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 章 月华千里 就在那半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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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山者乘坐的船支遇难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对涟国的人民而言，王的缺失代表着又一年的天灾；对于相当一部分官员而言，又是继续鱼肉百姓的一年。
明春非常忧虑这个国家，却被罗燃耻笑为“有大宰的担忧，却无当官的命”，但他还是给孩子们上了一节关于“玉座，国家与升山”的课。
“升山者千里跋涉只为玉座，得到麒麟的认可便为王，统治国家。”
“老师，麒麟长什么样啊？”
“笨哪，祠堂里有画的，跟马一样呀！”一个孩子笑的合不拢嘴，“库狇是个傻子！”
“哈哈哈哈！！~~”剩下两个也跟着笑起来。
提问的孩子撇着嘴，眼中含泪，小声抽泣着。
一个孩子突然尖叫道：“哎呀，库狇尿尿了！”
果然，一滩黄汤从他椅子上滴滴嗒嗒流下来，屋子里开始弥漫一股奇怪地混合着草皮的味道。
罗燃当场就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便夺门跑去找明春。趁着明春过来打扫的空档，他忍不住反问自己到底发什么神经要跑到这里。
难道没有更好的去处吗？
他曾想过回到奏国，在那样的国度里，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开明之道”，因为那里有一切他所幻想的东西。
可是这里呢，自己的生国？破败不堪，除了农业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地方。不对，现在农业也衰败了---这是个一无是处的国家啊！
他记得，曾有昆仑的山客流传出的《昆仑志》中所述：纷争的战国，人才不会局限在自己的国家，他们会奔赴能让他们实现理想的国度，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比如昆仑众国之魏国吴起，孙膑，商鞅。
可昆仑终不像这里，它是天帝创造出来的另一个世界吗？
那些被昆仑铭记的一个个名字背后包含着什么样的故事，他们又有着什么样的结局.......
他看到明春，刚给那惹事的小子换好衣服，被唤作库狇的男孩怯生生躲在明春身后。
在明春的催促下，库狇小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他笑了笑，摆摆手。
“先生，”那孩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见过麒麟！”
“恩?”罗燃和明春都愣了。
“我上次在里木下睡着了，然后麒麟就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明春摸着孩子的头，“是---你看到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去吧。”
下午的时候罗燃接到一封奇怪的信件后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出去了。明春觉得他一直神叨叨的，但想来，怕也是这群“开明”派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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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极国的乡村不似其他的国家，少见了很多繁荣的街道，大多是农田和果园。就算是在离都城不远的这里也一样。阿卓一边要照顾阿公，一边还要种庄稼，实在忙不过来，便学着别的农户那样雇了个浮民---所谓浮民，不拥有国家所分配的土地，不属于任何城镇的人。而现在很多浮民涌入大的城市寻求庇护，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今年他种了三人份的土地，可还是不断有新的土地被荒弃着，这种趋势一点都没有减缓。
“嗨，别发呆了，赶快浇水吧！”那浮民已经融入这个家庭。别人把自己当成家族成员，远没有自己把自己当家庭成员来的真切。
阿卓笑着喏了一声，便跳过去帮忙了。
傍晚的时候大家都坐在院子里，因为最近天气不太好，云层很厚，晚上都看不到什么星星。可今天，白天的大风吹散了多日的云层，竟然露出久违的星空，傍晚的时候大家都坐在院子里，相谈甚欢。
阿卓很满意现在的状况，至少，日子比以前好一点了，他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人。
阿卓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吧。无止尽的妖魔，连绵不绝的天灾，还有贪官污吏这样的人祸，这个国家就像病入膏肓的老者，举步维艰。
多么希望阿公身体赶快好起来呀。
阿卓就这么想着---只要身体好起来，总还是有希望的呀！
想到这里，空气中飘过来一阵风吹过草原的味道，让他有些困觉，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不得分明。
今夜，星空无云，月华千里。
廉麟已经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了，她感到非常疲倦，急切的需要休息。可这个地方除了一望无际的枯黄干草，似乎没有别的东西了。
那是什么？在视野范围内似乎有一棵树---走进了却是一棵野木。大大小小的果子挂满了树枝，这似乎是棵专门用来生长动物的野木呢，那么这片草的海洋就是它们的栖息地了。等到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果子大概就可以成熟了，树的孩子们一诞生，就有可以生存的食物了---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她想着，那么，今晚就在这里躺一下吧，躺一下也是好的呀。
傍晚，微醺的东南风从干草丛中吹过，现在不是雨季，空气很干燥。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她终于有点撑不住，合上眼睛。
就在那半睡半醒间，她感觉到一种无法抵抗的，发自内心的召唤。那种奇怪地感觉，好像本就该存在样使她敬畏。
她吓的惊醒过来，竟出了一身冷汗。
侧面传来安全而温暖的怀抱，她的女怪紧紧抱住她，喃喃细语：“不怕不怕，什么都没有。”
女怪是麒麟小时候的乳母，在麒麟长大后便成为可以御使的使令。不知是否因为自小吸食女怪乳汁的原因，麒麟的很多想法，甚至如梦境这样的东西，女怪都能瞧到---虽然不是所有的。女怪对麒麟是奉献全身心的，一切的一切，像母亲对待儿女一样---不，比母亲更甚。
她带着仅有的一丝不安，在乳母的怀里，沉沉入睡。
而在另外一边，离廉麟不远的地方，一个失魂落魄的旅人正在荒草地里游荡......
今夜，星空无云，月华千里。
旅人几乎绝望了，食物和水都用光了，那还是偷来的。他从未想过有天会偷东西，至少还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曾这么想过的。
风卷着碎草屑拍打着他的身体，他东倒西歪几乎要倒下去了。
他想着那些事情，不由得苦笑
快要死了吗？得到报应了吗？
他抬起头，朦胧中，前方似乎有些磷光样的东西---那会是附近的人家吗？
有救了。他下定决心要跑过去，他不想困死在这里。
他用尽全力跑过去，走进一看---
却是一棵野木。
他很失望。
野木下还有一个跟他一样的旅行者，一位侧身熟睡的少女。虽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从衣着上看，大概是什么富贵家的小姐吧。
难道也是因为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跑出来了？他想着，那到是有缘。
她带行李没，肯定有吃的吧！？他慢慢靠近少女。
一股暗流在少女周围涌起，形成一圈暗黑色流水样的不规则圆圈。但旅人没看到，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
他一步步的走进，暗流靠近旅者的一头显现出半个鬼脸面具样的东西，匍匐在地上等待着。
终是无法下手啊......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虽然偷水偷食物，但也是被放在外面不被人注意的，有些还是专门给浮民用的。像这样赤裸裸的面对面偷--或者说抢吧，他还真下不了手。
“请问，那个...有吃的吗？”他用低的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问着。
少女纹丝不动，只是身体很规则的随着呼吸的节律微微颤动。
唉...这可怎么办呀。
旅人走到另外一边，一屁股坐下来，靠着树干，闭起了眼睛。
暗流在他身边围绕了几圈，终于又回到少女身边，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 章 月华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