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认错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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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是都删了吗？”
郑咸慌忙间把手机转向自己，面不红心不跳地对“东峻”解释：“我是学编导的，传媒行业嘛，老师让我们最近找个课题研究，我就想研究一下情感交流类app，所以下载了。”
他“信任”地对她点了点头：“收款码给我。”
郑咸点了两下手机，心里嘟囔着，我以为你要加我好友呢：“你要我收款码做什么？”
“东峻”看了她一眼，麻溜地扫好码，付了个数字过去：“你的小美，让我把钱转给你，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他被封号了。”
郑咸慌忙双手接过手机：“那可真是谢谢您了！”
不错，帮朋友打理好生意，而且工资都不拖沓，这个男八十八线人品还可以。
“东峻”哼了一声：“我只是担心你没拿到钱就跑路，耽误剧组进度，你坐我这，斌哥你帮她梳下头发，把她鬓角那边的痣遮了，费怡没有那个痣，容易穿帮。”
说完他便从椅子后边拎起运动外套，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郑咸的头顶，叹了口气之后，斜斜地擦着郑咸的肩膀往屋外走。
这叹气是什么意思！就是来当个吻替，而且小美也说过，都是借位，他还嫌弃上了？
郑咸眯了眯眼，手机上显示的三百元转账是她现在留在这的唯一理由。
这位斌哥捏上郑咸的几绺碎发，似乎又想起些什么，朝门外尖声细语地喊了句：“天哥~你脸上的带伤妆别蹭啊，不然一会难补！”
男生嘶哑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知道！”
“嘭！”一堆
郑咸惊得一哆嗦，愣愣地盯着镜中的自己，顺带偷看一眼了“一点也不娘但是声音的确很娘”的化妆师斌哥。
斌哥拿啫喱水在隔着她头发十公分处潇洒地喷了喷：“嘿，他又撞墙上了。所以人长得高有什么用，走路不看路，脑袋上一头包。你听见他的声音了吧？小姑娘可别和他学，晚上不睡觉，嗓子哑了好几天了，注意力涣散。”
“我以为他就这个声线呢。”郑咸礼貌地笑笑。
斌哥拿很细的梳子把啫喱水梳开：“那可不是，他声音可好听了，小学里拿过校园诗朗诵大会一等奖的。”
斌哥看着很自来熟，郑咸也就接着和他交流：“有的男生，小学里和变声之后声音相差还挺大的。”
斌哥：“哈哈，小天以前也这么天天盼着，可惜啊，他变声前后声音差距不大，所以他总是压着嗓子说话，故意扮成熟。其实也还好，你看他长得也不是很凶，单眼皮丹凤眼，眼睫毛还贼拉长，嘴尤其好看，薄薄的，反正长在他脸上就特别搭。所以能被拉来当他哥……”
“小斌！替身准备好了吗？今天这个场地没协调好，得早点动工！”化妆台上的对讲机传来浑厚的中年男声，小斌很快丢下手里的梳子，抓起对讲匆忙回复。
“好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斌哥用定型水帮郑咸最后压了压黑直发，“听说是鲜大的？刚上大一？”
郑咸字正腔圆：“郑咸。咸就是咸鱼的咸。”
斌哥笑了一声：“有意思，你别紧张，随意一点，剧组人都挺好说话的，就是一整天拍不了多少，得僵着脸一直重复一段戏，不过对于大学生来说，这种兼职算是挺轻松的了。你骨相挺不错的，怪不得小美能让你来替费怡。好了，你穿的是毛衣，只要把这件校服外套套上就行。”
郑咸接过那件黑白外套，心里在想，一个二个都说她和费怡有点像，但是这费怡，也是搜索引擎搜不到的女主……
昨天她那个角度，根本没怎么看到过费怡的正脸，还真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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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咸从小到大接受的应试教育，很少有这种正面接触剧组的机会，倒是跟着她妈见识过幕后，没有身在其中地感受过电视剧剧组的兵荒马乱。
没在怕的，吻替而已，骂谁也不能骂她，一不为了红，二不为了钱……
因为钱已经到手了，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站得很悠闲的男主旁边：“天哥，什么时候开始，我第一次干这种工作，待会不懂的您教教我。”
“天哥？”男主拧眉低头看她，“袁斌跟你说了我名字？”
这倒没有，但是袁斌不是喊了你天哥么，我就跟着喊一句大哥，走社会得看人眼色嘛。
郑咸摇摇头：“不是的天哥，我听见他这么称呼你就学了。”
东峻听着要比东天好听吧，所以这人改了艺名，叫东峻，听着也霸气。
“天哥”收起倚在杂物箱上的一条腿，哑声道：“走吧，就那个蓝胶带贴的地方，你左脚尖……左鞋尖贴在那一角就行，另一只脚随便你摆，但是摆过就得记住，今天上午半天都要那样站。”
郑咸看了眼那个墙角：“墙咚啊？不是说没有吗？”
“天哥”走出去两米，又扭头不悦地看着她：“说了不会亲你，你来当吻替还扭扭捏捏的，不都是拿钱办事吗？”
