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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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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屋里又响起了推门声,“不好,结界……”
只见黑灰色的瘴气沿着屋子的门缝隙慢慢弥漫开来,像是在寻找出口而不得。屋内的推门声越来越激烈,瘴气越来越浓郁,眼看就要破门而出。
她警惕起来,如临大敌。
立刻屏气凝神,纵身翻入园子,立刻取出先生临走时交给她的符箓,迅速咬破左手中指洒上符箓,双手结道家九字真言印催动符箓,口中大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只见符箓散发出道道金光,向屋子方向飞去,瞬间包围在屋子周围的结界发出微光,闪烁数次后才渐渐平息。屋内的推门声和黑色瘴气也都慢慢退去,好似从来都是这样平静。
而她由于修为浅薄,瞬间能量消耗过大,便晕了过去。
……
这边宴厅里的聚会也接近尾声,不少男同学喝多了,拉着要去蹦迪。贝棋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况且还有工作要赶想要拒绝,李嘉哪里轻易会放他回去,拉着王一航、张睿几个好兄弟一起劝他去下一场。
就这样推搡着被他们带上车,一起去了。
“完了,我的图……”贝棋一心想着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
他们来的是一家生意很火爆的夜店,叫“新月”,也是江家的产业。也是现任当家年轻有为,接手之后大刀阔斧,拓展了不少产业,生意是做得有声有色,红红火火的。
贝棋不喜欢吵闹,从来没有来过夜店,他坐在沙发上休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他头疼阵阵。
李嘉他们迫不及待地涌入舞池,跟着DJ和气氛组的俊男美女们一起舞动。
……
贝棋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程菲往外走去,而她身后的有一团黑雾紧紧跟随着她。“十月初一还有好多天呢,怎么会这样?”他其实很怕,怕碰到小时候看见的东西,但他也担心程菲出什么意外,就远远的跟着她。
这时看另外一边有个戴着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男人,也跟在着程菲身后,很快他和那个男人就碰到一起。虽然对方有意压低了身子,但在他面前,贝棋仍然显得单薄不少。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那个女孩?”贝棋先开口。
而那个男人却答非所问,用低沉的嗓音说:“你也看见了是吗?”
贝棋一听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但他否认了:“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人嘴角一勾:“我知道你也可以看到,你放心,她身后这个暂时还不会伤人,我只是想看看她单独一个人想去哪里。你要一起来吗?”
贝棋满脸疑惑却又抵挡不住好奇心,两人悄悄跟着程菲出去。
只见她从夜店左侧绕到后面,穿过小巷,走到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边停下谨慎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便开门进去了。
片刻后他们俩探出墙角一起走到那扇已经上锁了的小门。
这扇门在户外逃生梯下,颜色与大楼墙体一致,门把手也是内嵌式的,关上后与墙体严丝合缝外加这里本来就很少有人来,如果不注意的话真的很难发现这扇门。
可是门已经锁上,他们没有密码,没有钥匙,根本进不去。贝棋看向那人问:“现在怎么办?我们等她出来吗?”
“想什么呢?等她出来?那我们怎么知道她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又要做些什么吗?当然一起进去了。”说着,他拿出一个小黑盒子与密码锁轻轻一碰,门就自动解锁了。
“额……”贝棋有点愣神。
“高科技……”那人有点臭屁地说“好了,别发呆了,快进去吧。”
进入小门后是一条狭长的通道,红色的砖墙没有任何粉刷,地面也是红砖铺成的,可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精致的红色宫灯,把整个通照成了妖异的暗红色。
“小声跟着我,不要碰任何东西,墙壁也不可以。”那人认真的对贝棋说道。
“好。”贝棋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素未谋面的人,却莫名让他安心。好像跟着他走,就不用担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通道是盘旋向下倾斜的,没有楼梯,两人走了很长一段路后眼前出现了两扇大门。门上有一个双蛇缠绕的圆形图腾,两人对视一眼,慢慢走近大门,那人试着轻轻转动门把手,居然没有上锁。拉开缝隙往里看是一个很宽阔的圆厅。还是红砖的墙壁、地面,还是一圈红色的宫灯。
“这人怎么这么喜欢红色宫灯?和红色杠上了么?这么搭配实在诡异啊。”贝棋心里嘀咕着。
圆厅中间只有一个神龛,上面供奉着一尊黑色的六臂神像。而程菲正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口中祈祷着什么。
随着她的祈祷越来越快,她身后的黑雾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翻滚的速度越来越快,额头渗出颗颗汗珠,神情痛苦。慢慢的这些黑雾朝那尊神像翻滚而去,最后尽数被神像吸收殆尽。
摆脱黑雾缠绕的程菲就像卸下重担一样,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让自己慢慢平复,并没有发现已经有人知晓整个过程了。
这时门外两人无声地看完后悄悄关上大门,那人扶着被吓到的贝棋,用力摇了几下:“醒醒,看傻了么?我们必须快点出去。”
贝棋幡然醒悟:“额……是,我们快走。可是她怎么办?”
