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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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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一个人指示的?”
“是是是,我们也就认识她一个人。”
所以,这事跟刘家的没有关系?
“知道衡南刘家吗?”
对方愣了一下,心道这姑奶奶问这做什么?难不成她是刘家的人?
内心掂量了一会儿,随后又忙不迭点了点头,“认识认识,刘家道上的谁不认识?我也就只是个小混混,单单恐吓过几个人罢了,没多大的出息,不过刘家如此响当当的招牌,我当然知道。”
语气中满满的求生欲。
何枕眉心拧了一下,这人以为她是搬出刘家的面儿来恐吓他的?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也确实不是刘家的人。
李杜延被松绑后一直跟在何枕身后,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被人绑架这种事,显然是被吓坏了。前面还有一群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在这种不明情况的情况下,只有何枕身后是安全的。
下一刻,何枕却将目光转向了他。朝他打了个眼势,随后一阵声响传入耳朵,“他刚才不是扬言要剁.掉你的手指,你有什么想法?”
刀疤头子闻言心底一颤,不由得直直盯着地上,脑袋不停地打转。
李杜延指向自己,“我??”
“嗯。”
得到肯定的回应,李杜延惶恐了一下,连忙摆手,“我…我没什么想法。”
虽然方才着实被人给吓住了,但是主导权突然转移到他手上,第一反应就是给抛出去。
他这辈子也没怎么凶残过,如今看着刀疤头子跪在地上,神色有点可怜,还稍微有些迟疑。
何枕没有再看他,能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心软的。
既然他没什么想要报复的想法,那就趁早完事…
随后何枕平静出口道:“滚吧。”
对方闻言一把老泪都快要出来了,爬起来啥也没说,一溜烟就跑了,不敢回头,生怕再被人给拖回来。
解决了这事,何枕又叹了一口气,面前还有一堆人。
何枕侧头,向李杜延说道:“没事了,我们也走吧。”
说罢,没准备理会面前那堆人,直接抬步走起。
李杜延点点头,赶紧避过眼前那一堆人,跟住了何枕。
然而哪会有这么简单。
快要经过时,却被最前头的眼镜男挡住了她,叫了一声:“小姐。”
李杜延下意识拖了拖眼镜框,望着何枕讶然。
何枕顿住步子,没有看他,没有回应。
眼镜男奈心道:“少爷让我转告你,生够了气就回去。小姐这些天在外面的事,他都知道。现在外面不安全,等你回去再跟你做解释。”
果然……
何枕早就猜到了,从刚才他们莫名的出现开始。她就说,那位怎么会那么容易的放她在外面。
心情突然更为烦闷了,她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带着呆呆的李杜延离开了。
眼镜男没有再阻拦她,上头让转达的他已经全部说了。等她的背影消失,眼镜男才收回目光,对着下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众人才消散。
待人全部都走后,整个场地上顿然空了起来。唯有路边的一盏灯还亮着,照着整个黑夜有些冷寂。
过了片刻,一声喘息声叹下,才打破了整个寂静的画面。
黑暗的拐角处,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高大身影,陡然顺着墙,随着衣角的摩擦声,坐在了地上。
男人带着帽子口罩,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他气息未定,转而脱下口罩,才露出了一张俊容,格外的沉静。
独自沉默半刻,忽而又低声哼了一声。
是黎半川。
方才的全部,他都看到了。
也正是这样,才终于解开了他一直以来的迷惑。
想起场上那张一直丝毫未慌乱的脸,以及乌泱泱的人群,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时,口袋中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偏头取出,看了一眼显示屏,是个未知的电话号码。
他划开屏幕,轻声:“喂,哪位?”
