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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六 “流放边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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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肖妃勉强撑着自己起了身,杨皇后走过来“妹妹不用起身了。”
她坐在床边看着肖妃的模样“你不该一直如此堕落。”
“娘娘…”肖妃摇着头“妾身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她语气低沉,这几日皇上一直在她身边,可是她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孩子。
杨皇后看着床边孩子的衣服,抿了抿嘴“妹妹还会再有的。”她的劝解有些无力。
肖妃无助的往后靠过去,她嘴角请带一丝笑容,却显得苦涩极了,缓缓开口“娘娘没有孩子,自然不会知晓这种感觉。”
“确实…谁都没给本宫这个希望。”她低下头。
“娘娘…快看外面啊…下雪了,是老天爷都觉得臣妾冤枉吗。”肖妃看着外面,杨皇后目光看向外面,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什么一下子站起来。
肖妃没想到杨皇后反应这么大,愣了愣“娘娘?”
杨皇后看着外面的白雪,明明是秋天怎么会落雪,她的手颤抖着,想到了那一天白雪之下,染红白雪,她呼吸急促起来。
藏依见此猛然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她连忙过来“娘娘…娘娘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可你如今这般,对得起谁。”杨皇后突然哑声问向肖妃,她眸子里锐利“不好好活着,对得起胎死腹中的孩子吗,对得起陛下吗。”
“娘娘…”肖妃眼里含泪,她看着杨皇后,肖妃从来没见过杨皇后这般,可突然哭了出来“是啊…我该好好振作起来…替孩子找到凶手的。”
见她哭的如此伤心,杨皇后走过去轻轻抱住肖妃“对啊,该好好活下去,找到凶手。”说起这话时,她语气里止不住的坚定。
“下雪了。”赵兴苓伸手接住雪花“才过了中秋,这雪下的有些奇怪啊。”
陆今涣站在她身边,微微侧头看着赵兴苓,手里握着香囊,眼里带着笑意,他低头轻笑。
今日一同落了雪,也算是一同白头了吧。
阿苓,往后即使不是我和你,我也希望你一生平安。
“也许,只是气温突然降了下来吧。”
赵兴苓抿了抿嘴“我怎么记得前几年也有一次,是在中秋前后落雪。”
“说起那件事,阿苓你应是记得吧,我记得是你父亲主掌令。”陆今涣凑了过来,天上的雪停住。
“似乎是贪官污秽。”赵兴苓耸了耸肩“我也记不清了,总之行刑那日,天上飘下雪花。”
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贪官…印象里白白净净的,她仰着脖子,算了准是想不起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着给我香囊啊。”陆今涣把香囊放好,小心翼翼如同珍宝。
“想给了,就给了。”赵兴苓背着手“茶平殿下也有,你可别多想。”为了完成宋公子的交代,她可是连夜缝了一个。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有呢。”陆今涣撅起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只有我有的东西呢。”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赵兴苓也没有听到,只是想着这种天为何会下雪。
谢良上从昭阳宫出来,便出了皇宫来到宣王府,出乎意料她比宣旨太监来的晚,来时宣旨太监刚离开。
她下了轿抬步走进宣王府,正巧遇见在外院的谢怔母子,谢怔见到她刚准备上来说什么“皇姑…”只说出两个字,便被蒙氏拦住。
“她已不是你皇姑。”蒙氏微微行礼“参见茶平殿下。”
谢怔看着蒙氏又看向谢良上“参见…参见茶平殿下。”他低下头那一瞬间泪水落到地上。
他的委屈无人知晓,除了母亲,没人相信。
母亲说了,这件事就是为了除掉他们,不管是谁做的,为的都是除掉他们,皇上和太后不过顺水推舟,给父亲当头一棒。
“流放边疆,路途遥远,好自为之。”谢良上侧了侧身,罕见的让了路,这件事皇兄没有彻查,是非曲折她也不了解,只是恍惚间觉得很多事情都变了“走吧。”
谢怔母子从她旁边走过去,谢怔却是突然回头看着她“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做那种事,母亲也没有…可是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蒙氏也是一愣“谢怔!”她紧紧拉着谢怔的手“快走。”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谢良上晃了神,久久矗立,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是邓自稚。
“参见茶平殿下。”邓自稚柔着声音微微抬眼看向她。
“你怎的在这儿?”谢良上微微皱起眉头,外女进内府,她藏在衣袖里的手微微握紧,却最终松开。
“自稚知晓常山世子册封,特来恭喜的。”微微歪头“殿下呢?”
