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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说皇后喜欢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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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的生活是无聊的,不过好在严辞会变着法子给辛荣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在深宫中一年多的生活倒也不显得太过无趣。
寒冬时节,外面的雪停了又下。辛荣身子娇弱又极怕冷,立冬刚过的时候她就已经用上了手炉。
这大雪纷飞的天气,她更是连殿门都不打算踏出一步。
“荣荣,你在写什么?”
严辞逮着空就往辛荣这里跑,叶铭熙黏他得厉害,他只能趁叶铭熙忙公务的时候来辛荣着坐会。
“给爹爹的信。”
辛荣的字写得很是好看,凡事见过的人无一不啧啧称赞。严辞也正是借着向辛荣讨教书法的理由,才可以说服叶铭熙让他每日来辛荣这多坐会儿。
辛荣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待扶叶铭熙上位后就告老还乡了。不比往昔,没有了大将军的威名,连寄封信就需要大半个月。
“那荣荣写好后,我帮你寄过去。”
严辞脱去带着寒意的外袍,亲昵地凑到辛荣身旁。
辛荣入宫后的信都是严辞帮忙代寄的,有了他的帮助信的速度就快了许多。
待信写好后,辛荣懒散地靠在严辞怀里,室内暖香缭绕,她把玩着严辞骨节分明的手指,突发奇想道:“严辞,我们私奔吧。”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严辞听得模糊,他把辛荣抱在自己腿上悄声问道:“荣荣刚刚说什么了?”
辛荣狡黠地眨着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严辞,我们私奔吧。”
“啊?”
严辞有些呆愣,刚刚荣荣说要跟他一起私奔?
暖炉旁卧这只雪白的胖猫儿,它惬意地摆动着长尾巴,惹得辛荣想要把它抱进怀中揉上一把。
刚要起身,就被严辞重新拉入怀中。
严辞面容郑重地低声问道:“荣荣是认真的?”
辛荣眸子闪过片刻的犹豫,再抬起头时她笑容明媚:“当然是认真的。”
“到时我们住在一个种满花草的小院子里,里面养几只猫几只狗,你给我做饭,我赚钱养家。”
严辞听得向往,嘴上却小声地反驳着:“怎么能让你养我啊。”
怎么舍得让你养我,我可是想要把你偷偷藏进屋里呢。
突然间,严辞像是想到了什么,面容羞红。
女‘白’与男‘元’结婚的话,好像只有女‘白’可以生孩子的。
想到以后荣荣的肚子里有可能会孕育着他们俩人的孩子,严辞就满目欢喜地抚上了辛荣的小腹。
私奔,一定要私奔。
辛荣笑笑面上风轻云淡,又拿出一张信纸眉目认真地写着未完成的信。
严辞则已经在心中谋划着如何私奔,想到今后可以光明正大地与荣荣白头偕老,他就难掩面上的喜悦。
严辞将走时,辛荣把写好的信递给严辞。严辞不舍地在辛荣嘴角吻上一口才不情愿地离去。
待书房只剩下辛荣一人,她把书案上废弃的信纸扔入暖炉中,不一会儿信纸就烧成了灰烬。
严辞回到寝宫时,叶铭熙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怎么了,这么开心?”
叶铭熙习惯下午在严辞宫殿里看会儿书,见严辞回来,叶铭熙放下书含笑地望着他。
严辞听话地坐在叶铭熙怀里,叶铭熙的身材高大,严辞坐在他怀里倒也不会显得别扭。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严辞垂着眼睑地埋怨道,以往他都是申时才来的,看来今天得晚些时候才能帮荣荣寄信。
严辞的声音放轻时会不经意地带着丝媚意,听得叶铭熙心痒痒只当他是在害羞:“又害羞了。”他的皇后真是喜欢害羞的呢。
说完便吻上那只红唇,缠绵一会儿才放开气息不稳的严辞。
“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
“嗯。”
严辞知道,大元新年的那天皇帝得亲自去云坛为天下祈福,这正是他们逃跑的好时机。
“等明年春天,皇后就为朕生个孩子吧。”
严辞乖巧地环上叶铭熙的要,柔声地答道
“好。”
除夕夜,就是深宫里也充斥着喜悦热闹的气息。宫人们张灯结彩地布置着宫殿,几个年纪较小的宫人聚在一起讨论着明早能从自己服侍的娘娘或者自己的前辈那里讨到多少银子。
深宫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很晚。
昭平宫内烛光还在闪动,辛荣的书案上铺着张信纸,她举着笔迟迟不肯落下,轻叹一声,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颗散发着清香的墨绿色木珠。
这颗珠子名叫研墨珠,传说这研墨珠具有美容养颜的作用。
她当时也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严辞真的帮她寻来了。
辛荣将珠子含进嘴里,身子开始由淡向浓的散发着药香味的“细香”。
这时若是“安”或“元”在场,定会以为辛荣是一个“安”。
辛荣小的时候身子不好,辛家上下只有她跟爹爹相依为命,老将军不放心辛荣一个人在家,便咬牙将她带到了边境。
记得那时,父亲曾为辛荣找来一个满嘴胡话的白胡子老头来当她的老师。别人都说他疯疯癫癫的,父亲却说,他有大本事让她跟着老头好好学。
老头疯归疯但确实很有本事,辛荣跟他学到了很多。
“丫头,等你学成以后我就把这个珠子送给你。”
不大的院子里,一个老头坐在树上得意地拿着颗墨绿色的珠子冲树下的小女孩显摆。
“不就是颗珠子嘛,有什么稀罕的。”
一颗珠子那有糖葫芦好。
“哈哈哈哈,这珠子可厉害着呢。”老头故意卖了个关子。
见女孩偷偷地用眼瞄他,老头嘿嘿一笑,继续道:“你只要把它含进嘴里,你就可以暂时伪装成一个‘安’了。”
说到这老头又得意极了,他翘着二郎腿把珠子放进一个小木盒里,一副宝贝极的样子。
“老头,你是不是拿我的钱去买这个珠子了。”
辛荣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是对的,她可是亲眼看见这老头把全部的钱都拿去买酒了!
怪不得自己刚刚在买糖葫芦的时候,老头忽然说他有事了!
“我怎么说我的钱不见了!臭老头,快把我的糖葫芦给我!”
那可是她背着爹爹偷偷攥的糖葫芦钱,就这么被老头给祸祸了。
“丫头啊,你还是别吃了,再吃你的牙都要掉光了。”
“我答应你,等你学成后我就把珠子给你。哎呀,别踹树了,再踹师傅就要摔下去了。”
再后来,老头说他有事要暂时出去一段时间,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把珠子给她。
没想到,研墨珠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手里,辛荣的鼻头微酸。
她走到书案的柜子旁,拿出爹爹给她寄的人皮面具。
这是今天严辞刚给她拿来的,当时他絮絮叨叨地跟她讲着他们的逃跑计划,最后还满怀愧疚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荣荣,路上的雪太大晚了几日。”
真傻。
“荣荣,荣荣,你在哪?”
叶铭熙一大早就去祈福了,严辞满怀喜悦地来到昭平宫去找他的心上人,可除了无措的宫人,他的荣荣已经不知去向。
他走进他们经常私会的书房,在书案上看见了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严辞脸色苍白,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泪水滴落在纸面上,晕染开了上面的文字,他急忙用袖子擦去泪水,颤抖的双手小心地把这张纸收好。
没事,没事。
他努力地咧着唇笑,他一定会再见到他的荣荣的。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