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心慌 ...
-
过了几天风平浪静日子,其间季云拒绝了表面廖凯、实则是梁腾一起出玩的邀请,加紧把地窖的活给做完了。
那梁腾也是不死心,听说上次喝酒回去后又吐又晕的好玄没去医院输液,还贼心不死。
时不时涌现的心慌不安预示着某种不好的事情在逐渐逼近,这时候季云可不打算离家出去玩,就算是郊区也不行,他们要去玩的地方还是下面县的旅游风景区,那更不行了。
听白胖说过,他有提醒过廖凯,但人家不当回事也没办法,季云更是懒得管了。
这会儿太阳升到中天了,季云也是刚起床,昨晚熬夜看完了一个刚完结的美剧。
地窖做完了,里面也塞满了食物,家里哪儿哪儿都检查了好几遍没什么问题,季云开始闲了,所以又开始浪了。
“外面的食物好像在召唤我,嗯......看来今天是吃炸鸡汉堡披萨的日子。”
在床上刷了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手机后,饿了的季云点开了外卖APP。
等季云外卖到了下楼的时候,王苹都已经吃完了午饭。
“金珊后天结婚,你去不去?”
“金珊?她不是结过婚吗?”
金珊是二姑家的二女儿,比季云大2岁,因为跟两个姑姑家不怎么来往,季云有点搞不清了。
“我去年不是说过她离婚了吗,你这什么记性,后天结婚这个是二婚。”
“哦,我忘了,肯定那时候我在干别的,没注意听。那孩子呢?表姐带着呢?”
王苹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怎么可能,就她那性格,离婚了会要孩子?怎么尽说些胡话,你这是还没睡醒咋滴?”
季云悻悻的道:“我不是就那么一问么,那后天她结婚,奶你要去?”
王苹也是没办法,那一家子她也不想看见,别的时候还好说,但这种事要是不去继女得烦不知道多久,背后又要说多少小话,还不如去一趟意思意思,不久图那点儿礼钱吗,当拿钱消灾了。
王苹当年本也是好人家的闺女,突逢家里遭了难,亲人都没了就剩她一个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经人介绍嫁给了带着俩孩子的鳏夫,也就是季云的爷爷季国力。
王苹人品上佳,季国力又是老实厚道的人,夫妻俩互相念着对方的好,日子过的倒也琴瑟和鸣。
但生活都有美中不足,都说继母不好当,王苹本来也想着以心换心,总能跟俩孩子处好关系,可俩孩子不想啊。
王苹是什么法子都想都试了,最终证明有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半大的孩子性格基本都定型了,想要改过来也完了,在家搅风觉雨的厉害了王苹都是交给季国力处理的,她这个继母还是往后站的好。
谁以前还不是宝宝来着,用得着热脸贴冷屁股么,她王苹也不是泥捏的。
等后来都嫁了人,季国力也过世了,王苹跟她俩就当远方亲戚似的处着,只有在喜丧之类的大事时才会走个过场,当是给老爷子面子了。
季云假惺惺的遗憾的说:“我是不能舍命陪君子了,我怕我二姑在大喜日子看见我都笑不出来,那样多不好意思。”
王苹看着孙女那鬼样儿也是好笑:“小丫头片子,看把你给好心的。”
要季云说都不用理她们两家,在背后说小话怎么了,只要不到面前来比比都能当人不存在。
还是奶奶心太软,就看她们看见季爸和季云都是绕道走就知道,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今天早上小叶给送来了好几斤的鹿肉,还有两个榴莲,叫猫什么榴莲,这什么名字啊都,说是给你吃的,在厨房放着呢,你吃的时候可别在一楼吃,听见没?别弄的满屋子臭味儿,我可受不了。”
季云想了想也没想起有这么个人,就问道:“小叶?谁啊这么好心,是猫山王榴莲吧,咱们这地方可没有卖的。”
王苹指指隔壁说:“叶安啊,那还能是谁,不是,我说我今天跟你说话咋这么费劲儿呢。”
季云瞪大眼睛一脸问号:“不是,你说叶安?你俩啥时候那么熟了?我咋不知道?你不是前不久还跟我打听他呢么?我是不是中间漏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啊?”
王苹不屑的看看季云:“你能知道什么,这几天在家门口我都碰见过他两回,聊的可好了,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能不熟吗,我跟小叶熟着呢。”又满脸慈祥笑容的说:“哎呀~小叶这个小伙儿真是不错,人长得也精神!”
季云颤抖着手指着自个儿奶奶,像是受了什么重大打击,声音都拔高了不少:“哎哟!哎哟哟!王苹同志,你这什么笑容啊你!?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人拿下了?”
还从小看到大熟着呢?小时候也就是叶安暑假回吉市看他姥爷时看过几回,还是等跟季云谈恋爱的时候说过那么两句话。
叶安这个狗比到底给奶奶吃了什么迷魂汤,而这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她眼皮子地下发生的!
王苹笑眯眯的悠悠回答:“这人的缘分啊,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当年我看着小叶就觉得这孩子好,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再见面,小伙子变得更好了,投我眼缘,呵呵呵呵。”
“不行,小叶这孩子一个人住着,能吃啥好东西,那鹿肉我得现在就炖上,晚上就给他送去,警察这活累着呢,得补补。”说着就起身进了厨房。
季云看着手里的披萨,突然就觉得它不怎么香了......
