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升温 ...
-
“温玉真是反了她！她竟然敢顶撞我，说我讲话恶心，她会骂人！”黄树珍气得说话都语无伦次，重复跟温建民父子强调温玉的变化。
温建民并不相信，“小玉五岁就来咱家，我也算看着她长大，从来没见过她跟谁红过脸，多乖一女孩儿啊，你说天上下红雨我都相信，小玉骂人？怎么可能。”
温磊也附和：“退一万步说，就算小玉骂人了，那得是多严重的事情才能逼得她骂人？珍姨，你不会是对小玉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吧？”
想起那个流言，黄树珍顿时就闭嘴了，心里暗暗祈祷那个流言不是真的，否则以后留下了污点，温玉在相亲市场讨不着好。
“小姐，你回来了！”林嫂上前去，还好看到温玉脸上的巴掌浮肿消退了。
但残留的红印子还在脸上耀武扬威，温磊看得眉头紧皱，沉声问：“小玉，谁把你打成这样？”
已经换回来了，温玉的记忆只停留在黄树珍扇她巴掌时的刺疼和屈辱，眼下听到哥哥的问话，她看了黄树珍一眼，而后垂着头不说话。
温建民也很心疼，还叫林嫂去请家庭医生。
黄树珍好几次想接近温玉警告她别把下午的事说出来，但都没有机会，温建民和温磊父子都围在她的身边。
“小玉不哭啊，爸爸今天亲自下厨，你看你想吃什么？爸爸都做给你吃！”温建民还把她当成刚来温家那会儿的小孩子，拿吃的哄她。
温玉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我也想吃爸爸做的菜，但我现在很没有胃口，对不起爸爸，哥哥，我先上楼了。”
黄树珍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好，温玉最终也没说什么。
温磊很不放心，“小玉，谁欺负你，你告诉哥哥啊！”
温玉小心地往黄树珍的方向一看，然后怯怯地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温家父子回味过来，质问黄树珍：“你为什么打她？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对她动手吗？”
虽然温玉没有明说黄树珍打了自己，但临走前那一个眼神，懂的人都懂，黄树珍没想到这丫头非要坑自己，怒气难抑，“她骂人，顶撞我，我当妈的，教训她又怎么了？”
温磊一肚子火，“她骂人又怎么了，谁能保证一辈子做个温顺的人？温顺惯了，难道还不能反抗一次？”
“温磊，你……怎么那么维护温玉！”黄树珍早就想说这句话了，两人也不是亲兄妹，怎么过比真兄妹还要亲？
继子跟自己的女儿很亲近，原本是好事，但温磊太过维护温玉了，每次都帮温玉说话，影响了黄树珍对温玉的培养计划，黄树珍没法不气。
温磊无畏地跟她对峙，“珍姨，我也想说你很久了，你对小玉的控制，是不是太过了？还有，你说我维护她？我只想说，要不是小玉是从你肚子爬出来的，我的手不能伸太长，否则，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可能让她被你这么管束着！”
温建民侧头看了看儿子，显然也很吃惊。他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好过头了。
温磊梗着脖子没说话。他不会忘记，在他青春叛逆的时候，刚进这个家的小温玉耐心地陪着他，哪怕他脾气不好，还不断凶她，恐吓她，但她不哭，也不会讨厌他，依然慢吞吞地跟在他的屁股后，在他考试失利，还失恋的双重打击下陪伴他走出阴霾。
他少年时特别蛮横，别人叫他小混混，流氓，地痞。只有小玉坚信哥哥是好人。
温磊想，小丫头善良又心软，这样的娇花，他就该小心地把她好好养护起来，不能让她过得不开心。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温家父子对温玉更加怜爱了，在这种情况下，黄树珍也没办法对温玉管束太严苛。
幸好，学校的流言被攻破，温玉的名声得到洗白。
黄树珍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还好，她只是去了酒吧，没有去乱来。”
这样一来，黄树珍看向监控视频里的在舞蹈室练舞的温玉就顺眼了很多。母女好几天没说过话了，黄树珍想到女儿这时候也没松懈，仍然勤苦地练舞，欣慰的同时也感到满意，对林嫂说：“去煮燕麦牛奶，再烤1个蛋挞送过去给她吃吧。”
林嫂眉开眼笑地去了，心想，就是啊，母女哪有什么隔夜仇？这僵冷的关系还是要破冰的。
温玉的微信提示音响，她余光看到是宫菊荏发来的消息。
