词是,他的大老婆是学习,而小老婆嘛……”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荡。
我心想:他在干嘛?
“当然是姑~娘我呀!”说着病娇娘般,田瑞锋靠在了苏彧的肩膀。
哈,逗比。
“一边去。”他同桌一脸无奈的样子。
终于轮到我笑话他,“田瑞锋……你老公抛弃你了。”
明明也放肆笑,“嫌妻啊,你老公让你一边凉快去。”
田瑞锋立马假装哭唧唧状,“你们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
翌日,我去允青班里找她聊天。
大家聊了一些各自发生的近况,我又开始感慨起自己的数学成绩。
说到理科的物生化,虽然也难,但在文科综合占比中不大,倒还好!可数学真是绕不过去的坎,感觉我腿都劈叉了,还跨不过去。
允青和我则相反,她比较讨厌文科,说是枯燥难背。
我想到自己考不及格的分数,哭丧着脸问她:“小允允,你教我数学好不好?”
“不是不行!可苏彧不是尊数学大神嘛,你何必舍近求远?”允青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同时恶趣味地调侃我,“而且可以拉近你们彼此间距离哦。”
“拉近个冬瓜么。”
我很郁闷,将明明昨天问过他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允青,可是没想到这小妞偏离起正题来,竟比香港娱记还八卦。
唉,分分钟被她脑补一出狗血的爱恨情仇大戏。
怕了,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