到了婚礼当天,王苹踩着点出发去办席的酒店。
不是寒冬刺骨的冬天,新娘本来打算披在婚纱上的貂皮大衣都没能派上用场。
王苹到了才知道男方年纪不小,比金珊大了10岁,也是二婚把孩子扔给前妻的,金珊看上他做生意手里有点小钱。
来宾都在窃窃私语这对新人,很有些人对出两次结婚份子钱表示颇为不满,但也不好意思当面说,只是在桌上互相使个眼神、翻个白眼儿。
王苹看着倒也不觉得无聊,等新郎新娘说了你愿意、我愿意,再敬过酒也没多留就回了家,全程除了交礼金时跟季二姑说了两句话以外再没搭过话。
“回来挺早啊奶 ,咋滴?没吃饭?”
季云看看时间,这出去才多长时间啊就回来。
王苹回房间换了家常服就出来到厨房给自己下面条:“可别说了,那酒席办的也太次了,都没个下筷子的地儿,10人桌还硬给凑了12个人,坐着都挤得慌,更别说酒菜了。我回家舒服的吃不香么我。”
又说了下男方的情况:“我看这次金珊想的有点美了,那男的可不是大方的主,看那婚礼办的就知道是个爱算计的,想占便宜啊,难。”
季云冲奶奶挤眉弄眼的说:“奶,说实话,你心理是不是在暗爽啊。”
王苹一脸正经的呵斥孙女:“胡说!我是那么不光明磊落的人么,我是明爽。”
祖孙俩互相看着对方半响儿,最后心照不宣的呵呵笑出了声。
——
12月15日,国内最北黑省的最低气温还保持在零度以上,大部分地区的天气情况跟11月份没有多大差别。
大家彻底慌了。
这已经不是说几句就能安抚的情况了,好像家里附近有个大火山要爆发一样,都在忐忑不安的等着这个不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
而跟与之危险情况相反的,跟以往一样按部就班、有序规律的生活偶尔还给人一切都是正常的错觉。
“渍渍,最近粮食涨价真不少,要不是国家在管控,不知道得涨多少。嗳,你们都买了都少?”
张琴说的时候像是说什么机密一样,压低着声音,总透着股那么一丝猥琐的气质。
季云家隔着几栋房的张奶奶,跟王苹关系好的曾晓丽还有五六位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太太们聚在小区老年活动室里,都在手里拿着针织毛线打着毛衣手套之类的闲聊着。
张奶奶是这里年纪最大的,没好气的说:“做什么怪摸样,张琴你好好说话,粮食涨价谁还不知道怎么地。”
又叹了口气道:“能买多少我看都不嫌多。”
其中姓李的老太太也是道:“可不是 ,但现在想买也买不了多少了,这限购一出还能怎么办。”
杨姓老太太一说到这个又是愁眉苦脸又是咬也切齿的说:“我家小子就是个啥都不懂的玩意儿,哎哟,可气死我了,让他多备点儿东西死活不让,说什么不能相信谣言,放屁!我用得着信谣言么我!要那眼睛是干啥使得!我怎么就生了那么个没脑子的。”
其余老太太们都投予的同情的目光,杨老太的小儿子是有名的轴,他自己要是想不通,别人休想说服他。
曾晓丽摇摇头道:“小杨,那你可得自己多准备准备,可不能等你儿子了。”
“对头,那些年轻人就是没经过事,不知道严重性。”
“是啊是啊,我那娘家侄子也是整天傻乐呵着,还说:天气好还不好啊,你们说说,愁不愁?”
“这时候可不得咱们这些老的操心,等真有事儿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老太太们也是隔了好久才聚这么一次,大家在家都忙着呢,哪儿那个时间闲磨牙浪费时间,来这里的也基本都是家里操持完了的,那些没来的还在忙着呢。
粮食买不了多少,但别的吃的总能想办法多弄一点备着,大家都在互相借鉴着各自的经验。
老年人群体里的小道消息可不是闹着玩的,还跟风风气严重,只要有一家有什么好主意、好东西用上了,其余的老太太们就没有不跟着做的。
当然,那些无用的保健药、保健品之类的也是大家一起躺雷,有难一起当嘛。
王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两句,手里的毛衣已经快要织完了。
这是季云指定的款式,全黑色的细羊绒短款毛衣,前面是一个小黄鸭大脑袋。
这话那话的说着,时间走的飞快,快要中午的时候其中一人首先收拾着起身:“我还得去做午饭呢,得先走到了,真是一到饭点儿饿的慌。”
“哈哈,想着吃才好呢,有的人老了吃啥都没味儿,那就离阎王不远了。”
“得,都走吧,咱们下次再找时间出来聚聚,还是跟老姐妹们说话痛快。”
“行,有啥消息啥的都互相招呼着啊。”
“那必须的。”
跟老姐妹们互相道了别,王苹拿着篮子慢悠悠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季云从屋里面跑了出来。
“你跑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