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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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只手愣了一秒，抬头便是一张阔别已久的面容，那张她曾经吻过的脸，有着好看的唇线，微微抿着，有几分不染人气的凉薄。
脑子里嗡的一声，她像是什么都忘了，却又像是什么都记了起来。
赵星野，赵星野，是赵星野。
随着两人倒地的声音，她被一股力量牵着，被他拽着在瑞士的街头狂奔，像极了电影中的男女主角，直到那人松开她，她盯着被他攥红的手腕，才慢慢找回理智。
她跟赵星野，原来不是啊，她撇撇嘴，如果可以，倒希望瑞士的街头没有终点，希望他不要放手，或者一开始就不要牵。
赵星野目光沉沉看着谢宁，艳红的唇，浓墨般的发，白皙的皮肤，脸上有微微红晕，她醉了，白肤盛雪，身姿曼妙，穿成这副模样，在异国他乡喝的酒气熏天，端的是风情万种，他压着怒火，沉声道：“喝了多少？”
谢宁眨眨眼，抬手比了个五，“5瓶，啤酒。”
赵星野的目光扫过她的脖颈，雪白的肤色灼疼了他的眼，谢宁抬手，挡了挡胸前裸露的肌肤，不自觉别开头。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中越发恼怒，刚才怎么就不知道遮，在他面前倒是警惕的很。
相对沉默，谢宁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重逢的场景，只是没等她那句“好久不见”说出口，面前的人已经率先转身。
赵星野的背影渐远，谢宁靠着墙，微黄的光打在她脸上，这是赵星野第一次背对着她头也不回，也是第一次发现他的背影，宽厚而挺拔，好像能背着她走完这一生。
只是，不能了。
心里那股子烦躁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谢宁摸了摸身上，却发现包不知扔到哪去了，她拧眉，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足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却又返回，泄气似的找了个台阶坐下。
她是路痴，没有手机跟钱，在这样的异国他乡，哪都去不了。
赵星野，绝对是故意的，将她丢在这，可真狠心啊，她低头笑笑，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指望着赵星野良心未泯，能记得带她走出这个巷子，或者，等天亮。
最近的便利店在路口，赵星野挑了一瓶常温的水，选了一件白T恤，在付钱的时候盯着门口的糖果架愣了一秒后选了一瓶柠檬味的糖果，裤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是陈让。
他将钱递给收银员，然后将手机关机，随手扔进便利袋里，提着袋子沿着来的路一路小跑，谢宁在那。
等他赶到，空荡荡的巷子里哪还有人，他张张嘴，也没能喊出谢宁的名字，手里的东西“哗”的一声掉落在地，矿泉水沿着坡路滚了下去，不知滚了多远，没了声音。
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显得越发清冷，手握成拳，胳膊上的青筋突起，眼里闪过浮光，在期待什么，他自嘲的笑笑，在谢宁面前，他永远不长记性。
“赵星野。”
“我拧不开。”
他回头，谢宁站在身后，正举着矿泉水瓶子朝他皱眉，肩带落到胳膊上，碎发在晚风中散乱，微微拧眉，娟秀而温雅。
她的眸子很亮，像是天上的星子，带着笑，总让他觉得，她看他的每一眼，都将他看进了心里。
他沉着眼，几步上前单手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声音轻颤：“谢宁，你敢走。”
手指抚在她的蝴蝶骨上，瘦削而纤弱，下巴担在她的颈窝处，谢宁深深吸了口气，赵星野箍的她有些喘不过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突然的举动让她有些懵，但还是由着他抱了，因为面前这个人浑身透着一股冷意，像是从寒冰里走出来的，眉眼含霜。
“赵星野，我疼。”
赵星野抿着唇，手指松开，朝后退了半步，握着她的手腕将手里的水瓶抽走，将塑料袋放在她手里，低沉着声：“穿上。”
