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女王》绯雪620

267、难寻旧日甜蜜

　　皮卡依瞪着韩筱夜，像看着一个疯子一样，结结巴巴地说：“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傻的丫头？！遇到这么可怕的病毒，不仅不逃之夭夭，还要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吗？”
　　韩筱夜软弱地一笑，轻声说：“怎么可能不害怕？我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可是，这么多年来，星辰一直在我身边默默地守护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回报……我的心里早已容不下他以外的任何人！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也会对他心存感激，为他不顾一切吧！更何况，我不是小猫小狗！我是他的‘妻子’！”
　　皮卡依瞪大了眼睛，有口难言地看着韩筱夜。对她来说，虽然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虽然已经和老伴风风雨雨几十年，她仍然难以理解那样深刻的、无悔的感情。
　　没等皮卡依开口，韩筱夜又继续地、轻声却有力地说了下去：“你放心，只要我一天没有被传染，我就会给莫尔大人做饭！”抬起头，她的眸子中带着泪水，嘴角漾着一丝幽幽的笑意。
　　皮卡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深深地震动了。她开始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拥有某种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足以让山河变色，足以让日月停顿，足以稳稳地屹立在天地之间，足以支撑起整个世界——韩星辰和韩筱夜的整个世界，又或许，更大一些的世界！
　　“那么，让我来帮你照看他吧……”喉咙里这句话几乎蹦出来，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此时此刻，皮卡依承认，虽然她有惊叹，有震动，有心软，但她毕竟是一个凡人，就像一直以来一样。“那么，小丫头，你自己多保重！”皮卡依的眼光里有一丝歉疚，迟疑地看着韩筱夜，欲言又止。
　　韩筱夜爽朗地笑了，笑声清脆而宏亮：“如果……我也感染上了……那么，就是上天为我和星辰定下的命运！就让我们两个生死与共，自生自灭吧！你只要在我们两个死后，放一把火，烧掉这间房子，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仁慈！”
　　这样的话，我将和他烧成烟，化成灰，永生永世在一起，再不分离。
　　她的笑容里带着潇洒，带着对生死的不屑一顾，带着对世事纷繁的了若指掌……
　　皮卡依不由再大大地震动了一下。
　　几乎有一刻，皮卡依被韩筱夜震撼了，不由自主地想留下来，为韩筱夜做些什么。
　　可是，韩筱夜已经走了过来，关上了门。“皮卡依，回去吧！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她的笑容逐渐消失，露出一丝疲惫不堪。她的声音却依然柔和而有力。
　　皮卡依一怔，终于落下泪来。
　　这是一个好女孩！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息，擦了擦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韩筱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很快地回到韩星辰身边，摸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星辰，我有很多很多的话一直想告诉你！你要听吗？”
　　韩星辰昏迷之中，自然无法回应。
　　可是，他的眼角却闪动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正是：
　　一夜春梦了无痕
　　雨水滴滴到天明
　　生生死死都看透
　　明朝再做天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