那边半刻才回声,“是我何枕。”
黎半川垂下眸子,忽而又恢复了郎当的神色,“有事吗?小助理。”
“哦,方才手机没电了,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她现在借的是李杜延的手机。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把我的水杯放哪儿了。”
“哦。”对方又一声。“那你找到了吧。”
黎半川:“嗯,找到了。”
对方又道:“那没事的话,我还有点急事,先挂了。”
说罢,不等他再出声,耳边已经出现了被挂断的声音。
黎半川拿下贴在耳边的手机。
坚决利落,恨不得立马不跟他交流。
就这个态度,看来跟他猜的差不了多少。
他能来到这儿,还多亏了宋佳曼那个女人。她好像被这两天的事弄疯了,不知道哪儿弄来他的手机号,专门打电话过来炫耀说她找了人来堵何枕了。
告诫他说是他的小助理有危险。
按照对方的疯狂程度,说话还颠三倒四,黎半川知道她可能真做的出来。
可能是查了当时金蒙奖颁奖礼上的监控,找出了当时录下了音的何枕,施展报复行动。
黎半川知晓后,立马给何枕打了电话,结果该死的还没说几秒钟,对方却挂了。
原来是没电了。
焦急的他一路闯红灯赶到这里,幸好没出什么事。
不过,却让他看到了不该看的。
他呼了口气,刚才的阵势,真是好险,他差点冲出去。
想罢,他才起身走出了巷子,钻进了停在路边的车里。
何枕将手机还给李杜延以后,就直接回到了家。
期间又有电话不断打来,何枕埋在被褥中,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沉思了一会儿。
才起了身,走到窗边接下了。
“哥。”她开口道。
思绪突然转回那天她遇见李以南的时候。
那时晚上,天气异常的冷,路边的人都披着呢子大衣看回头打量着只身睡衣的何枕。露着两条光腿失着魂走在街上。
她刚来s市没多久,对这边不熟,也没什么朋友,唯一相熟的就只有李以南。
幸好曾经去过她家,便只好去找她了。
李以南回来的很晚,何枕就一直等。等李以南看到她也着实被吓了一跳,问何枕发生了什么,她也没回应。
这件事一直在她内心纠成了结,直到现在都还未平复。
那个混乱的夜晚,成为了内心过不去的一道坎。
直到如今听到他的声音都还觉得有些抵触。
“嗯。”对方声音很轻柔,完全不像上次与黎半川对话的时候那样。
“明天回趟家吧,最近外面不太安全,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他没有提那晚的事。
何枕忽然松了一口气,这对她而言,简直轻松了许多。
她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回应道:“好。”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再没有多余的关怀就挂了电话。
她早就想回家一趟,只是出于过不了内心的坎,就一直拖着。
现在正好,想好后。第二天,何枕去了公司,请了个假。
汤徐答应了。
黎半川的事刚过,现在还正是发热期,暂时没有太多的事。
待何枕走后,汤徐才板着脸拿着一张单子进了办公室。
黎半川也在,此刻正躺在沙发上闭眼沉思。
汤徐走进来,气冲冲地指着手中的交通罚单道:“这罚单哪来的,你怎么又大半夜的开车出去晃了,还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幸好没被人拍到,不然就等着被人喷吧…”
黎半川却是不在意,“看到了?那就把罚款替我交了吧。”
汤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教他做人,“你,是不是公然挑战公理!”
“没有。”他厌烦道,比起救人与被贴罚单,孰轻孰重他还是能掂量的了的。
昨天宋佳曼打来电话的事,他没跟汤徐说,为的就是受不了耳边的折磨。
“徐哥?”他突然道。
“怎么了?”汤徐见他不听教,掏出手机,正准备替他料理后事。
“何枕的资料有吗?”
汤徐不在意,继续忙着手边的动作,“不就在抽屉里吗?”
“只有那些?”
“是,怎么了?”
“你确定没有漏掉什么东西?”
汤徐突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人,笑道:“没有啊。嘿,你小子老问人家小枕头做什么?”
自从何枕来,黎半川就问他要了何枕的资料,一直到现在,还在问他。
而后汤徐又停止了笑容,露出一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不会是?”
话说了半句,却是没有说下去。
黎半川:?
“你不会是在人家家里睡了一觉以后,就喜欢上人家了吧。”
黎半川闻言,立刻抓住手边的靠枕,扔了过去,不满道:“瞎说什么呢你?”
汤徐准确接住,又道:“没有就好,像你这种,不朝人家扔枕头就已经够好的了。”
黎半川没有回应。
“我跟你说,人家小枕头虽然长得漂亮,但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好,对人家好一点。”
黎半川乍然,“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这个样子要是把好不容易招来的小助理给吓走了怎么办?”汤徐笑了笑,“嘿,话说刘家那边怎么样了?”
黎半川又闭上了眼睛,回应:“还是老样子,这次回应动作太快,之前做的事白忙活了,恐怕下次就不好办了。”
汤徐默然。
刘家打的什么主意,他们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