谢宁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白短袖，乖乖应好，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许久不见，他长高了些，身姿修长，轮廓清秀。
两人离得很近，谢宁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有些急，有些不稳，她知道，他在忍，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是涌动的怒意。
她拿着短袖，只是看着他，赵星野握着水瓶转身，矿泉水瓶子被他捏的有些变形，身后是稀稀疏疏的声音，他低头拧开水瓶，微突的喉结有着好看的弧线，伴随着呼吸，上下动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眉心，长睫微垂，心里那股火有些压不住了。
“好了。”
他回身，谢宁吊带裙上套着那件短袖，只露出裙摆，妩媚风情少了几分，一如当年，那个顾冷傲气的谢宁。
“为什么在这？”
声线低沉，他看着她，一脸执拗，谢宁没回答，只是向他伸手，声音微软：“我嗓子难受，想喝水。”
凉凉的水入喉化解了嗓子里那股子干涩，她仰头，一口气喝了大半。
“跟着你来的。”
赵星野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兀自抬眼，一把拽过她的手腕，“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这比赛，来看你。”
“谢宁。”
他只是喊了她的名字，握着她的手腕微微发抖，腕骨隐隐发疼，谢宁咬咬唇，忍着没出声，她知道他自卑、敏感、妒忌、暴躁，而这些坏情绪只会因她而起，也因她而生。
握了几秒他卸了力气，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低低开口：“你住哪，送你回去。”
“萨沃伊酒店。”
赵星野扫了她一眼，淡声道：“走吧。”
手却一直握着没松开，谢宁提着塑料袋任他牵着，没走几步，她乖顺开口：“赵星野，你能不能带我回刚刚的酒吧？”
没等他回答，她又急急补充道：“我包忘在那了，手机、钱包还有房卡都在那里。”
声音越来越小，今晚的赵星野跟记忆中不太一样，像是随时都会失控，谢宁有些憋屈，她在他面前何曾这般小心翼翼过，只怕那句话说的不对惹了他生气。
等他们赶到酒吧，那两个被打的白人已经不见了，谢宁跟在赵星野身后，见他与服务员交谈，声音清淡冷冽，不见这几年，他变了不少，曾经那个男生早已经悄悄长成了男人，一个招惹人的男人。
像是被盯上的猫盯上的鱼，酒吧里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打量他，谢宁站在他身侧，手指顺着他放在手腕的手，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他的手温热，十指修长，骨骼分明，她感觉到他先是一僵，随后缓和下来。
谢宁握着他的手，交缠的直接，是这一生解不开的结。
几个外国女子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吐吐舌头，摊了摊手，赵星野低头看她，终究是没有挣开。“给你。”
谢宁接过，挎在肩上，任由他牵着走出了酒吧，其实，那是一家主题酒吧，还算清静，至于遇见那两个人渣，纯属她运气不好。
她在瑞士养病，听说他会来伯尔尼参加比赛，便从苏黎世赶来，来干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这么多年了，她有点克制不住，想他，一如既往，隐忍，渐渐到了极限。
两人沿着那条街往出走，沿途都是灯红酒绿，谢宁眨眨眼，找话跟他说，脑子转了几圈，低声道：“比赛得冠军了，恭喜你。”
“嗯。”
赵星野面色冷淡，神色莫辨，谢宁暗自懊恼，握着的手在他掌心微微蜷了蜷。
伴随着一声异响，谢宁慢慢撇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我没吃晚饭。”
赵星野看着她，有些面无表情，周围光线明晦交错，他的脸上有些光影，片刻后，响起清冽冷淡的声音：“手机给我。”
谢宁将塑料袋里的手机摸出来放在他掌心，抬眼望他，浅棕色的瞳孔里有着她的倒影，小小的，那样一双淡薄的眸子，曾经也会见了她染上笑意。
谢宁看着他将手机开机，屏幕上弹出好几个未接来电，他匆匆翻过，然后给一个叫让哥的人回了电话。