郑咸怕惹怒他，连声道歉：“没有没有，我就是没经历过这么大场面。我肯定记住站姿，您放心。”
她当然知道拿钱办事啊，来当吻替的勇气也是来源于对发小的一腔怨恨，迫不及待地想要做出改变，想和原来的自己有些不一样。
去体验从没体验过的生活，也许能给她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到程宗眯眼笑着牵别的漂亮女生的样子，郑咸握了握拳，快步跟在“东峻”身后，先他一步自己背贴着抵住了墙：“我好了，放心，我记住了，右脚鞋跟距离左脚尖差不多45度，我今天一天都会记住这个姿势的。您随意就行。”
“东峻”挑了挑眉毛，视线下垂，瞥了眼她的两只脚：“三角几何一定学得不错吧？这精神值得鼓励，大学生兼职要都像你这样，得有多少黑心老板在夜里数钱狂笑。”
说完他扭头看机器的机位，摄像师和他比了个手势，一边的场记打了板之后，他单手“啪”地按上墙面，上身伏在郑咸头顶，轻声道：“喂，头偏一点点，我要捏一下你的下巴。”
场内指导，挺有礼貌。
郑咸屏住呼吸，按他说的稍微扭了扭脑袋，余光瞟到了他的表情——
三分落寞，三分疏离，还有四分委屈？
也是，和她这种清汤寡水的大一学生演吻戏，即使是假的，估计心里也不是很高兴。
说不定他“睹吻思人”，想到他自己女朋友，心里难受得发紧。
啧，她更得演好了，争取让他两三遍就过，能早日斩断这分痛苦。
这场戏她了解过，学生时代的青梅竹马，在女主测验失利后撇下男主，放学后一人躲到杂物间，然后被男主找到并且抱住安慰，吻应该是浅浅的、青涩的。
剧情虽套路，但是靠打光和人物氛围，唯美二字刻在所有人心头。
郑咸控制好表情，楚楚可怜地盯着眼前高高大大的男生，抬头时下巴稍稍收紧，据说这样线条更好看。
“东峻”愣了愣，长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脸稍微往她嘴边凑了凑，有一股苹果糖的味道萦绕在郑咸的鼻尖。
她屏住呼吸，缓缓闭上眼睛，时间在他们二人之间静静流逝，周围嘈杂的人声都化为无形，只有几架黑色机器，牢牢地盯住这片磁场。
“ok，天哥，换角度。你们可以歇几分钟。”一个听着还算年轻的声音大概在十米外往他们二人这边吼了句。
“挺轻松的嘛。”郑咸沉下肩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盯着她盯了一会，缓缓开口：“你喜欢演戏吗？”
“我喜欢就怎样？你难道有个娱乐公司可以给我引进？”郑咸听着这句很像大佬的问话，不免想吐槽一句，你自己都是个搜索引擎搜不到的三十八线……
“东峻”挑挑眉：“说不定呢。你看着很坦然，不像昨天那个女生，老是直勾勾地盯着我，怪烦的。”
你这是在夸我演得自然吗？
郑咸揉了揉有些酸的脖颈：“兼职不得负责吗？我把他们今天传的剧本那一段看了十几遍，能理解这段戏在说什么，需要表达什么情感，而且我小时候练过舞，形体应该不差。虽然我只是个吻替，不用露脸，但是也得控制好表情，不然不是影响搭档吗？”
她盯着身边换来换去的机位，拍了拍“东峻”的肩膀：“我对演戏不感兴趣，但是做一行像一行我还是懂的。能有这个机会我很荣幸，体验一回就够了，我难道还能上瘾啊？”
“东峻”撇开她的手：“你怎么能和陌生人都聊得这么深入？而且你好自信。”
郑咸看着脚底的地标，调整好自己的鞋尖：“作为合作对象，你今天一直对我持怀疑态度，为了缓解你的不安，加快剧组进度，我必须向你证明我的准备工作很充分。可以开始了，大远景。”
郑咸做事一贯比较认真，即使是没有经验的吻替，她很耐心地配合一看就不是很有钱的剧组，也专心地问旁边的助理要来剧本，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二十遍，把今天需要拍好的吻戏素材都理解透了，三场戏终于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结束了。
中午的时候剧组给她定了一份盒饭，一个看着很年轻的齐刘海小姐姐跳着蹲到她旁边：“这家外卖还行吗？听说你是鲜大的呀，经常点外卖吗？我看评分还挺高的，我们剧组的经费都用在发盒饭上了。”
虽说是一句调侃，不过这个小姐姐看着还挺开心，穷剧组欢乐多。
郑咸点点头：“是不错，看着很高档，我平时也要想一想再点这家外卖的，一顿够我吃两顿了。”
小姐姐很忧伤地看了她一眼：“啊？大学生是挺不容易的。主要就是穷穷穷，得吃土。我们剧组给你发多少啊？能不能多一点，虽然我们今晚就取好景，就换别的场地去了。这是我们最后一天在鲜大了。”
“挺多的了，还挺轻松的。你们这不是校园剧吗？我以为取景大多都在鲜大，你们还得在我们学校好好造作一阵子。”要走了吗？
“不是，我们在这个学校取一点，别的学校取一点，拼成一个剧里的学校。不然天哥也没有档期啊，他也得上学呢。”小姐姐说着，眼里冒着爱心，盯着不远处喝饮料的“东峻”。
“你们都叫他天哥吗？他原名叫东天吗？呃，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我搜百度百科，都没搜到他的信息。”郑咸好奇很久了。
“东天？哈，不是。你认错人了。”小姐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认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