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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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制作肥皂，没想到成果竟然这么多，足足两个盒子都没能装完，最后不得不挪用了一个小陶盆才全盛下。
“这是什么？”
盖聂看着韩珏小心翼翼的样子，轻声问道。
他从头看到尾，能清楚地感觉到锅里的东西在不断变化。韩珏晚上不睡觉，一个人躲在这个房间里鼓捣，是真引起他的好奇了。
“这是肥皂。”
韩珏将灶台下面的火熄灭。
“唔，准确点说，固化以后才是肥皂，主要是用来清洗衣物和身体的。”
她忽然抬眼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
韩珏颇有些肉痛的递了一个木盒给他。
“盖聂先生，这个送你了。”
“送我？”
盖聂挑眉，似乎很意外韩珏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给我？”盖聂罕见地问道。
“因为……”
韩珏一时间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干笑一声。
心里默默道，难道真要我说，看你整日穿着靴子，想着脚臭也是难以避免的吧。
这肥皂虽然不能去除脚臭，但减轻些味道还是可以的。
“恳请盖聂先生在王上面前帮我说些好话就行了。”韩珏最后还是想了个过得去的理由，对，多美言几句，她还能拉些赞助费。
想到这里，女子的眼神就更诚恳了。
“盖聂先生，你可别小看这东西，这东西的去污力比皂角要强很多，不但可以洗衣物，清洗身体也是没问题的。”
韩珏忍不住又强调了一下。
“比如洗脸洗澡什么的，可以去污去味，效果很不错呦。”
盖聂正盯着手中满当当的木盒，听韩夫人这么一通话下来，他竟然觉得一盒子黏糊看上去还不错？
“这叫肥皂？要放凉了才能用是么？”
他再次问道。
“对。”
韩珏点头，给他又科普了一遍。
“这个至少要放上一天一夜，只要它凝固成块状，就意味着可以使用了。如果觉得这个盒子太大，可以等它成型之后再切割，分成小块也是一样的用法。”
“用这个清洗后，用清水再洗洗，就能去除异味，用完之后正常晾干就可以了。可惜了，我做的这种没有杀菌功能，不然用来清洗纱布或是伤口，效果也是杠杠的。”
“哦？”
盖聂准确地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这东西还能清洗伤口？”
“应该可以吧，现如今很多伤口都没有经过清洗，感染的几率比较高。也有专门用于杀菌的肥皂，只是，照目前这种情况而言，我还没办法做出来。”
韩珏认真地说道。
“确实如此。普通的肥皂只有去除油污这一功能。”
“杀菌是什么？”
盖聂眸光一闪。
这词他还从来没听过。
韩珏一愣。
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一时间竟不太好解释杀菌是什么。
她干笑一声，含糊地答道。
“就是杀死细菌。细菌就是感染，我平时都说是细菌。感染和细菌是同一个意思。”
盖聂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盯着肥皂的眸子闪过一抹流光。
见盖聂没有往下问，心里松了一口气，再说下去，她就没法说清了，说多了都不知道怎么圆回来。
“在这乱世，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在战争当中，受伤流血在所难免，很多将士都没有死在战场，而是因为一次小小的感染而丢了自身的性命。”
“夫人要是真能做出可以杀菌的肥皂，当真是造福天下百姓。”
说完，他拱手给韩珏做了一揖，表情很是严肃。
韩珏一愣，连忙也回了一礼。
有那么一瞬间，她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因为盖聂的眼神太真诚，似乎真的是在为天下苍生着想，也正是这样的眼神让她有些慌乱。
“我……”
韩珏犹豫了一下。
“我尽力吧，如有那么一天，一定会告知王上。”
“好，盖聂静候佳音。”
盖聂笑了，见时候不早，他主动提出告辞。临走前，韩珏又塞了一个木盒子给他，说是献给王上的。
直到盖聂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她才转回了房间，继续之前的事情。
牙膏做好后照例给嬴政送了一份，顺便也给了盖聂一份。
一日。李斯靠近盖聂身边的时候，闻到了一种淡淡的清凉香，很是提神。
薄荷草是野外常见的一种野草, 一长就是一大片，城里的医馆有时候会拿它入药。
