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女王》绯雪620

316、即使天寒地冻

　　“有那么好的酒，却只顾自己一个人享受！还真是自私啊！”
　　来人声音十分低沉，仿佛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可是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就能敲入人心，仿佛钢琴的琴音。
　　老婆婆没有回头看他，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看来……你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你的心……没有瞎啊！”
　　那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耳朵比以前灵了而已！”
　　老婆婆放下酒壶，笑得意味深长：“可惜，不管你的耳朵多灵，也听不见你最想见的人的声音！”
　　那人的眉头微微一皱，不悦地转过头。
　　“我说了，不要提起她！”
　　他的口气里夹杂着浓浓的怒气。
　　老婆婆却置若罔闻，没有半丝畏怯：“我可以不提她，但是，她却活在你的心里，你的生命里……让你即使看不见，也无法忘记！”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陷入了沉默。
　　老婆婆用余光瞟向那人，眼中露出一丝费解。
　　“我不明白……你已经爱她爱得那么深了，连你的眼睛，你的生命都可以给她……为什么还要把她推开呢？”
　　她的口气里透露着怜悯和惋惜。
　　那人的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一下，然后，慢吞吞地点燃了一根烟。
　　烟圈忽明忽暗，氤氲着一圈圈白烟。
　　“我爱她……？你哪只眼看到的！”
　　他一脸的嘲讽，漫不经心的口气。
　　老婆婆哈哈一笑：“你看看你自己！为了她，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变成了一个失魂落魄的废人……即使这样，你还不肯承认你爱她？”
　　他的语气更加低沉：“你不会明白的……守护她，是我的责任……”
　　他的神情落寞而悲伤，话语间却斩钉截铁，丝毫没有任何余地。
　　“我和她之间，仅此而已……”
　　老婆婆忽然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原来，自欺欺人的人，比被欺骗的人，还要可怜……”
　　他的神情更加寂寥，可是，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老婆婆看着他，好一会，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
　　可她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比她还要可怜。
　　虽然她一直守在这片桃林，守着那个遥遥无期的约定，等待着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归来的人，可是，至少曾经她心中的那个人拥抱过她，亲吻过她……
　　总比，分明爱到刻骨铭心偏要装作云淡风轻幸福。
　　老婆婆不再看那人，继续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这世上可怜的人本就很多，就算多他一个又何妨？
　　桃花酿香甜诱人，一入喉咙，便叫人沉醉。
　　不一会，老婆婆便沉沉睡去。
　　那人听到老婆婆轻微的呼声，低低一叹：“看来今天，喝了不少啊！”
　　他慢慢地坐在草地上。
　　他能听见微风的声音，他能听见花落的声音。
　　他能听见远方潺潺的流水声。
　　似乎，在某个地方，有人在呼唤着他。
　　他抬起头，向着遥远的方向看去，虽然，那一对没有任何亮光的眸子早已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还是努力地看向远方。
　　如果思念有颜色，那一定是你最喜欢的紫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正是：
　　月色如银，时光如水，夜的轻纱拥抱着大地
　　一曲笛声缓缓流淌
　　吹落了岁月，吹落了星辰
　　是谁
　　站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中
　　看不见过去，也到不了未来
　　即使剑起云破
　　又如何斩断尘世纠缠，人间纷扰
　　只好
　　让月影与人影交织，让笛声与剑气相和
　　莫失莫忘，静看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