谢宁微垂着头，深吸了口气，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回来，在那些未接里，有一个名字，沐清清。
一个美女解说，外界传闻，是赵星野的女朋友，而她算是前女友。
正打电话的人微微垂眸，看着她将手抽回去，指尖微微颤了颤，继续神色平淡的打电话，语气不经意重了些，“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赵星野看着身侧不知在想什么的谢宁，静静开口：“火锅吃吗？”
她抬眼，心中微微酸涩，伸手揉了揉头发，“可以。”
“走吧。”
说完，他便抬脚向前，谢宁跟在后面，心里又酸又气。果然，现在的谢宁对他来说顶多算是故人，连故友都算不上吧，谢宁吸了吸鼻子，跟着他的步伐。只顾着生气，却没注意到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的男人以及悄悄握紧的拳。
赵星野慢悠悠在前面走着，始终与谢宁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她吃饭很挑，有轻微的夜盲症，光线暗的地方会视物不清，可即使这样也不愿让他牵着，不知不觉眸色越发幽沉。
来看他，看他什么，看他终日寡欢，看他依旧没出息的忘不了她。
“我们去哪吃？”
谢宁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终是恐惧战胜了理智，赵星野带着她，偏离了光明亮堂的街道，直往一条巷子里走去，越走越黑，越走越怕。
“太黑了，我害怕。”
赵星野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着，淡声道：“穿过这条巷子就是，你抓紧我。”
话落，他感觉到袖子上的手收紧了些，他带着她，一步一步，从昏黄光影里走到灯火通明。
中餐厅里，陈让几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本来已经要撤，听闻赵星野要来，索性在这等着，毕竟这种场合能遇见Mars，是荣幸。
不过更多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等，等不解风情的Mars，等失落伤心的沐清清。
陈让给自己倒了杯酒，无奈的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沐清清，有些无语。
“让哥，星野什么时候来？”
女子嘟着唇，天真又无辜，长着一张国民初恋的脸，说起话来温温柔柔，每次比赛都会不远千里从国内赶来庆祝，这要是别人恐怕早就招架不住了。
只是偏偏是赵星野，置若罔闻，视若无睹，心情好了打个招呼，心情不好，直接连面都不露，不过也是，每次见面都会闹出绯闻的两人，以陈让的角度，的确不希望他们两人过多见面，倒不是怕赵星野动心，那小子心早就死了，只是这沐清清的团队炒作功力一流，只是公关就够他忙的，他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不知道。”
沐清清笑笑，脸上旋起两个酒窝，“怎么会，我听到你们打电话了，他是不是一会来？”
陈让扯扯嘴角，挤不出一丝笑，要是这女人心思跟长相一样纯善，他倒也愿意帮上一把，不过偏偏是个美人蛇，招惹不得。
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门口的风铃声响，林丛激动的声音响起：“老大。”
赵星野朝他点点头，径直朝着陈让这桌走来，July见他过来，朝着Hero挪了个位子，只见他没走几步，回身淡声道：“你过来。”
林丛看着门口的谢宁张了张嘴，不同于沐清清那种清新淡雅的美，门口的女子是一种侵略性的美，一双桃花眼亮而圆，鼻子小巧而挺拔，画着眼线，唇色正红，随着她的动作，耳垂上的毛绒耳环微微晃动。
一进屋子被人注视，谢宁有些不自在，只是赵星野已经进去了，这样跑了也不太好，索性站在门口，听见他喊她，谢宁抬脚朝他走过去。
两人在桌前站定，几人纷纷起身，只有沐清清没动。
陈让扫了眼赵星野，最后目光落在谢宁身上，朝着赵星野道：“不介绍介绍。”
谢宁偷偷瞟了眼赵星野，没等他开口，抢先回答，声音清冷：“你好，我是谢宁，他朋友。”
话落，队里成员面面相觑，随后恍然大悟，相互交换眼神，林丛捂着嘴跟身边的于硕悄悄讨论：“老大哪有朋友，不会是女朋友吧？”
“我看像。”
赵星野单手揽过谢宁，静静道：“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