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秦始皇的幕僚》元糖

5、第5章 第5章

　　“这。。。粮食不都是这样吗？”韩珏试探地问了一句。

　　嬴政倒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没多久，就启程回了王宫。

　　从韩珏那里回去，嬴政带了许多的番薯和土豆回去，准备将它们种在皇庄里。

　　政务永远是忙不完的，一忙起来，嬴政也没去管韩珏的事。韩珏倒是希望嬴政能一直这样，她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没有一座大山压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今日天气不错，韩珏突然想出去逛逛，她好像许久都没上街了，今日就去逛逛。

　　这个时代可没有后世那么繁华，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商品。战国时期的商品种类不仅少还数量不多，毕竟时不时就要打战，哪有多余的物资？整条街大部分都是粮铺，没有什么稀奇好玩的地方，逛了一会儿，韩珏就没了逛下去的兴趣，准备回庄子去。

　　这次出来，韩珏就没打算呆在府邸，直接回了庄上。

　　住在咸阳城里府邸的话，三天两天就有人来传召入宫，特别是宫里的楚夫人召见得频繁。

　　楚夫人特别喜欢在她面前秀她和嬴政的恩爱，说王上是如何地疼爱她之类的话，每次楚夫人这么说时，她就坐在那等对方说完也不发一言，时间久了，对方自然就觉得没有成就感而主动放弃了。

　　对于这样的事，她倒是想要拒绝，但却拒绝不了。谁让楚夫人有嬴政这尊靠山啊！她这小胳膊小腿可拧不过人家那金大腿。

　　这楚夫人喜欢炫耀这一毛病还真是没改变啊，年年如此，话说起来，楚夫人和原身是同时嫁到秦国的，年龄也相仿，又是宗室，平时接触也多了。

　　原身嫁给成嬌没多久，成蟜便奉秦王嬴政的命令率军攻打赵国，在从那以后，每隔几日，楚夫人都会传召原身入宫，在原身面前炫耀，想从原身那得到一些成就感。

　　在成嬌叛乱的消息传来后，迅速断了和原身的联系，生怕原身连累了她。

　　自从上次嬴政去她的庄上的事被楚夫人知晓后，楚夫人就开始传她入宫。只要她呆在咸阳城的府邸，每日必有人前来传召她，她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应酬。

　　如今她在嬴政心里的分量，估计都没有枕边人楚夫人的分量重，还是要谨慎行事。

　　在嬴政那能排上号的依次是盖聂、蒙恬、芈相和李斯。盖聂负责嬴政的安危，自然分量要重些，蒙恬在此前的刺杀事件中立了大功，自然是排的上号的。

　　芈相与嬴政有几分血缘关系，李斯好像分量最低，好像是因为之前的某件事，让嬴政心存怀疑。就算如此，也是备受嬴政信任的。

　　楚夫人跟芈相都来自楚国，关系自是不用说，嬴政自然是爱屋及乌。她能有朝堂上的其他大臣的分量就不错了。

　　她虽然有功，但因为她是韩国公主出身，嬴政还未能完全信任她。像她这样的死了丈夫、又年轻的公主，有些国家是不会放弃这样的联姻对象，估计还想要回去，再把她嫁去其他国家换取利益，当然前提是本人同意才可以。

　　要是韩国想让她回去，而她自身也想回去的，自然是可以再回韩国的。幸好还有一条她同意的规定，不然她还没办法改变韩国的控制，还要再嫁一次，这次对象就没那么好了。

　　这乱世有太多的不得已，她的能力又无法和整个时代做对抗，自己不强大就永远只能做别人手中的棋子，命运被随意玩弄。

　　她想要摆脱这样的困局，只有找一个强有力的合作对象。这也是她投靠嬴政的重要原因，时代不同，她也不能断定嬴政一定会成功，会统一六国。但至少选择他的赢面比较大。

　　人生就像是一场博弈，选择赢面最大的一面，才能置于不败之位。

　　不多想了，还是慢慢筹划吧。

　　在这个时代呆久了，韩珏觉得自己似乎也在慢慢地被同化，这就是环境改变人吧。

　　。。。。。。

　　另一边，刚刚处理完政务的嬴政，突然想起了韩珏。

　　“李斯，韩珏最近都在做什么？”

　　李斯抬起头，正看到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清冷的视线投射过来，激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连忙低下头，恭谨的回答：“探子来报，韩珏昨日进入城外的荒山，似乎在运送什么东西。”

　　“密切盯着韩珏，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修长的手指在深色的案面上敲了敲。

　　“她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的视线流转，神色难辨。

　　李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默不吭声站在门口，生怕不小心惊扰到嬴政的思路。

　　嬴政谋算的时候最忌讳有人吵闹，现在王上的心情似乎不好，还是不要凑上去为妙，也不知道韩珏到底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距离上次去庄上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当初种下去的番薯和土豆幼苗都已经出土了，长势似乎不错。

　　他在朝堂上累死累活，她却在玩乐，一点身为幕僚，为主公献策的本分都没有，要不是看在她献上铁矿分布图还有番薯土豆的份上，他估计不会早忍不住狠狠批一批韩珏。

　　其实韩珏也不是嬴政想的那样，她是觉得朝堂上的事，嬴政自己就能搞定，还需要她干什么。
　　嬴政纯粹是看她闲着，心里有些不平衡罢了，想暗咄咄给她多安排些事情做。

　　韩珏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被嬴政盯上了，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她正忙着呢。

