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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要出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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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庄毓思索了起来“北方有何物?”
花瑰笑的娇媚妖娆,却满是狡黠“北方有何物?鱼儿问的好问题”扬起洁白的颈项,将面前的珍酿饮尽“阿西府上的几只雀儿可是对你这鱼儿想念的紧呢!”
庄毓的脸色一阵变换,不知想到了什么,花瑰吃吃的笑个不停,只拿眼看着他一阵青白红,最后好容易让自己归于平静。
“几个扁毛畜生,不足挂齿”
“哦?”花瑰脸上玩味更甚“鱼儿啊,你这记性可是不太好呢,我这么记得,就你口中的几只扁毛畜生,可是生生的将你从昆仑追到了不周,足足一万八千里”
“你记错了”庄毓垂眸,在睁开眼,反过来嘲笑道“被追了一万八千里的那个人,是长琴”
花瑰的表情怔怔的,定格在那里,可是,只一瞬间,鲜艳的广袖一挥,酒香四溢,案几上,圆润可爱的坛子载满酒香,引动人食指。
庄毓毫不客气的伸手抄起一坛,拍开泥封,仰头灌下,一如万载前的每一次,好不痛快,而后冲花瑰咧了咧嘴角
“说什么山风从北来,你就是在等他”
花瑰看着他,似乎这才发现,这鱼儿早已不是万年前那个只知道上山入海满地撒欢的混不吝,不知从何时起,他有了自己的七情六欲,有了想要,有了拒绝。
子沐总说道法自然,这鱼儿他养来,却与自己的道相悖甚远,为他,一次又一次的破法,如今看来,也未曾错付。
常言道;草木无情,他自己,却是修情道,本是这山海间的一株花灵,依建木的灵气聚形,受万木朝拜称一族之长。
庄毓的嘴利索的不行“好好的花神不做,非要说自己是山神。那是你的洞府吗?”
手中的坛子消失不见,庄毓终于停了下来
花瑰斜眼看着他,端是风情无限“喝着主人家的酒,说着主人家的坏话,你这鱼儿,忒不厚道”
庄毓砸了咂嘴,冷哼一声,只是明显这一声底气不足,倒是没有后话。
花瑰笑了笑,懒得与他计较,将那所剩无几的花酿还给了他,庄毓这次毫不含糊,一饮而尽。
闲话不提,花瑰坐起了身,放下自己手中的花酿“这次是为何?”
“瘟疫”
“方圆几何?”
“一城”
花瑰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庄毓解释道“一山”
花瑰点头,了然“现在的人族可真是了得”
庄毓看向案几上的坛子,想了想道“你为何不愿出山?”
“出山作甚?”花瑰反问,“山间自在,尘世束缚繁多,我这一山之主,岂不更自在?”
“这世间,远不是咱们当时的世间”
“那又于我何如?”
“时间音律丰富,若有一日,这山神回来,你说,他是更愿意在这世间还是山里呢?”
这山神,自然不是他这个自封的山神,这山神,善调琴,喜音律,更好他的花酿,不过,那山海一世,有哪个未曾到他洞府讨要几坛花酿呢?
花瑰不语,庄毓却是看出了他的心动。
不动声色却又意图明显,煽风点火道“可知,这山海一世的故友,可不会从你这清冷的山中出现。”
花瑰低头笑了,红衣翩然,广袖掩面,当真应了那一句花枝乱颤“鱼儿啊鱼儿,你这可真是,点到我的命门呢。”
庄毓得意的挑了挑眉。换了话题“你可知,何物能带来瘟疫?”
“那可多了去了”花瑰也收神的及时“不过,这个方向,我能想到的可就不多,倒还真是应了你说的那个,扁毛畜生,叫什么来着呢?”
花神大人蹙眉深思,这般微不足道的存在,实在是难以让他记住,庄毓倒也耐得住性子,等他自己慢慢的想来。
“絜钩?还是跂踵?”
庄毓一脸茫然,不知他说的究竟是何物
“哎,山海万物,哪能一一记得,大约就是它们了吧。”花瑰满不在乎的道“这扁毛都是阿西的手下,那三青的厉害你可是记得的吧!”
“哼”庄毓毫不客气的冷笑“自然没有那位山神大人记得清楚。”
花瑰收起笑脸,满是悲伤的看着他“如此说来,让人难免觉得悲从中来,无心他事了。”
庄毓觉得这人是故意的,但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事他是如何都不想承认。
“花神大人”少年生硬的开口“不知何物可治这瘟疫?”
