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远离直女 ...
-
【1】
“她真的没问题吗？”虎杖悠仁走过来把替我带的书放了下来。
花川禾荼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三天了，她的伤没好也拒绝治疗。
看起来像是决定把自己拖到死。
我放下刻刀接过书，“没问题，过几天大概就出来了。”
虎杖悠仁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
我叹口气，“想要进去看看她状态吗？”
想到花川禾荼营养不良一样的身体，虎杖悠仁点点头。
“好吧，”我说，清清嗓子高声念到，“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是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
门里没有声音，我叫虎杖悠仁不要急，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被黏糊糊的触手冲开直奔我的脖子。
“你有病是吧？”扶着墙，脸上不见血色，单薄得像是在神膝下慢慢消散的不洁。
“啊。”刻刀掉了。
虎杖悠仁一时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触手和花川禾荼。
“你发疯？在我门口高声背这个？你怕我活太长是吗？”
我：“可是那是福音诶。”
【2】
我和花川禾荼的关系就是这样，她怕我活得久我笑她活不长。
但是我们不能失去对方，我们的生命无法分割。
那么我们是谁呢？
好问题。
她是我所创造的，脱离于我之外的。
我是她所携带的，远离于她之外的。
现在未知的原因把我们绑在了一起。
一起在异世界流浪，从横滨走到东京，处理着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咒灵。
日子什么时候到头我不知道，但我们两个必定有一个要疯是真的。
【3】
我在高专的食堂里宣布，“我们要赶去横滨，明天就走。”
“这么急？”钉崎野蔷薇问。
“老师还没回来吧。”虎杖悠仁说。
我：“可是我支持恋爱自由。”
花川禾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伏黑惠姗姗来迟端着盘子坐到我的对面，“是有事情要处理吗？”
“她着急去找人。”我扒拉一口饭，抬头看了眼花川禾荼的反应，弱不禁风的绝世美少女一口饭都不肯吃坚决饿着。
“记得带伴手礼回来啊。”知道拦不住我们的钉崎野蔷薇说，“再拍点照片。”
我：“给你照帅哥看。”
花川禾荼：“照你老婆？”
我：“胡说，我的老婆可不能给人看。”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等等，为什么是老婆？”
花川禾荼笑我，“她根本没告诉人家喜欢这件事，老婆也就是单方面口嗨。”
我也笑她：“你也是赶着去处理你的孽缘吧。”
总觉得接受了什么八卦信息的三人：……
【4】
花川禾荼是让那些老头子忌惮的存在，无论是□□还是东京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拦得住她，托她的福我也在两边混了脸熟。
实际上也没人拦得住我。
我开始有点后悔把自己的自设能力搞得那么强了。
花川禾荼和我离开了高专分道扬镳，她去哪我用耳蜗都能想出来。
我去哪她也同样知道。
港.黑我都不知道来几回了。
从森鸥外的办公室出来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芥川龙之介。
他看起来很好，我放心了。
“你找在下所谓何事？”
“想来道别。”
“是吗。”
“嗯，也还有一件事要处理，请把手给我。”
我伸出右手示意他放上来。
芥川龙之介沉默片刻还是选择放上来。
我的治愈能力不能轻易使用，分两种情况，极端受伤和个体使用。
后者只能治疗自己且不能与其他能力叠加共享。
我选择了前者。
粉碎性骨折与器官受损，保持这样的状态才能通过外泄去治疗他人。
并没有很痛也没有很难熬，这只是我在出门一瞬间为自己叠加的。
出于私心，我把脸贴到了他苍白的手上。
一秒，两秒，三秒。
“好了。”我说。
不仅仅是肺病和旧伤，还有一次保命的机会。
我有能给到他的全部都塞给他了。
“谢谢配合。”我说的像公事公办。
感受到不一样的芥川龙之介说，“在下并没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我说了是来道别的吧，总要送一些礼物。”
芥川垂眼，“嗯。”
【5】
离开港.黑收拾了资料买了东西，我去了侦探社。
乱步看着我，“是送给大侦探的粗点心啊。”
我点点头，“是的。”
我说：“我想见太宰治。”
我再次如愿以偿的见到他了。
他看起来也知道我为什么来，资料被我从桌子上推过去。
“哎呀，还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吗。”
“看她的样子也没有回头路了。”
“太宰先生，你是否爱着这个世界呢。”
太宰治知道我问的不是他，也不是这个。
“啊，正是因为这样世界才有意思不是吗。”
“祝您好运。”
“再见。”
很久之前我曾经问过太宰治，你真觉得人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他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又说，可是存在的意义可能就是去存在，把静态变成动态，要源源不断的。
太宰治缄默。
这是他最好的回答。
【6】
你知道吗，你懂吗，这世界如此不堪的原因。
一切都在否定，从天上落下来，落进线里，就没有，再也出不来了。
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回溯到过去找到源头已经不是当时而是现在找到的过去。
天啊，他们想回溯到源头。
啥笔，居然想着要改变世界。
我真是白给你能力了。
【7】
“陀思妥耶夫斯基。”花川禾荼向前倾身，雪白的长发从她肩膀滑落到地下。
“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摆在眼前的渴望。
“他们都已经沉寂太久了，失败太久了，这样下去世界会垮掉。”
人类都是死胎。
已经沉默太久，扭曲太久了。
“我们的目的不尽相同不是吗。”
“那么，东西在这里。”
“老鼠就是老鼠，哼。”
“多谢夸奖。”
【8】
花川禾荼躺在我的手边，“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我趴在地上翻开书。
“你为什么求死呢。”
我回答：“在天上我要显出奇事；在地下我要显出神迹，有血、有火、有烟雾。*”
“你疯了，你把这些送出去。”
“那是我的事。”
“你觉得你在哪，你是谁。”
花川禾荼的手抚上我的脸。
“你觉得你能逃到哪里去。”
我哪都逃不了，她比我更知道清楚这件事。
“就在这。”
我说。
“就在这里，你和我一起。”
我们要一起下地狱。
花川禾荼悲天悯人仿佛是神，我们坐起来，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抱住我。
“我恨你，我无能为力。”
【9】
特异点，书，花川禾荼，阶梯。
建立在绝对能力之上的梦，谁也无法逃掉的世界孵化。
我深爱着世界啊。
花川禾荼倒在我的脚下，我的头远远的注释着她。
在阶梯里，我们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远离直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