盖聂身上为何会有这样的味道，不仅盖聂身上有薄荷叶的清香，似乎王上身上也有这么一种味道。王上他是不敢问出口的，不过盖聂还是可以的。
“盖先生，你带薄荷草了？”
李斯好奇地问道。
“没有。”
盖聂摇了摇头, 修长的手指指向书案上的小木盒。
“是夫人送来的牙膏，其中一盒是薄荷味道，我很喜欢。”
吓！
听到最后半句, 李斯瞬间睁大了眼睛。
盖先生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也很少表现出对什么的偏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喜欢什么！
原来盖先生不是没感喜好, 是他没找到正确的地方。
“李大人，要是感兴趣，可以向夫人购买，夫人一定会很欢迎。这牙膏也不单单我在用，听说蒙将军也在用呢。”至于王上有没有用，他就不知道了。
他又不是李斯那狗鼻子，专门去问别人身上的味道，就算不经意知道了，也不会多说几句。
这次还是看在韩夫人给他送了不错的东西，才会为她美言几句。要是换做以前，他才不会多说几句。
听他这样说，李斯倒是楞了一下，没想到盖先生竟为夫人说话了。不过也没多想，他现在想的是，连蒙恬也用上了，他岂能落后？
回去后，李斯匆匆赶到韩珏府上，跟盖聂他们一样，买了同款的牙膏。韩珏还额外赠送了一把牙刷给他，说是要是用到好，多帮她宣传宣传。
回到家，李斯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一瞬间，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弥散在空气中。这个味道很清淡，风一吹就散掉，比他想象的倒是容易接受。
“好像是沾一些放在猪毛刷上，然后上下左右刷一遍牙齿。”
吩咐下人取来一杯水过来，他手中已经拿起一根软毛牙刷，正尝试着按照夫人说的做，开始刷起牙来。
李斯一开始不习惯，渐渐地也熟悉了，几乎是三两下就掌握了技巧。
薄荷的淡香弥漫在嘴巴里，猪毛略硬却劲道十足，可以扫到口腔中的每一个角落，这是草药水和杨柳枝都做不到过瘾！
卡在牙缝里的食物残渣都被清扫出来，牙齿舒爽无比，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这牙刷和牙膏还真是好用，不像以前有食物卡在牙缝里，他还要急着找木棍剔牙，现在只需要通过刷牙，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嘴巴里还清凉透净的。
啊啊啊啊啊！他已经爱上这种感觉了！他以后要每天，不，每顿饭都刷牙！简直不能更爽！
想到这里，李斯看向小木盒的眼神就有些惊喜。这么小小的一盒，他刚才还奢侈地沾了一大块，简直浪费好东西。
回想起之前韩夫人说了什么来着，好像过几天她的什么店就开张了，说是让他去捧捧场，这样的事当然要尽快安排起来。
即使他本人去不了，但是可以差遣家中的奴仆去订购上一些，这样的东西怎么都不嫌多。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现在时间不早了，还是赶紧进宫面见王上吧。这次去韩夫人那，夫人还特意让她转达一句话给王上，还是赶紧将此事办了吧。
急匆匆地赶到王宫，跟王上汇报此事。
“你是说，玉米已经成熟了？”嬴政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些波动。
“是的，韩夫人原话确是如此。”李斯再次肯定道。
“夫人已将玉米的种植过程记录下来了，具体的操作还要王上定夺。”
拿起呈上来的书，嬴政开始仔细看了起来。
他已经被韩夫人接连弄出来的东西惊到了，从一开始的铁矿、番薯再到如今的玉米，他自认已经能够保持平静了。
但新的粮食的发现还是让他非常高兴，单就番薯一项还是无法令他满意的，人就是如此，有了一样就开始奢求再有一件，欲望是无法停止的，只会不断地奢求。
历代秦王宫对于农事耕作及其看重，有时还会亲历亲为，嬴政也是了解过农耕的。
如果真如韩夫人所言，这玉米的产量如此之大，那么这番薯和玉米，将会为他秦国铁蹄征战他国奠下坚实的物质基础。
粮食是战争的根本。早在他的先祖，早就有征战他国的想法，奈何秦国地理位置的原因，粮食出产不多，只能徐徐图之。
即使了解了玉米的产量，嬴政依旧保持着理智，这是为君多年养成的习惯。
粮者，国之大计，家国大事，无一不与粮食息息相关，甚至能左右一个王朝的兴衰。
周桓王初年，郑庄公因不满桓王革其上卿之职大怒之下几欲废王令立，又恐诸侯声讨，如此微妙时刻，他却派人偷取王室京畿的新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