　　韩珏这次要做的是水泥，她实在有点习惯不了木头建成的房屋。反正现在也是闲着，将水泥做出来，改善一下自己的居住环境。

　　当然，韩珏要做的不是后世大工业出品的那种复合水泥，而是简单加工技术下的矿渣土水泥。原因很简单，复合水泥以目前的技术条件是做不出来的，她只能选择简单的来做。

　　将主要成分为碳酸钙的天然岩石进行高温煅烧，分解出生石灰后将其慢慢碾磨，然后混合石膏、粘土搅拌均匀后再粉碎煅烧，熟料出炉后与炼铁的矿渣混合碾磨成极细粉末，矿渣土水泥就做成了。

　　这样做出来的矿渣土水泥，虽然比不上后世工业出产的符合水泥，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卓著了，用来造房子砌墙已经足够了。

　　还好之前庄上建有高炉和火窖，现在倒是省了不少麻烦，可以开始做水泥。

　　吩咐一部分人去寻找粘土和铁矿渣，碰巧这些东西在附近都有，之前附近有一座废弃的铁矿，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些铁矿渣。

　　再吩咐一部分人去准备石膏，还有一部分人去附近荒山上挖石灰石。

　　手下的人动作迅速，很快就找齐了韩珏需要的所有东西。

　　古代就这点好了，干活的时候可一点没折扣，材料都分类堆放得整整齐齐，韩珏检查后点了点头。

　　“很好，可以开始了，先把这个砸碎。”韩珏说道，“都砸成一斤左右的碎块，大概……”

　　忽然想起这个时代的度量标准和后世不大一样，韩珏便随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吧，大块的放在窑中间，小的就放在边上。”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在场的人，问道，“有谁知道怎么烧窑吗？会的站出来。”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瘦弱的少年走了出来。

　　“我之前烧过窑，略懂一些。”少年小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韩珏问道。

　　“奴唤燕云。”少年回答道。

　　看了看其他人，并没有谁再站出来，韩珏便决定由这少年着手此事了。

　　“那就由你来负责，能做到吗？”韩珏再次询问道。

　　“能做到。”少年坚定地说道。

　　“你会烧窑应该听得懂，我这里面填进去的煤都要薄料，就是小颗粒的煤，尽量铺的均匀些，窑口与里面的混合料要保持一定距离，尽量让里面的温度保持均衡。”

　　“石灰石出窑之后还要进一步粉碎研磨，颗粒越细越好。对了，这庄子里有没有什么研磨的物件？”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秦管事想起庄子里有个夯打泥砖的石杵，还是很久以前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这石杵可以吗？”秦管事瓮声瓮气地问道。

　　“凑活着用吧。”

　　“再就得用锤子砸，这些可都是大白石头，也不知道砸不砸得动。”

　　“夫人，烧个石头为啥还要砸成块，反正烧完了不是还得砸？费那个二遍事干啥啊？”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想问的，只是碍于夫人的身份不好意思开口，也就是燕云这样涉世未深的小伙子敢这么不过脑子，直接问出口。

　　听到燕云这话，让韩珏高看了他一眼，不懂就要问。

　　韩珏想了想，用尽量简单的语言解释一下。

　　“砸开是为了煅烧得更均匀，温度能改变物体的成分，煤闷烧过后成为焦炭就会比普通的煤块耐烧。烧这个石灰也是一样，如果不能均匀加热，有些大块的石灰石外面会烧过头，里面还是冷芯，这样的成品是不能用的。”

　　“所以大家就辛苦点，尽量把石头砸均匀了。这批是试制品，数量不多，省着用，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不懂要及时问我。”韩珏再次强调道。

　　“夫人，什么是煤啊？”燕云不解地问道。

　　哎呀，居然给忘了现在可能还没有煤。她记得煤好像是在西汉才被开采和使用的。

　　“这个就是煤，它的颜色黝黑，状似石头。”韩珏指着某处说道。这煤是她特意让青云去找的，这附近的山还真没有。

　　“焦炭是什么？”燕云继续提问道。

　　韩珏没有藏私，索性就把焦炭的妙处给燕云讲了一遍。

　　“焦炭是由煤在高温条件下干馏获得的产物，燃烧过程缓慢而持久，可以持续提供热量，用作冶金和铸造的燃料非常适合。”

　　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燕云继续发问。

　　将燕云提出的问题一一解答，韩珏也被问烦了 ，反正流程都知道了，先试试再说。

　　“你先试着烧一遍，到时我再指出来就行。”

　　听到韩珏这么说，燕云虽然还有很多想问的，也不得不停止了，开始操作起来。

　　韩珏给了燕云一个本子，让他把整个流程记录下来，也许以后会用到。

　　在燕云的督促下，大家伙干活都不敢偷奸耍滑，你一下我一下，使劲地砸石头，很快就完成了生料的粉碎。

　　然后是煅烧，分解出生石灰。

　　生石灰冷却后研磨成粉，然后混合粘土，石膏搅拌均匀后再次煅烧，熟料出炉后与炼铁的矿渣混合碾磨，一套流程走下来，天色已经全黑，众人的脸上身上全是汗水。

　　“这就是水泥了？”

　　燕云盯着地上那堆灰看了半天，怎么都看不出它和后山的土有什么差别。

　　夫人真是个讲究人，这泥细得一吹就飞，跟小娘子们爱用的水粉差不多。

　　可水粉是抹脸的，这灰的用处就是补墙，用得着这么精细么？

　　“算是吧，工艺比较糙，但应该能用。”

　　韩珏听说水泥已经差不多了，便过来看了一下。

　　“去找桶水来，试试效果。”

　　下人听到后提了一桶水上来。

　　韩珏又找了些碎石，和矿渣、土水泥混合在一起，水按照一份水泥，三份标准砂，半份水的配比，让人把水直接浇了上去。

　　燕云自告奋勇上去搅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