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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   “大学生活感觉如何?”日子一天天过去,某天晚上苏秋捧着热可可窝在鸣箱角落,跟南乔闲聊。
      “一切还好。我和林夏夏以及两个大二学姐住在一起,章柠学姐可文静了,但是人超级好,另一个学姐我不太喜欢,太八卦了,招人烦。还有啊,秋秋,我进了学校跆拳道社,社长是个东北壮汉,可好玩了。”
      “好玩?怎么个好玩法?哎,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告诉我,姐姐我给你找回来!”
      “哪能啊,有我哥和思故撑腰,谁敢惹我?我们社长喜欢我们寝室的章柠学姐,有时候我们把社长惹生气了,我们就提章柠学姐,结果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愣是羞的满脸通红,反差萌啊反差萌!”南乔喝了一口热可可,“小轲可以啊,现在是什么饮品都会调了?”
      “他说我酒量不好就别喝酒了,还说女孩子喝酒不好,才特地去学了各种热饮的做法。”苏秋说起这些,只觉心中一暖。她没白疼他们。
      南乔沉默了一小会儿,开口道:“秋秋,你有没有想过,江轲喜欢你?”
      苏秋一愣,连忙摇摇头。“不可能,我只把他们当弟弟的。江轲也好,江城也罢,都是如此。”
      “你把他当弟弟,可他未必把你当姐姐。”南乔叹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丫头。”苏秋放下杯子,“你也明白,有的人就算他再好,你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有的人就算再差,你也甘愿对他俯首称臣。一鸣之于我,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存在。”
      “唉,你又是何苦呢,总要抛弃对自己很好的人,而跟随一个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人。”
      “一鸣对我真的不差,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苏秋垂眸,“喜欢这种东西,本就是一厢情愿的。我既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一鸣是我的信仰啊,我如何能放弃?”
      “你会伤到自己的。”南乔抿了抿嘴。
      “无妨,我不在乎。”苏秋笑了笑,“丫头,过两天我要出趟远门,大概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你有时间帮我看着酒吧吗?”
      “可以啊,我马上就放假了,A大放假早,寒假直接从元旦开始放了。”南乔皱了皱眉,“是夏一鸣又要出差了吗?你跟他去的话……你的元旦不跟我们一起过吗?”
      “恐怕是不了,一鸣后天的航班。”苏秋这才发觉这次她若追随夏一鸣便会错过元旦。“已经27号了啊……时间过得好快啊,仿佛昨天你才刚入大学呢!”
      “秋秋,我真的不想劝你,但是你好好想想,你这么付出又能得到什么呢?凉薄之人,又怎懂情?”南乔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到最后他还是不接受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是一步。那时……再说吧。”苏秋苦笑道,“我这一生,也不过两个梦想,一个是开一间特别的酒吧——如今这个梦想在夏一鸣的帮助下已经实现了;另一个梦想便是追到夏一鸣。而这第二个梦想,谁都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努力,才有机会才有可能会实现。”
      苏秋见南乔不说话,站起身拉着南乔走向秋厢:“没劲没劲,我们去唱歌吧!小轲,锁下门,然后去秋厢找南乔姐姐。”
      “知道了。”江轲放下手中杯子,简单收拾了一下鸣厢,关灯,锁门。
      江轲江城现在还处于实习阶段,由于缺乏经验,苏秋便让他们轮番尝试。秋厢的调酒师并未解雇,所以江轲江城每天一个跟着老调酒师学习、积攒经验,一个待在鸣厢。简单举例,假如今天江轲在秋厢同老调酒师一同调酒,江城便留在鸣厢招待客人,那么明天便会是江城跟随老调酒师在秋厢调酒,江轲则留在鸣厢,依次循环。
      苏秋只希望他们二人能尽早成长起来,这样她也不必再为他们担心,便可以放心地把酒吧交给他们打理,自己则满世界追随夏一鸣。南乔挑了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坐下,而苏秋则直接冲到前面一把抢过主唱的麦克风。对于苏秋这种“抽风”行为,主唱和乐队成员早已见怪不怪了。主唱拿起吉他,开始为她伴奏。
      “hey jude,don\'t make it……”The Beatles的经典曲目《hey jude》。苏秋每次必唱这个,而且从来不换曲子。
      “小城,来杯白柠。”南乔挑的位置恰好靠近吧台。江城犹豫了一下,为难的说:“我哥不让苏姐喝酒……”
      “没关系,不是她喝,是我喝。”南乔笑了笑,江城这才开始调酒。
      苏秋还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固执的只唱《hey jude》,固执的只喝白柠,固执的只喜欢夏一鸣。
      要命的固执,要命的倔强。
      可,她南乔又何尝不是如此?第一次来秋鸣时喝了一杯晴天,从此便只喝晴天。她来秋鸣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秋鸣那么多种酒,她也不过只喝过一杯晴天。
      而此刻,她想尝试一下苏秋的最爱白柠。她忽然发现她很了解苏秋,但也其实一点都不了解苏秋。
      入口是一股酸涩和辛辣的味道,南乔强撑着咽下去,片刻之后却感到一丝丝的甜,紧接着,整个喉咙和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甜味道。
      确实好喝,难怪苏秋喜欢。
      不知为何,这酒让她想到了苏秋。入口的酸涩辛辣像极了苏秋放肆张扬的性格,而过后的甜就像苏秋强势性格下那颗温柔细腻的心。酒如苏秋,回味无穷。
      听闻这酒是夏一鸣为苏秋调制的,想必也是用心良苦了。
      不知何时,江轲坐到了南乔身边。南乔举着酒杯看向他,而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苏秋。
      “江轲。”南乔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喜欢秋秋?”
      “是。”江轲转过头看着南乔的眼睛,“乔姐,我喜欢苏秋。我知道她只把我当弟弟,我也知道她有喜欢的人。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她,我不想给她带来困扰,能陪着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南乔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嗨,说什么悄悄话呢?”苏秋唱完一曲,来到南乔身边,“丫头,上去唱一曲。”
      南乔摇了摇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看一眼表,已经11点了。南乔饮尽杯中酒,起身道别。苏秋也不挽留,只说:“江轲,送丫头回去。”
      “不用不用。”南乔晃了晃手机,“思故在外面,我先走了。”
      苏秋刚上台唱歌时南乔就已给沈思故发了短信询问他是否能来接自己。就在刚才,沈思故给她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已经到了。
      “思故思故!”南乔蹦跳着扑到他的怀里,“等很久了吗?”
      “没,我刚到。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沈思故颇为无奈。许是因为酒吧里暖气太足,让南乔误以为外面也不冷。沈思故半蹲下身,将她的大衣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又起身将自己所带的围巾认真为她缠好。末了,还帮她正了正帽子。
      南乔解下半条围巾,将之缠在沈思故的脖子上。沈思故笑了起来,“走吧。”
      “回家回家!”

