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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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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路的网咖开得不算多,因为临近高中。
管理实施的非常严格,如果要说起那还得是李焯他哥开的网咖,是开得最久的。
能屹立不倒还人挤人,每次去晚就会没有机子。
李焯老早就跟他哥说定位置,他哥做事也麻溜。
早上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包厢。
此时,李焯把腿架在椅子上歪着无精打采的盯着电脑上还在更行的游戏。
“出来吧,我就不进去了”
江醒站在网咖前,望里面扫了一眼,乌烟瘴气的。
他很讨厌这种场合,颓废的年轻人,激流勇进般在电脑里畅游。
店里很安静,偶尔会有走动和离开的人。和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恍如隔世。
李焯收到江醒短信连忙走出包厢,他伸手往脖子后搓了搓,许是歪着头坐太久的原因,脖子酸得很。
他看见江醒站在对面的街道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表情很漠然,特别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没有任何的温度。
“江醒”李焯大喊声,江醒看了过来,随即抬起步子。
夜晚又黑了些,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街边走着。
大部分都回到了学校。除了几家火锅店人很多之外。
津荷市的人一到冬季就特别爱吃火锅,特别是麻辣锅底越拉越好。
飘在空中的热气和锅底的翻滚的汤,周围各种声音让一切看起来都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陈稚点了麻辣锅底,随便点了一些青菜和一份牛肉。
她其实不是能吃辣,只是像趁着今晚尝尝辣的味道。
老板很贴心的给她安排在靠里面的座位,她没所谓觉得坐哪里都一样的,只是一顿饭而已。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雨,外面有些摊子也关了准备回家。
忽明忽暗的灯也没有亮多久。只有几家还在营业。
店里开的热空凋有些闷,她周围的桌都坐满了很多人,都是些学生和情侣,偶尔也有几个父母带着孩子过来吃的。
老板上菜也很快,她把头发绑了起来,把那一份牛肉全部下进了火锅里。
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大概过几分钟,陈稚夹出一片放进嘴里。
她尝不出牛肉味,辣味充斥着整个口腔。
鼻尖喷出的气都感觉辣得慌,端起水一脑子使劲灌,一时间太猛止不住的猛咳嗽起来。
陈稚弯着腰捂嘴,眼睛开始朦胧。
她开始想念老家时奶奶煮的面条,想念父亲骑车跑了很远路程给她买的龙角须。
江醒和李焯在路边站了好一会商量着吃什么,最好也没商量明白吃什么。
“哎,我说江醒你到底想吃什么啊”
“给句准话,冻死你爷爷我了”
李焯缩着脖子,可见津荷市的冬天不是所有年轻人都能熬过去的。
江醒没有回答李焯的话,就近的选择了很近的火锅店。
两人选了中间的桌位,许多菜都是李焯点的。江醒就点了份虾滑。
热乎乎的气息和雾气,看不清江醒的神情,即使坐着背也挺直着。
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焯有一腔没一腔的和他搭着话,他都轻轻点点头表示同意。
李焯从口袋拿出烟,一只手挡在嘴旁,点燃后缓缓吐出一口烟气说:“什么时候出国”
江醒出国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二,明年都是升高二,为了前程都在做准备。
“明年年底,.....说不好。”
对于出国这件事江醒自己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父母老早就打点好了,当初升高时也没有问过他的意见。
江醒父母都是搞科研的,爷爷更是黄埔军校出来的学生。
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为此希望江醒能按照他们的目标走。
父母的严格全能从江醒的身上看出来,超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对任何事物抱有漠然的神情,即不主动也不被动。
“要我说干脆和你焯哥我一起开家酒吧得了”
“你说...”
李焯准备问怎么样只听见江醒慢悠悠的说道“那老子得喝西北风”
江醒头也没抬专注着吃火锅里的虾滑,他一点也不相信李焯狗屁玩意的本事,毕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李焯低头说了句操后便也老实的吃起火锅,随后去了躺厕所,发现江醒小子站在店门口指了指二维码。
随即反应过来,不情不愿的付款。
倒也不是舍不得这顿火锅钱,他就是想坑一下江醒,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店里的人陆陆续续吃完,墙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深夜10点钟。
外面已经完完全全黑下来,很安静。
雨也下大了,滴在地上溅起水花。
路过的车辆断断续续的,打着灯光。
低檐屋瓦在黑夜中藏匿,远处的大厦挂着的大屏时不时的出现几个广告。
连着这座城市的高于低在雨中成了倾听者,不大不小的拉门声音还预示着人的脚步并没有停步,还在朝前行。
陈稚扫码结了账,也没有花很多钱。火锅吃得她热了起来,伸手解开了纽扣想散会热气。
老板正在清扫垃圾准备打烊回家。
“欢迎下次光临啊”
“......”
陈稚拉开门,寒风吹在身上打了个哆嗦。
果然店里的热气和外面的冷相冲,她现在觉得很冷,拢了拢衣服,风吹得头发糊在脸上,连困意散去不少。
她约了打车APP,司机大概还有两公里的路程。
台阶上已经被雨水完全打湿,有时还会溅在腿上。陈稚打开雨伞往店的角落里缩了缩。
“走了走了,真的冷”
“赶紧回家睡觉”
李焯拉门走到江醒旁边示意他打车,江醒把手递到李焯面前说:“几分钟就到了”
“过段时间就是过年了,要回乡下”
江醒回乡下是每年必须的事情,总要回去看望健壮的老同志。
李焯拍拍他肩膀表示知道。
陈稚把雨伞往后靠了靠,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个男生。
男生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头顶的帽子取了下来,露出了头发,黑夜中陈稚慢慢的挪动步子看向他,那贴着后颈的头发由于蹭到雨水的原因略显湿湿的。
远处打过来的灯光让陈稚看清了模样,男生侧着脸对着她,身姿很好看,嘴唇微抿。
时不时会看一下手里的手机,垂眸的时刻面容映衬的很漂亮。
宛如弧形的眼眸在空中像是画出一条线,睫毛根根分明。
陈稚捏紧手里的伞柄,捏到手掌轻微的发红。
伞柄在手里印出痕迹。
她走下台阶看着男生和另一个人朝着路边走去。
紧接着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男生随后打开车门,不知什么原因,男生回头望了一眼。
双眼扫过陈稚站的地方,雾气从雨中散出,陈稚像被人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音。
她看不见男生的神情却又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目光。
指尖的温热从五脏六腑开始蔓延,她感觉自己犹如在雾中毫无目的前行的人,踩着荆棘走到神的面前,神摇头什么也没有告诉她,指着天上的月亮让她多看看。
风吹得又冷些,车辆寥寥无几,路边的路灯也暗下去。
陈稚盯着车,男生坐在副驾驶上露出半张脸,又远又近,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陈稚突然想起自己写过的书籍,纪念从未出现过在生活中的你。
她现在就想回到家中给未命名的章节重新写下完整的故事。
她抬头预约的车来的很迟,不过也不计较。
她觉得自己不冷,手掌吹的发红,可心格外的滚烫。
雨逐渐变小,陈稚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父母还在相爱
那个男生送给她一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