“器酸草,或许可治”花瑰也并不与他一般见识“倒也不难找,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若真是这四不像的扁毛带来的瘟疫,这器酸草自然会在这附近,只是,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鱼儿得把这根源拔起才是。”
“这我自是明白”庄毓正色应到“只是如今,无从下手,也不知这畜生躲到了哪里。”
“总会出来的。”花瑰不慌不忙。
庄毓告辞,不忘带走桌上的花酿,花瑰只是笑笑,看着这鱼儿的小动作。
门口的小树妖,送走了庄毓后,终于可以专心致志的打游戏,当即将五连胜的时候,花瑰的声音响起
“这人族将世间变成了什么模样”
柳儿手中的手机拿的沉稳,聚精会神,根本没听见他的大人说了什么,眼看就要超神五杀的时候,突然被点了名
“柳儿”
“啊,山神大人”小树妖慌忙收起手机,却不小心刮到了不知哪里,霎时间,“好运来”再次响彻云霄,小妖更慌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花瑰蹙眉“人世间可都是这样的音律?”
“啊?”柳儿小姑娘更慌乱了,不知是该先收拾这叫嚣的厉害的手机,还是先回答山神大人的问话。
“看来,真应该去这世间走一走,你说呢?柳儿”
这一句问的是柳儿,可是却不需要她给任何答案,只山间的风,林间的树,轻轻和着,留下满山余音袅袅的好运来。
苗依小姑娘最近清闲又沉重,生活被打乱的一塌糊涂,原本应该忙碌的季节,自己现在只能闲在办公室,宁城的对外交通已经封锁,只是为了不引起恐慌,知道的人并不是特别多,公司里每天浸泡在这消毒水的味道里,让人平添了紧张。
一颗坚果被丢进嘴里,四下无人,小姑娘将坚果咬的磕磕作响,原本,她也是喜欢的,只是往日里只顾着喂着那小雀儿,自己吃的倒是少了,如今,天气潮湿,连续多日的细雨,这雀儿似乎忘了这里一般,也不来窗口讨要,积攒多日的坚果,有些绵软。
“这病毒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小姑娘托着腮,满脸的郁闷。不得不说,只要不谈及工作,苗依只是一个喜怒于色的小姑娘。
一阵轻微的拍打着玻璃的声音响起,苗依一个机灵坐起了身,满是惊喜的看着窗外,可是,窗户上,什么都没有,只是风的呼啸,兀自的发出声响。
苗依心底刚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这样被风吹灭。
城外的山丘,青衣少女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山洞,满眼的骄矜。此时,若有人过来看见,定会惊讶不已,少女浑身清爽,这连绵细雨竟没有沾染她的衣衫半分。
少女小巧白皙的脸上满是不悦,可爱的鼻头皱了皱,冷哼道“在我面前也敢造次,还不跪下接驾。”
洞内,阴风阵阵,似一口深不可见的深渊,等待吞噬着一切。
少女伸手掐诀,眉间,一道青色的羽毛印记浮现,光辉映照着小巧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高贵,手诀探出,打进山洞里,一阵尖锐的鸣叫传出,让人心神激荡,脑膜生疼。
“出来!”少女反手又是一道印诀打出。
洞内阴风翻滚,少女跺了跺脚,凌空翻了身,身形轻巧灵动,让人叹为观止,那阴风渐浓,逐渐化为黑影,一双猩红的眸子惨烈的光,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少女,发出愤怒的鸣叫。
“哼”少女不屑的冷哼“你这灵智刚开的东西,竟先学会了作恶,羽族可不认你这怪物。”
少女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鸣叫更甚,似在诉说着什么,少女嘴上说的傲气,手底却毫不含糊,双手飞快在胸前结印,那鸣叫尚未结束,少女的手诀掐好,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打了过去。
那怒鸣终于无可遏制,变换成一直漆黑的大鸟,居高临下猩红紧盯着少女,翅膀挥动,以最原始的本能搏击,少女眼帘都没掀,衣袖轻挥,就这样信手挡住了那比她还要高大的翅膀。
只是,这状似不经意的动作,吃下的苦头却只有自己明白,原本从容不迫的小脸白了一下,显然,这一击承受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随意。只是上位者的骄傲,让她不允许自己在这低等的,甚至不算是高贵的羽族的异类面前露出丝毫怯意。
这一击,少女明白,今天自己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拿下这异类,到这时候,少女似乎终于想起,这现世,没有了支撑她的灵气,但是,这异类,却没有这般影响,不知是为哪般。
只是这会,她根本没有时间在考虑这些,那漆黑大鸟似乎知道刚才的一击是勉力接受,毫不含糊的又是一击重击,这一次,声势更大,威力更甚上一击。
少女心道不好,额间青羽闪现,硬是将这原本砸向她的一击承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