      2008年12月31日晚10点,秋鸣酒吧。
      “小轲小城,你们都不回去跨年的吗?”南乔趴在吧台上,同江轲江城闲聊。
      苏秋在两天以前便已跟着夏一鸣飞向外地——不得不佩服她还真够执着。南乔没有见过夏一鸣,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他究竟对苏秋是什么想法。
      苏秋走后,酒吧就暂时交给了南乔打理。南乔也是在这2008年的末尾开始了她的寒假生活。
      已临元旦,南乔便给酒吧的员工放了假,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回家与家人一起过元旦了。而江轲江城却并无离开之意。许是因为快要元旦了,酒吧里也近乎没人。南乔索性关了秋厢,只留下鸣厢与江氏兄弟闲聊。
      “回家跨年……也没什么意义啊。”江城叹气。
      “不和家人……”南乔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再说下去。
      “乔姐,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下降。你真的是谈恋爱谈傻了吧?”江城打了个哈欠,“你忘记了?我们和苏姐一样都是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呀。”
      说起圣光孤儿院,便是颇多感慨。近年来,圣光孤儿院的条件越来越差,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收到的资助却越来越少。无奈之下,孤儿院中许多孩子读完免费的九年义务教育后便开始了打工的生活。当年苏秋便是如此,谢绝了夏家的好意,独自出来谋生,一边挣钱养活自己,一边给孤儿院寄钱。江轲江城也是如此,只是不同的是,江氏兄弟初中毕业后,苏秋提过自己可以供他们继续念书,他们却拒绝了苏秋,也只怕是不想让苏秋承受太多吧。
      “你才傻!”南乔气急败坏,“中心广场每年元旦跨年时都会有免费的烟花表演,反正留在酒吧里也是无事可做,不如去看烟花?”
      江轲有些犹豫,却看见自家弟弟期待的眼神,他只好点了点头。
      “那我关店了,你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去中心广场跨年吧!”南乔笑了起来,“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咯!”
      “新年快乐乔姐!”