两人自从上周咖啡厅风波后就没见过了。
宫菊荏的微信发了好几条，【在吗？你是我死党小玉吗？】
【我昨天回来后晚上都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你的变化，我去搜度娘了……】
【我说出来，你别生气啊，那个……度娘说你有人格分裂症，对不对？啊哈哈你别生气啊，我就是猜测！如果猜的不对，你就当我是放屁吧！】
温玉做完最后一个拉伸，才打开了手机回复。多年的死党了，之前不说，都是怕吓到她，但现在都被她亲眼看到了……
温玉踌蹴了好久，细嫩的手指打出了一段文字，来回删除，语句反复斟酌，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我有双重人格。】
宫菊荏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全是关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多久了？你家里知道不？”
温玉摇头，轻声说：“家里都不知道，‘她’也很少出来。我从5岁的时候就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了，那时我刚来到温家，被爸爸送去念幼儿园，被其他小朋友排斥，有的甚至把我关在黑乎乎的卫生间里，来不及告诉老师，就有小朋友跟老师告状，说我揍了他们……”
当时的小温玉很迷茫，她明明没动过手，那些孩子都哭唧唧地咬定是她打的他们。温玉从那时就知道，自己偶尔会变得不一样，常常会忘记某些事情，记忆出现断片。
宫菊荏叹气，她没想到温玉才五岁就出现人格分裂了，居然那么早，“你知道这是怎么产生的吗？”
温玉脑中忆起童年的种种灰色记忆，有酗酒打人，醉后跳楼自.杀的父亲，喜欢勾搭年轻小伙，有赌瘾的母亲，还有无辜夹在中间饱受欺凌没人关爱的她……
温玉茫然道：“我也不懂。”
“那她伤害过你吗？”宫菊荏补充，“就是她做过损害你的事情吗？”
温玉仔细想了想，“应该没有，‘她’都是在我受欺负的时候出来的，如果非要说损害我的，那应该就是她帮我打人了吧。”
“哇！”宫菊荏惊叹一声，“虽然她会帮你，但两个人格共一个躯体，也不太正常……你有没有考虑去做治疗？”
治疗，就是把另一个人格给消灭了。
温玉手指蜷了蜷，低声说：“我心里感激她，也做不到让她彻底消失……”
如果主人格和次人格能融合就好了，她有些奢望地想。
“小姐，时教授来给你上课了。”林嫂在舞蹈室门口喊她。
温玉听到时教授的名字，眼睛有亮光绽放。以前时教授来上课，她的表现都很平静很客气，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迎接时教授的热情。
也许是那个雨天短暂的相处，脆弱的心有片刻的依靠，令她对时教授增加了几分亲近。
温玉脚步轻盈地来到客厅，温磊跟时墨相谈甚欢。
温磊觉得这个时教授特别给力，什么话题都能聊，不会冷场，而且他是真的渊博，什么都懂，连房产生意都懂，温家早些年就是做皮革厂发家的，最近才搞起了房产，温磊有很多不懂纠结的难题，这位时教授都给他提供了新思路，让问题迎刃而解。
温磊特别高兴，还招呼时教授晚上在家里吃饭。
温玉看自家哥哥笑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而时墨笑起来却那么优雅翩然，她抿嘴一笑，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声时教授。
时墨没错过少女眼中浅浅的热情和笑意，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语气温和，像一位真心关爱小辈的长者，“那天淋了雨，回来着凉了没有？有没有早点休息？”
温玉听他这样说，心中涌现一股暖意，她的笑愈真诚可爱，“谢谢教授关心，我回来后很早就休息了，今天起来精神头也很好。”
“那就好，走吧，上课了。”时墨抬手揉她的发顶，只那一瞬间，很快就收回了手。
看两人并肩走到画室，温磊喃喃道：“师生关系还真不错。”
黄树珍在楼上看着，自然也将两个的互动收入眼底，她细眉深深皱起，心想，这个出身一般，资产一般的时教授可得盯紧点，别让他把女儿拐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最容易滋生不该有的情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升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