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带球跑》佛颜

2、霍知许

　　肖言端着面放桌上，招呼肖橙沅过来。肖橙沅端起面吃了一口心里五味杂陈，肖言那碗还没有吃，但她看肖橙沅这样以为面不好吃“不好吃就别吃了，你胃不好，别......“

　　“好次，比妈煮的还好吃“肖橙沅说完低头继续吃。
　　肖言要不是知道自己的厨艺，看他这种说法，都能以为自己能去当厨子了。

　　“那个......“.肖言在组织语言，其实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霍知许，姐夫？哥夫？嫂子？想到霍知许那张山雨欲来的脸，果断抛弃了哪三种。“你是不是和霍知许吵架了.“

　　“嗯，也不算吵架，只是想结束了，我打算和他离婚。“肖橙沅继续嗦面，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静。

　　肖言沉默了一会，才说“你是谁，你不是肖橙沅，你是被谁夺舍了吗？“

　　肖橙沅差点呛到，赶紧喝了口水，“你还刑警，你小说动漫看多了吧。“

　　“你很不对劲，破天荒到我这，还说要离婚，哪哪都反常，你是不是发烧了吧，把脑子烧糊了.“说着伸手来探肖橙沅的额头，然后又探探自己的，确定没烧。还想说什么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接通之后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是她警局里有事，让肖橙沅在客卧休息，嘱咐了几句就走了，临到门口又转身和肖橙沅交换了电话号码。想起来也好笑，他们十来年的兄妹，现在搞得跟刚认识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发烧还没有好全，犯困但睡不着，肖橙沅窝在被子里，被子上面有和肖家家里同款的洗衣液味道，肖橙沅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能有片刻安心。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从他出门后的20分钟后的两个小时内能让霍知许打的第八个电话，还是破天荒一次。按照他以前的性子，霍知许的电话都不用响二声，响第一声就能秒接。现在，既然下定决心要和他霍知许离婚，那就不要再有任何心软。拿起手机按住侧边键直接选择关机，整个身子都埋进被子里，连头发都没留在外面，不过一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肖橙沅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吵醒，他没睡醒不想管，但架不住外面的人按铃持续锲而不舍。肖橙沅带着起床气从卧室出来，要是熟人就找茬骂一顿，要是陌生人就算了。

　　打开门去看到霍知许那张夹着薄怒的脸，呆了三秒，果断关门。霍知许早就防着他，一只手按在门边，他不动也不说话，那意思在肖橙沅眼里就是“你有本事就把它夹断“。

　　肖橙沅放弃了直接往里走，腹部隐隐作痛，胃似乎又要开始折腾了。转身去到了一杯热水，希望能暂时压制。

　　霍知许从进来开始，眼睛就没从肖橙沅身上移开过，瞧着他一直捂着腹部，知道他胃疼又发作了。提着手里事先买好的粥慢慢放到肖橙沅面前，动作讨好。
　　肖橙沅没看他，哪能和他的胃过不去，把粥拉过来，打开就吃，连头都没抬过。
　　霍知许坐在他对面，低头盯着看他喝了一半粥，脸色稍稍变好了一点，才开始问他“我昨晚回去的时候你不在，陈伯说你出去的时候他告诉你我很快就能回来，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就走了，你是在闹脾气吗？“

　　昨天他从公司回来，打了陈伯电话问他情况，陈伯说他还没醒，火急火燎赶回来，人却不见了。打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害怕梦里的情形成为现实。

　　梦里他站在一废弃民房外，街道边停着不少警车，周遭拉起了警戒线。已近初冬，道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几乎全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他一起接受西北风的洗礼，无论怎么看都显萧条。

　　“你是霍先生吗？先生？“一位警员走到他面前询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才回应“我是霍知许。“声音低沉磁性，似乎觉得没说完全，后面又加了一句“我是....我是他丈夫。“