“她现在不会有事,再不走,有事的就是我们了。”
两人连忙沿着那条通道往回撤,一路上贝棋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回去就要把罗盘戴上,一定要戴。”心里坚定地想着。
终于,回到了那扇小门,刚要推开门想出去,一把匕首从天而降,直砍贝棋面门,还好身边人反应极快,按住他的肩膀,使其底下身子顺利避开了匕首。
定睛一看,攻击者是一个高瘦的黑袍蒙面人,双眼乌黑空洞、看不出一丝生气,身手敏捷、出手狠辣。闪着银光的匕首上缠绕了一层淡淡的黑雾,与程菲背后的黑雾如出一辙。
见一击失败,黑袍人随即举起匕首继续进攻,那人一手把贝棋护在身后,一手抵御攻击,但通道太窄,难以施展,被黑袍人打得节节败退。
加快后退速度与对方拉开距离,带着贝棋一个后翻将贝棋往后方一推,又立即从怀里拿出一张黄符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那黄符瞬间在半空中燃烧,燃烬后留下符咒散发着金光直击黑袍人胸口,黑袍人应声倒地,化为黑烟飘散而去,只留下一套黑袍和尚未散去黑雾的匕首。
“哼,区区傀儡术……”那人捡起刚才打斗中掉落的棒球帽,拍了拍灰尘,重新戴上。
“第一次见到?害怕吗?”扶起瘫坐在边上的贝棋问。
今晚的贝棋见到了太多离奇的事情,前一秒还在凶狠得要杀他的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一件黑袍。贝棋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经历生死,惨白着脸用颤抖的声音问他:“这到底怎么回事?它是什么东西?”他看着那套黑袍和匕首,想伸出双手蹲下去捡。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不然指不定还有什么东西窜出来。”那人没有正面回答他,抢先一步捡起掉在地上的黑袍和匕首便往外走。
走出那扇小门,贝棋如获新生,从未如此刺激的他神经依旧紧绷。
两人一起走出小巷,来到闹市,就着马路牙子坐下休息,两人都没有说话,坐了一会儿贝棋紧张的情绪慢慢平复了。看着那人把玩着那把仍然萦绕着丝丝黑气的匕首,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
“为什么跟着那个女孩?为什么知道你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为什么会法术?是吗?”没等贝棋问完,那人就把他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陆衍末,天师道俗家弟子。”他摘下帽子露出剑眉星目、英气十足的脸庞笑着说:“你好,你也可以叫我阿衍!”和刚才行动中严肃果决,不苟言笑的样子完全不同,现在的陆衍之明显多了年轻人的活跃和跳脱。
“陆衍末?天师道?”贝棋很惊讶,看到刚才在通道口这人的身手,他知道他应该是相关方面的专家大师,没想到还是个正统的门派子弟。贝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你好,我叫贝棋,我是程菲的同学。哦,程菲就是刚才那个女孩。”
“咦?你不怕我是骗子么?现在很少有人相信我们道家门派了。”说到这里陆衍末露出了一丝略带落寞的眼神。
“呵呵……如果是走在大街上,你平白无故跑来跟我说你是天师道弟子,要给我卜卦、算命什么的,那我可能也会那么认为。可是你刚才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骗子啊?”贝棋笑着安慰道。
“那倒也是。”笑着脑袋一歪,多了点俏皮,虽然身形比贝棋高大,可现在的样子看着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话说,你其实是阴时天胎对不对?”这时,陆衍末敛起笑容,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