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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想写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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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贵妃怎么没来?”
王太后环视着座上的各个妃子,眼眸一转,问着魏兴昭。
魏兴昭显然知道她为什么不来,随意说道,“估计是不想来吧。”
“真是放肆。”王太后手中捋着佛珠,没动怒,神色平淡地闭上了眼,“估计是又忘了哀家的教诲。”
“母亲不必为此生气,”魏兴昭拉过王太后的手,轻拍了几下,“她那个性子,不来捣乱已是很好了。”
“你就惯着她吧。”
王太后显然并不想因为这一点事生气,调和了一下呼吸,睁开眼望着魏兴昭,轻拍着他的手,“最近皇上的身子如何?”
“自然是好的,”魏兴昭真挚地笑着,露出了一颗小虎牙,看起来倒是憨厚了一些。
他细细打量着王太后眼角的细纹,说道,“母亲的身子好了,儿子的身子自然也就好。”
母亲的面皮老了,儿子的可还没老呢。
王太后闻言笑了,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一下魏兴昭的头,“油嘴滑舌。”
母慈子孝的戏码,骗不过对方,却骗得过看热闹的人。
魏兴昭朝下面一看,果然各个都笑得开怀,满眼羡慕。
可惜了张静姝,就算是病死了估计也不会有人哭一哭。
魏兴昭笑得更开心了,可笑着笑着,神色又开始悲怆起来,“不知道皇后什么时候醒,儿子可真的是担心。”
你担心就怪了。
王太后神色淡了下来,收回手转着佛珠,“太医说是急火攻心,多半是近日去玉漱宫勤了些。”
向来都是徐良媒去鸾凤宫找麻烦,那张静姝可是从未去过玉漱宫,毕竟一国之母眼巴巴地和妃子干架也是不太好。
那说这话的意思……
这是说徐良媒不懂事,引得皇后生气。
魏兴昭似乎是没听懂,“那以后不让皇后去就是了。”
真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直接就把人绑紧了,还系铃呢,你连铃都看不着。
王太后这回是真的笑不出来了,脸上的不开心都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行了,哀家累了。”
王太后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十分疲惫。
她自从来了鸾凤宫就一直坐着,从太医说完张静姝的病情到刚刚找徐良媒的麻烦,统共才用了一炷香时间不到。
这就累了,多半是路上让那轿辇颠的。
魏兴昭扶着王太后起身,低着身子决定关心一下自己的母亲,“这才一炷香时间母亲就累了,多半是气血不足,儿子这就让人给母亲送阿胶过去。”
王太后对于阿胶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不杀人恶心人,气人的一把好手。
偏偏她还不能夺了皇上的面子。
王太后眯着眼,盯着魏兴昭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谢了他一句,“多谢皇上了。”
魏兴昭笑盈盈地点了点头,仿佛没听到王太后磨牙的声音,恭恭敬敬地把她送了出去。
南宫婉儿意味不明地瞧着魏兴昭弯着的背影,不同于其他妃子的羡慕,她的眼底全是了然。
谁不知道王太后与当今皇上的有趣之事呢。
她侧过头,余光里瞧见了站在一旁的青叶,矜持地翻了个白眼。
婉儿自从上次知晓了青叶的不简单后,立刻就飞鸽传书问了父亲,随后到了宫里的就有一个新丫鬟和八个字。
宫中卧底,若动必杀。
可她还是没动青叶,只是把那个新丫鬟放在了外面。毕竟她想要的,是皇后之位,保不齐哪一天,这青叶也会是个新棋子。
那丫鬟呢,带来了一堆宫中秘辛,婉儿嫌烦,每一个也只听了一点点。好巧不巧,到了太后这儿的故事,她睡着了,所以只记得二人不和,其余的全都给了周公。
南宫婉儿低下头,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绢,扯了扯嘴角,有些想念自己的父亲。
魏兴昭与王太后是亲生母子,只不过是不亲而已,所以就算是二人装的再好,也会让她看出些端倪。
比如魏兴昭第一次拍王太后的手时,王太后几不可查地将手挪了挪。
再比如王太后那佛珠,无论魏兴昭怎么抓她的手,那佛珠都不会被魏兴昭碰着。
这是骨子里的厌恶,面子上是装不过去的。
魏兴昭走回来,路过南宫婉儿时脚步微停。
她干什么呢?
魏兴昭坐回来,余光悄悄的观察着南宫婉儿。
这鹌鹑转那手绢想什么呢?
小龙龙有些无聊,决定逗一逗鹌鹑。
“婉贵人,皇后病了,你便侍疾吧。”
“嗯?”婉儿表示有点慌,但她还是镇定了下来,“是。”
就没有点儿别的话?鹌鹑不止头埋得低,嘴也不好使了?
小龙龙扬了扬脑袋,“怎么?不想?”
婉儿闻言长长叹出一口气,她就知道这缺德的得找她麻烦,毕竟作为一个皇帝,现在的乐趣也就只有这满宫的妃子了。
你怎么不找别人呢?
心里骂得越狠,面上笑得越甜。
婉儿轻摇了摇头,矫揉造作地叹了一口气,“臣妾只是想到了徐贵妃,徐贵妃身份贵重,如今皇后娘娘病了,这六宫事宜……”
六宫事宜?
青叶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婉儿身边,闻言抬起眼来,一瞬之间又低下了头。
小龙龙表示有些兴趣,抬了抬手让她说下去。
这还听不懂?你这皇帝当的还不如那迎春坊的老鸨!连话的意思都想不出来!废物!
“臣妾的意思是……”婉儿尽量平心静气地和他说话,“皇后娘娘身子还未好,这后宫之事就交由徐贵妃料理吧。”
“哦……”小龙龙胡乱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儿,表示理解,“行吧,就这么办。”
这么好说话?
婉儿向来纯洁的性子早就让那青叶给磨出了棱角,现在她可是对谁都有些戒心,脑袋里不由自主地认为所有人都是坏人。
这么好说话就意味着有陷阱!
魏兴昭要是知道她这么想必得吐出血来。
他就是单纯的欠,想看徐良媒的热闹,没有别的心思啊!这怎么还阴谋论了呢!
婉儿垂下眼,遮住眼里的锋芒,柔柔地行了个礼,“那臣妾替贵妃姐姐谢皇上隆恩了。”
*
“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替本宫谢恩。”
徐良媒手上一紧,那开得正好的水仙就被她活生生地揪了下来。
啊咦……我的水仙啊……
红袖嘴角抽动,附和地点着头,趁机一下把水仙捧在了怀里,“那婉贵人心思大的很,娘娘可得小心。”
徐良媒正气着,没注意到自己的排怒工具已经被夺走了,嘴里还在碎碎念。
“本宫就是不想管这后宫里的破事才没去鸾凤宫的,这下可好,不用本宫去,麻烦自己就过来了!”
“南宫婉儿这个小鳖孙!她真以为自己聪明啊!”
“让个下人骗得团团转,说什么信什么。本宫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妹妹早就把她掐死了!那姓青的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子!能和本宫做成亲戚!”
“她奶奶都没那个福气生她爹呢!她爹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呢!真是荷塘里的烂鱼,死了三年还硬说自己是泥鳅!”
徐良媒端起茶盏就是一顿牛饮,吨吨吨地将茶全喝光了,啪的一声就把那茶盏拍在了桌上。
“去去去!把那南宫婉儿给本宫叫来!本宫好好和她说说话,看看她是不是身子上下长反了!”
红袖只觉得不对劲,正要劝,门吱呀一声开了。
“娘娘好口才,臣妾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