　　警员余光瞥见他身侧发抖的手，没在说什么，领着他进了案发现场。
　　外街走进民房不过两百米，但他腿上仿佛有千斤重，往前迈一步都很费劲，小距离却生生走了几分钟。

　　一人躺在民房外的水泥地上，一块白布从头到脚盖着，腹部明显隆起，晾在外面的手无名指上带着和他同款戒指。霍知许走进蹲下，手发抖拉住白布边角拉了几次才拉开。白布下是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双目禁闭，脸色惨白，没有血色，胎儿和母体都没了生机。

　　梦里情形太过真实，霍知许回来没见着肖橙沅，全身血都感觉凉了一半。后来肖言打电话过来说人在他那，精神不是很好，现在应该睡下了，叫他不要吵他。他才放下心。

　　第二天一早，他去肖言拿了门禁卡和钥匙，他车到了小区门口没有立刻上去，硬生生等到9点多，提着早餐上去。本来打算用钥匙开门，转念还是按铃。足足按了两分钟，他想了一个晚上人才慢悠悠顶着鸡窝头来开门，显然还没睡醒。肖橙沅看到是他明显怔了几秒，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以前都是肖橙沅黏黏糊糊的跟在他身边，对他从来没摆过脸色，但现在肖橙沅现在对他的态度，不尤心头害怕。所以他主动一次。

　　“我知道你生病我没陪在你身边，我.....“.
　　“霍知许，你没病吧“肖橙沅在霍知许念念叨叨中放下汤匙，他觉得今天霍知许不对劲，以前他哪能有这个耐心看着他吃饭，还因为没回来陪他和小心翼翼的和他道歉。但他现在都不在乎了.
　　“我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可能烧啥了，可这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我两离婚吧。“

　　“你......“霍知许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得选择性忽视，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吃这么少，在吃点.“

　　“你不用转移话题，离婚后我可以净身出户，我不需要房产也不在乎你的财产，外界媒体那边你可以把问题全部推给我，全部都可着你家意思，我只要你离婚。“肖橙沅说的很平静，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温情。

　　霍知许心间一疼，半晌才回应“我不答应.“他说着伸手想摸摸肖橙沅的耳朵，肖橙沅偏头躲开回瞪他。

　　霍知许不怒反笑，看着某人瞪大眼睛盯着他，手抠着桌面边缘，像极了一直炸毛的猫。

　　肖橙沅觉得霍知许才是病的那一个，今天整个一不对劲，给你提离婚呢，能不能严肃正式问题。

　　“你别生气了，等会又不舒服了.“

　　“不用你管.“肖橙沅把脸偏到一边不再看他。
　　见他不吃了，霍知许一边开始收拾一边瞄着肖橙沅说“爸妈把爷爷接过去了，你不开心脾气冲我就行.“

　　提到爷爷肖橙沅才态度稍稍软和，霍知许一鼓作气加把劲“爸妈要我们回去吃中饭，是直接过去，还是先回去换身衣服。“

　　肖橙沅立马摇头“直接回去。“

　　车上一路无言，刚一到肖家楼下，肖橙沅推开车门就只接往楼上跑。霍知许提着东西跟上来的时候，肖橙沅正和爷爷一起坐沙发上扯东扯西就是不看他。霍知许不免落寞摇摇头，在左侧沙发坐下。

　　午饭时，霍知许给肖橙沅夹了些易消化的菜，肖橙沅碍于父母爷爷在场，不好推拒的太明显，但霍知许夹的菜他就一直推在碗里没吃。这些哪能逃过肖家父母的眼睛，只当是小两口闹变扭了。

　　饭桌上只有肖家爸爸喝酒，肖家爸爸一小口抿着，等他加满第二小杯，左侧肖橙沅伸出一只手，把那一小杯一口闷了。连一直盯着他的霍知许都没反应过来。

　　从早上见到霍知许，这人就一反常态，对他无微不至，演上瘾了。他必须要打破现在这个情况，霍知许不喝酒，而且也特别讨厌喝酒的人。肖橙沅他们婚后，一次同学聚会他被损友骗着和了掺了酒饮料，他酒量不好，半杯就倒。他迷迷糊糊睡着了，霍知许把他从床上拉进于浴室，开着凉水照脸冲。把肖橙沅冻得醒了酒，霍知许在那就离开了，之后几天没回来。而他整整烧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