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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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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何枕睁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睡得格外的沉,一看墙上的钟表,都十点了。
她摸了摸脑袋,一脸惶恐,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起身打开了手机。
窗户捂得严严实实,房间里静悄悄的,外面也没传来什么声音,整个大房子里似是没人一样。
打开手机一看,果然与她想的一样,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并且全都是黎半川打来的。
她每天九点上班,但是一般汤徐要求不高。
由于常年的作息习惯,就算不用设闹钟,她还是每天都准时到,也没有人说什么。
她抚了抚额,一边向对面回电话,一边思虑着。今天竟睡的这么沉,换了个地方,也不至于能安睡到现在吧。
耳边的电话滴滴几声后,才接通。
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汤徐焦急的声音,“小枕头,你怎么还没来。快点,半川他腿的受伤了。”
对方说着说着似是快要大叫起来。
何枕猜测,莫非是伤的很厉害?
“好,我马上来。”
何枕挂掉电话,动作迅速地换上了衣服,拿上了收拾好的东西就准备走。
下了楼,外面却全然不似房间里那么清静。何枕首先看到了何见瑾正穿着围裙看着她下楼的动作。
“快下来吃饭吧!”他内心有几分猜测,眼中带了丝不高兴,却隐藏的极深。面对何枕的时候,又带上了温和的笑容。
“不了,公司还有事,比较着急,我就先走了。”何枕摇了摇头,带了歉意。
何见瑾却未想放过她,“有什么急事还能比吃早饭重要,快来,哥哥给你煮了粥。”说着便想拉着她的手,去餐桌。
但在快要接触到的那一刻,何枕却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何见瑾怔愣了片刻,苦笑了一下,才抬头望向她道:“以后哥哥会注意的。”
何枕闻言也面无表情,低头躲避着他的眼神。
何见瑾瞧不出什么,末了又伤心道:“是我不好,原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还以为咱们都还是小孩子呢。”
何枕垂眸,确实,时间过得太快了,往年那个倔强要强的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变得圆滑起来。
不过,以前是因为他是受人尊敬的哥哥,但是现在……何见瑾一靠近她,不知为什么,她都会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双带着异样情绪的眸子。
跟平常的他很不一样,以前就算再怎么,他都是会有分寸的,并没有做什么不合理的动作。
不过刚才的那个牵手的动作也算是彻底提醒了她,她或许应该远离他了。
何枕摇了摇头,看向他道:“没有,我只是手凉而已。”他是最怕冷的。
何见瑾听闻,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手能有多冷,最近外面天气不太好,昨晚还下雪了,公司那边要不先请假一天,今天就不要去了。”
“下雪了?”何枕惊呼,扭头看向窗外,自动忽略了他后面的话。
窗子上结着冰,寒气逼人,但也依稀可见零零散散的白色雪花飘摇。
“从昨晚下到现在,外面的雪积得还挺厚的,路上估计又要堵车。我给你做了早饭,要不先坐下吃?”何见瑾看向愣愣地盯着外面的何枕,又道。
何枕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自知他的意思,还是说道:“工作要紧,要不,哥你帮我把早饭装起来吧,我去了公司再吃。”
何见瑾眼神又不可察觉地暗了一下,犹豫了半刻才说:“行,那你记得一定要吃。”
何枕点点头,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何枕临走前,何见瑾再三叮嘱。何枕有些恍惚,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可能两人现在坐在餐桌前吃饭了。
何枕是自小就不爱吃饭,为此,他专门学会了做饭,没想到何枕还挺爱吃的。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第一次做的蛋炒饭,被何枕全都吃光的场景。
当时还鼓励他去再去尝试,而如今眼下,她却没有了往日的兴趣。
他又自嘲一声。也清楚的知道,其实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是很重要的,包括他也一样。
待何枕走后,偌大的别墅内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何见瑾转身回到了餐桌上,盯着长桌上的饭入神,却是没有半分想吃的感觉。
外面下的雪大,果真如何见瑾所说,路上堵车了。
本就离得远,再加上路上的等待时程。何枕到达公司时已经差不多十一点半了。
何枕从小就体质寒凉,遇到冷空气,整个脸进到公司后红彤彤的,呼出一口气瞬间白蒙蒙的一片,影响了视线。
迟到要是遇到汤徐还好,但要是黎半川就可能直接炸了。
何枕上楼,果真如她想的一样,远远地便可以听见黎半川不满地叫嚷声,“何枕呢?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来?”声音传的老远,外面路过的同事经过时还不忘朝里面八卦一眼。
何枕的脸更红了。
她呼了口气,才提着饭盒走了进去。
汤徐安静坐在沙发边上也不愿理会他。扭头见何枕终于到来,便如见到救星一般,站了起来,“姑奶奶,你终于来了。”
“怎么了?”何枕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身着军绿毛呢长衣的黎半川躺在沙发上,一条腿被掀起了黑西装裤管,露出了脚踝,正搭在沙发边上。
刚才还发牢骚,现在见了她倒是不说话了。
汤徐打了个手势,烦躁的很,“别提了,今天不是下雪了吗?这孙子不安分,硬是要下去说堆雪人,结果人还没下去,脚就给先崴了。”
“只是崴了?”
何枕无语,她还道有多严重呢!转头看向黎半川的脚踝,上面确实没半分伤口,但却跟被什么给咬了一般,起了个大包,格外的滑稽。
“怎么不去医院?”
“他不去呀,说丢人。”
也是,这么大个人了,为了堆雪人把脚给崴了,说出去…是挺丢人的。
黎半川斜睨了他们两人一眼。虽然声音很低,但是他又不聋,说什么还是能听得到的。
汤徐感受到不满的眼神,立即转换情绪道:“你快看看,他的脚都长了个大疙瘩,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弄,只好叫你来了。”
她又不是特效药,叫她也没用啊。
汤徐无语,可能是没跟她仔细说过。在黎半川爆出丑事之前,公司的人可精着呢。谁还愿意理会他们,无故惹上一身.骚。
何枕还没来之前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在公司就跟空气一般,往日献殷勤的人也都开始寻找借口躲避他。
黎半川倒是对这种事莫不在意,但汤徐却大有不同。虽然他久居公司,经历过的事也并不少,但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不是对自己,而是对黎半川。
说起来这一切的源头都好像是源于他。
害!汤徐口中有点腻味,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裤兜里,心情突然有些浮躁。
何枕没有听汤徐说多少,他便抽出烟,向她示意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何枕也没有闲着,想着先去找找冰块消肿,只是这么冷的天,还要冰敷,实在是太遭罪了。
如今正值上班时间,公司人来人往,表情极其严肃,毕竟有关艺人的事向来马虎不得。
汤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表情略显阴郁,愁绪浓重,很少有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连抽了两根,他才停下,掐掉手中烟头,推开门。
房间里开着空调异常暖和,受了伤的黎半川脖颈间正挂着白色的机械耳机,手捧着一本杂志,很是惬意。
眼前一副美好的画面,只是汤徐却无暇欣赏,这房间的味道怎么有些不对劲?
“你吃了什么?”汤徐扇了扇鼻间越发浓重的味道,他点了外卖?
黎半川抬起眼,又示意了一旁桌子上被拆开的饭盒,“嫂子带来的滋养粥啊!”
嫂子?“你嫂子什么时候来了?”汤徐闻言立马转头四处望了望,想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奈何却什么都没有。
黎半川却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转头看向那食盒,指着它道:“这不是嫂子拖你带来的?”
正巧,何枕回来了。
幸好茶水间还有点冰块,何枕端着冰块回来时,两人正诧异地盯着她看。
她向来鼻子灵敏,须臾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