      2008年12月31日11点30分。
      此时,南乔早已与沈思故来到中心广场等待着新年烟花的绽放,人多拥挤,沈思故便将南乔搂在怀里。林夏与南舟也在中心广场的某一处等候已久。江轲本不想去,却耐不住弟弟的软磨硬泡,终是同江城一起来到了中心广场等待烟花表演。
      远在B市的苏秋,却并不那么如意。29日那天,她同夏一鸣一起上了飞机,只是夏一鸣在头等舱,而她在经济舱——她哪里肯舍得花那么多钱去坐头等舱?夏一鸣似乎看到她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到达B市之后,她一路跟着夏一鸣去了他住的酒店,却终在酒店附近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同样的,酒店消费太高了,于她而言,还不如省着钱为孤儿院的孩子们买件新衣服划算。
      夏一鸣是来谈生意的,有秘书等一些人陪着,一切安好。而苏秋似乎有些水土不服。还有半个小时就是新年了,家家户户都是一片欢乐,发着高烧的苏秋,却只得一个人窝在小旅馆里难受。
      苏秋有些口渴,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却在迷糊之中不小心打翻了水杯。杯中热水撒到苏秋手臂上,烫得她几乎大叫起来,却虚弱的连大叫的力气都没有。
      她委屈得想哭,却硬生生的忍住了泪水。她忽然开始想念A市想念秋鸣酒吧,也想念她的朋友们,以及孤儿院的“家人们”。
      忽然响起敲门声,她疲惫地起身缓缓走向门。开门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夏一鸣。她猛地扑到他怀中,再也忍不住泪水,哇哇大哭起来。
      苏秋一向很少失态,如今真的是委屈至极。
      “不哭不哭,我在这里呢……”夏一鸣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他看到屋内一片狼藉,看到桌上打翻的水杯,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反手关上门,将苏秋拉到卫生间:“烫到了?”
      他打开水龙头,把苏秋被烫红的手臂放在凉水中冲洗。苏秋下意识缩回手臂,却被夏一鸣抓住而动弹不得。她委屈地看着他:“凉。”
      “乖,忍一忍。”一小会儿后,夏一鸣关掉水龙头,拽过毛巾替她擦干了手臂。抬头看她,却发现她面色潮红,夏一鸣皱了皱眉,“你发烧了?”
      “好像有点水土不服……”苏秋嗓音沙哑,夏一鸣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好好休息。”
      苏秋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夏一鸣给她倒了杯温水,她小口喝着。夏一鸣擦净了水,捡起苏秋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叠好,又简单清理了一下小房间。
      “你会做家务?”夏一鸣是夏家大少爷,按理说他应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本应“食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夏一鸣坐到她旁边,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
      “我是在国外念的高中。初中毕业后父亲把我送去国外,除了每月打钱过来以外,我和家人们几乎失去所有联系。我就那样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独自生活了三年。父亲为了让我成长,打过来的钱也并不多。我每天精打细算的过着日子,但是我毕竟还在长身体,常常吃不饱。无奈之下,我只好利用空闲时间打工。什么洗盘子啊,服务员啊,我都干过。所以啊,我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娇生惯养。”
      苏秋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明白了。一时没了话题,沉默的有些尴尬。苏秋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看见了,我看见你来这里了。我觉得你既然跟我来了,却并没有找我,这有些反常。”夏一鸣耸耸肩,“我怕你出事,就过来看看你,结果你还真的出了事,真是不省心。至于房间号,我问了下面前台。”

      2008年12月31日11点59分。
      “倒计时一分钟!”
      “思故,我们明早去看一看沈阿姨吧!”
      “好。”

      “倒计时30秒!”
      “哥,我们明年也来看烟花吧!明年带着院里的弟弟妹妹们!”
      “那你可要注意一点,别和他们走散了。”

      “倒计时十秒!”
      “林夏!我们要一辈子!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倒计时五秒!”
      长久的沉默后,夏一鸣起身离开。他关了灯,叮嘱苏秋好好休息。
      他刚要离开,却听到苏秋喊他:“一鸣……”
      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询问她。

      “五!四!”
      苏秋忽然伸出胳膊,搂住夏一鸣的脖子,凑了上去。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

      “三!二!”
      沈思故忽然俯身,含住南乔的唇。

      “一!新年快乐!”
      世界在唇齿交融间,归于寂静。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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