谢良上手背在伸手,她扬起下巴听着邓自稚说话,没有打算回她的意思。
邓自稚看着谢良上,也不恼只是眨着眼睛“说到底,殿下,您不过是仗着陛下与太后恩惠罢了。”
“那又如何?”谢良上侧了身,她轻笑着“本殿生的好,又如何了。”
“可殿下生的好又如何,近水楼台先得月又如何,想要的,还不是没得到?”她一改往日的柔弱,目光带了些许挑衅。
竹吟上前扇了邓自稚身边的侍女“茶平殿下尊贵无比,岂是尔等可顶撞的?”虽然打的是侍女,可目光却是看向邓自稚。
邓自稚一顿走过来“茶平殿下!”她目光凶狠看着谢良上,许久看着谢良上笑了出来“再尊贵的茶平殿下,在常山世子那里,也什么都不是,您说是吗殿下,不过是哈巴狗一样。”
谢良上看着邓自稚的目光,抿了嘴回过头看见不远处正在往这里来的谢珏,见她这样邓自稚收回笑意,居然被发现了,不禁在想下一步怎么办才好。
转过头的一瞬间一脚踹到邓自稚的肚子上,她不管谢珏是否看到她踹了这假装柔弱的女子,她收回脚,语气极其不屑“本殿是大明长公主,嚣张又如何,本殿有这个资本,你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邓自稚睁大眼睛,她可是万万没想到在看到谢珏来后,谢良上还会这样,见谢珏快要来马上双眸含泪,语气娇弱“茶平殿下,为何如此对待民女,冲撞了您是民女的不对。”
身后脚步愈来愈近,谢良上嘴角挂起笑容整理了衣角,她声音不变“你不用给本殿装柔弱,本殿自小在深宫里就见惯了像你们这种人的这些样子,既然踹了本殿就不怕谢珏看见。”顿了顿她弯腰俯视邓自稚“当初你一回来,便给本殿的那个下马威,本殿查的清清楚楚,当年仇未报,你千万别让本殿找到一丝一毫把柄。”
听见这句话邓自稚脸色一白“你怎会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直起腰“本殿如今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亦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谢珏走过来看了地上的邓自稚一眼,慢慢上前伸手扶起邓自稚“地上凉。”
语气虽然依旧没什么变化,可动作却是温柔了些,谢良上看了一眼邓自稚,又看向面前的谢珏,微微挑眉“常山世子好威风,刚得了册封见了本殿竟不行礼了。”
她如今唤了常山世子以后她是有了些怒气的,可是却依旧笑着,出乎意料如今竟也没有从前那般生气,心底里也有些奇怪。
“是谢珏疏忽,茶平皇姑。”谢珏见邓自稚站起来以后对着谢良上行礼。
天上落了雪,谢良上抬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到她的睫毛上,她收回目光看向谢珏和邓自稚二人。
真配,不知为何脑海里出现这两个字。
身旁的竹吟气的胸口一直起伏,竹月一直拉着她,否则按照竹吟的脾气,恐怕得给邓自稚来一下。
“下雪了,世子。”邓自稚侧头看向谢珏,竟发现谢珏的目光在谢良上的身上。
竹吟气鼓鼓的看向竹月“要是沈公子在,绝对不会这样。”这话一出,她自己都是一愣,谢良上就在她前面站着,自然也听到了。
可竹吟愣住的是,这些年沈公子也是被永安城女子欢喜的,可每每出现,居然都没有女子来或是说什么。
说句心里话,沈公子不比常山世子招人喜欢吗。
这是为何…
谢良上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许久,她突然笑出来“瞧瞧,本殿真是没眼力见,打扰到常山世子和邓姑娘情意缠绵了。”
这话里话外不像个好话,可偏偏邓自稚还听不出来,谢良上说完便起步离开“摆驾…”她顿了顿,去哪里呢…
“回宫。”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落雪落在谢珏的肩头,谢珏那一刻不知是何种感受“邓姑娘,今日所来,为的就是这件事吧。”
是夜,这雪落了一天,可因为气温还没降下来,地上并没有多少积雪,杨皇后看着外面“藏依,你看啊…”
你看啊,又下雪了,即使所有人都忘了,可她没有忘,老天爷也没有忘。
藏依看着杨皇后手里握着泛黄的信封,心里翻江倒海,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