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大陆的那些事》落千尘

4、第四章

　　商行野打量着眼前的人。
　　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女子目光通透，面容仅仅只是清秀，与先前遇到的圣女和霁雨齐相差甚远。但她有种特殊的气质，如水，包容万物，柔和、无害，一般的人很难在初次见面就对她产生恶感。
　　但他不是一般人。
　　拜以前的经历所赐，对待这种人，他抱有天然的警惕，并认为这种人不是愚蠢，就是伪善。
　　“姑娘，这里是哪里？”
　　商行野露出友好的笑容。
　　“这里是一处秘境，属于星辰海。”叶鸢回道。
　　“星辰海？”
　　“星辰海是我所属的势力。此处秘境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一般人也进不来。不过，先前宗家有来求取过进入秘境的玉牌。”叶鸢好奇地看着他，“原来是为了你。”
　　商行野心中一动，“姑娘认识我？”
　　“不认识。”叶鸢摇头。
　　“我该怎么离开这里？”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离开。传送出秘境会被传送回原来的位置，看少侠身上的伤，想来也不适合现在出去，我知道这里有一口可以治疗的清泉，少侠如果愿意，可以跟我来。”
　　“那就麻烦姑娘了。”
　　商行野毫不犹豫地道。
　　所以说，他讨厌温柔的人，但又甚是喜欢他们。为了保护他们的温柔人设，他们总会舍弃部分利益，努力帮助别人。
　　商行野跟在后面，露出笑容。
　　“到了，少侠去吧。”
　　离着清泉一百米左右，叶鸢就停下了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商行野没有动。
　　“怎么了，少侠？”
　　“姑娘，我刚来到这片大陆，尚有诸多不解之处，不知姑娘能否为我解答？”
　　叶鸢欣然答应。
　　“那不若现在开始？”
　　“现在？”叶鸢愣了愣，“这…”
　　“姑娘不愿意吗？”商行野露出受伤的神色。
　　叶鸢表情动摇。
　　“我初来乍到，便受人追杀，其中原因，百思不得其解，若心中疑惑得不到答案，恐怕，我连疗伤都不得安心。”
　　商行野看着她的神色，再接再厉。
　　难得遇到一个好欺负的，不逮着撸，岂不可惜？
　　叶鸢坚持了一会儿，到底抵不过攻势，妥协了。
　　“我明白了，少侠有什么疑惑，我都会解答。现在，少侠不若先疗伤。”
　　她看着男人胸口上的空洞，瘆得慌。
　　商行野这才满意，脱下衣服泡在水中。
　　清泉蕴含的温和能量慢慢地在修复着他的伤势。
　　叶鸢靠近了点，转过身坐下，把后背大大方方地留给男人。
　　真是蠢，这么轻易地相信陌生人，把破绽露出来。
　　“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不如你问，我答？可以吗？”
　　身后的男人没有回答。
　　叶鸢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回答，坐立不安。
　　“你还在吗？”
　　商行野盯了一会儿，看够眼前人的无措，才慢悠悠地回答：“抱歉，我在想我该从哪里开始说。”
　　嘴上说得好听，表情却很是敷衍，肆无忌惮地盯着女子的后背。
　　“没事，你再想想。”
　　又静了下来。
　　清泉修复了大半的伤口，胸口的洞也在慢慢地愈合，商行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球。
　　黑色的球，上面密密麻麻的瘤子，一收一缩，颤动的模样像是心脏在跳动，还有声音。
　　“咚，咚，咚”
　　把球塞进胸口，从球中伸出了几十条触手，触手与血管连接，固定。
　　“咚，咚，咚”
　　黑色的球发生变化，慢慢转变成了心脏。
　　胸口的伤瞬间愈合。
　　商行野往下沉了沉，也不急着起来，他发现清泉还能治疗暗伤。
　　“这里是哪里？”他问。
　　“初始大陆，此处的源世界，是其他世界的起源，按下界的理解，也可以说是神界、仙界、天界。”
　　“初始大陆的实力怎么划分？”
　　“由低到高，分别是蒙初境——开明境——通天境——长生境——随心境——天人境——归真境——破空境——虚空境——飞天境——仙人境——圣人。每个境界划分为十九转，每转又可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其中，长生境是一个分水岭。从下界上来的人，基本都在这个境界，长生境之下，不同世界的人有不同的划分。”
　　“圣人？”
　　“圣人，统治乾坤寰宇，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
　　“我们现在使用的力量？”
　　“魂力，灵魂之力。”
　　“我现在是什么境界？”
　　“长生境十八转黄阶，你很厉害，刚上来就能到这个层次。”
　　叶鸢真心实意地夸奖。
　　商行野听着，对比，舔着嘴唇，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席卷全身。
　　长生境十八转黄阶，连初始大陆的中流都称不上。
　　呵。
　　他想起来到这里短短几天遇到的事，记下的名字。
　　“嘉应王朝的端王实力多少？”
　　叶鸢茫然，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这里。
　　“据我所知，应是归真境八转地阶。”
　　很好，三阶的差距。
　　“云昭澜呢？”
　　那位自从成为圣女后，就很少有人称呼她的本名，叶鸢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圣女，应是归真境六转天阶。”
　　“那秃，渡缘和尚？”
　　“破空境十转地阶。”
　　商行野讶异地挑眉，想不到这个才是深藏不露的。
　　有意思。
　　“霁雨齐呢？”
　　“……”叶鸢沉默，“抱歉，我并不知道少侠说的是谁。”
　　“那就算了，给我讲讲大陆的势力吧。”
　　“……”
　　叶鸢：“初始大陆幅员辽阔，人员复杂，势力繁多，实力难料，我很难跟你讲清楚每一个势力。如果少侠感兴趣，不妨去大同学院求学。”
　　商行野不置可否，“你能讲多少，就是多少。”
　　“大陆分为十九州，其中嘉应王朝坐拥荆、杨、徐、冀、究、豫、青七州，实力雄厚。此处是幽州，星辰海、符道世家姬家都在这里；营州有万春谷、古寨苗族，以及通往鲛人水晶宫的净水湾；雍州有如意坊、机关墨家、御兽宗；兽神领分隔雍并两州；大同学院在并州，并州还有花都、墨韵城两大实力；圣门、万佛宗在梁州；永州统称雪域，大半疆域由雪域之主统领；云州有神算宗家、湘西柳家和百灵城；锦州商都、琼州归一宗、梧州离焰城；安州与外界相攘，常年动乱；西州荒凉之地，永禁之地万物寂灭，镇魔塔镇压诸邪；南海之外，天外天。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势力，每天都可能有旧势力毁灭，新势力产生……”
　　商行野脑子飞快运转。
　　不行，还是了解得太少，看来大同之行，势在必得。
　　“劳烦姑娘讲解。”
　　“不麻烦。”
　　叶鸢摇头。
　　“我只是做了我需要做的事。有人告诉我，我们是命中注定。”
　　商行野突然有一种预感。
　　上次他有预感的时候…
　　“我觉得，那都是扯淡！”
　　这句话出自叶鸢之口，让人有点不敢置信。
　　温柔的人说起粗俗的话也还是柔和的。
　　“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心里嘲讽我，说我蠢。”
　　“我很生气。”
　　叶鸢转过身，抬起手。
　　平静的清泉旋转，形成漩涡，巨大的吸力把人往下扯。
　　商行野凝起魂力，想要冲出去。
　　然而，流水缠缠绵绵，流动间刷去了所有力量。
　　他最终被淹没。
　　妈的，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