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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旦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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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乱撞般,一夜未眠,昨夜雨骤风疏,可她却如沉入海底的鲸鱼一般,在深海静静的遨游,聆听海豚发出的美妙歌声,或者欣赏鱼群诡谲多变的舞蹈。
“他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啊,像怪蜀黍诶,人家才刚学会滑直线,他就不管不顾的径直穿过来,想必把他弄疼了吧,还跑的那么快,笨死了,不然我可以给你揉揉腿呢,啊!太羞耻了,不行!”她像患了人格分裂症一般自言自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临走时他甩下的那句话放在眼前认真对待,刻意回避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首先该做抉择的是该不该赴约,”为什么啊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诶,数学十二道选择题陈列在我的面前,为什么只给我两个选项啊?为难小女子我了,可恶,他竟然怎么严厉的对待我!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明天一定得好好的教训他!”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早在他斩钉截铁的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就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一洗如镜的天空,湛蓝的湖面。
“昨夜下雨了吗?”半依栏杆的我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应该吧,不过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个,你看”一沓的文献报告,还有他自己写的理论推导,我漫不经心的翻阅了其中的几张,同为理科生的我对于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不过我还是喜欢简洁明了的结论,“说人话”,“我现在已经快被折磨的不人不鬼了,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的仔细听好了,”他语重心长的吐出这些前置语,像是一堆毫无营养无足轻重的摘要,不过它的目的已经达到,我觉得他接下来肯定会说出一些令人拍手叫绝的词句,“你应该知道霍金在09年举办过一次面向未来的时间穿越者的晚宴吧!他第二天便向未来的使者发出赴宴的邀请,很显然,他那天晚上肯定是一个人度过的,不然也没有必要第二天发出无意义的邀请,而是直接向世人宣布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了,对于霍金我当然是笃信他的研究结论的,不过我觉得信件这种承载了人类独特情感的物件应该已经跳脱了单纯物质的含义,你知道,人类的情感是一种可以穿越时空的无形无色的玩意儿,比如爱情!当然,这并不是说你拥有了爱情就可以随心所欲的穿越时空,信件需要有寄信人,还得要有收信人,而且并不是傻傻的站着信件就会从天而降,必须两个人心意相通,灵魂交融,此时代表情感的物件,可以是一阵风,让你无来由的感动,也可以是一场雨,让你来一场洗礼,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我不会过多的打扰你,不过你可千万要把发生的一切告诉我啊!”。
我陷入了沉思:我是收信人?可我没有和谁心意相通啊,信件也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和消失的啊,感觉我身体里那位比我更称职,毕竟我也只是单方面的接受罢了,而他昨晚竟然无情的抢占了我任务给她回信的任务,“你在搞什么啊!我说了一大堆呢”我以更加不耐烦的语气回复他:“好了好了,接下来我会时常跟你通气的,不过你说的什么心意相通,灵魂交流可由不得我!”我说完便走了,不在逗留。“什么鬼啊,说了怎么多,怎么会由不得你啊!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王八蛋”
刚才我故意不把话说全,为的就是让这家伙处于一种思维混乱纠结的状态,因为我知道,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如果把一切都讲清楚明白了,他反而没有继续研究下去的动力了呢,况且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该如何解释,罢了罢了,随它。
不由自主的走向操场,未到约定的时刻,我也不知道她是否会来,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说清楚几时几刻,虽然我对于时间有着精确到分秒的感知,可我一想到她哪蠢呼呼的模样,肯定会不明就里,我可不是不舍得让她在这里傻等,只不过是展现一下绅士该有的守时原则。
早已过了约定的时间,不过我并没有感到一丝烦闷,反而思索起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依shallow似乎是个女性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渐渐的在我眼前开始抽象化,模糊,扭曲,翻转,拉伸,最后迷雾尽散,呈现给我的愕然是,,,,,,,,,,,,。我露出惊恐的面容,像是朗朗乾坤见了鬼魂一般,瞳孔缩小,嘴巴微微成了一个O型,“嘿,你叫什么名字啊?”嘴唇微微嘟起,依shallow弯着身子,双手交叉放在翘臀上,前倾的脸呈现在我的面前,鼻尖都好像快要融化在一起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收敛面容,她好像没有看见我这副怪异的表情般,她只是痴痴的注视着我,看着她天真烂漫的笑容,不会的,不会是她吧?,“你写信吗?”我试探性的抛出这个问题,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表情,试图发现一些端倪,“我叫依shallow,你希望我给你写吗?可以啊,我可以尝试着去写,不过你想要对我说什么的话,现在就可以说出来哦!”,“我爱你”几乎是紧接着她说完就脱口而出,她下意识的回了句“嗯”,几乎像是有延迟般,她恍然大悟,坐在我旁边把头扭到一边去,可是脖子及耳根处却绯红一片,耳垂更是像发烧了一般散发着滚烫的气息,其实我一直在等着她亲口说出那两个字,虽然明知不是她,可我想着总该与她有些联系吧,是未来的她写的?或者有人假借她的名讳,可如果是她的话,不应该写给我的吗?写给那个奇奇怪怪的鬼魂干嘛啊,哦对了,她现在跟我好像也只是有过两面之缘吧,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我感觉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爱上她了,不,是让她爱上我,嗯!于是在理性的支配下,我觉得我有必要说出哪三个字。
我爱你,我认为最简洁的语言,创始之初,爱本来是象征着男女之间结合的美好,永世不变的承诺,绚烂至极的猜想,最初的本意总是好的,对,这没错,谁都没有错,可时间长河里无数的眷侣表白时频繁的使用,有些俗套小说里甚至每段狗血剧情都得拿来作为抒情,它富有深刻韵味的含义早已供世人看似公正和平等的享用了,我对此倒没有太大的怨言,因为我此刻也在使用这俗套的桥段,这确实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或者为了达到我的某种目的,效果确实不错。
“明天晚上在这里等我,我会以男朋友的身份陪你一晚,对了,我的名字叫川步明泽”她始终没有转过身子,我只得先行告退。
我准备妥当,刚冲好的咖啡以及拾掇好的桌面,裁刀跃跃欲试的发出喜悦的蜂鸣声,而我也放空思绪,以便让他好好的酝酿感情,未至半晌,呼吸声变得急促,一声清脆的铃响,捎带着杯子落地声,我像被击落的候鸟一样,虽然不能飞翔了,但是还是假装在风中扑腾了几下翅膀,掩饰自己的失落感,没有了他,我该如何收信呢?我顿时陷入了无法言说的感伤之中,因为我也说不清楚,如果他不在了,那么信件恐怕也是不能顺利到达了吧,她不再思念他吗?他也甘心就这样残忍的对待她吗会不会她出事了,或者她此刻已经不爱他了呢,(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雷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孤独感无来由的袭来,她以后终归会离我而去,而我要一个人承担这种痛苦吗?她的面庞浮现又隐没,我陷入了沉睡。
你会离开我吗?我的双马尾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