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曙光》陈星妤

6、第 6 章 “喂，

　　“喂，谁啊，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栋的咆哮声。
　　林苏将手机移开耳膜一手臂远，直到听到那边清醒过来的声音：“对，对不起，林总，您有什么吩咐。”
　　“把江荨的资料重新发给我，全部，马上。”
　　刘栋挂完电话都觉得周身充斥着寒气。
　　为什么老板的声音那么阴鸷？
　　当林苏坐在走廊里看完了江荨的整个资料，特别是母亲那一栏，他停留了许久。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就点亮。
　　一直重复这个动作，似乎想要说明什么。
　　却又一直在确认什么。
　　“不对，这不对。”
　　“她不是在等父母回来吗？”
　　“不，她没等，她一直知道，所以小蒙才会来找她。”
　　“江蒙，江荨，我怎么没想到？”
　　“奇怪，这里面奇怪，到底哪去怪呢？”
　　“太奇怪了，逻辑不通，所有的都不对。”
　　林苏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一会双手叉腰，一会扶额，一会又摇头否定，一会又在分析着什么，嘴里一直在嘀咕，下一刻又被他推翻。
　　“那个陪护家属，请你不要走动，影响别人休息。”
　　护士查房的时候不免提醒林苏，他的皮鞋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哒哒哒’的声音，严重的影响到别人的休息了。
　　林苏坐下，然而脑子里的线还是很乱，他再次拿出手机，点亮了屏幕。
　　那里正显示的是江荨的母亲一栏，名字：‘兰心’。
　　而第一次林苏看着资料，在看到‘江汉’这个名字以及照片的时候就关注了江汉，所以就没有往下翻一页，完美的忽略了后面的所有。
　　江汉和兰心是夫妻，那么，当年兰姨到家里来做保姆，是不是预谋的？
　　不对，兰姨来做保姆是相距母亲失踪后的几个月了。
　　可是……
　　这……
　　林苏觉得里面的疑团太多了，为什么当年妈妈失踪前最后一面见得那个男人的妻子会在自己家做保姆，又为什么一直和女儿秘密保持着联系。
　　兰姨真的重男轻女？
　　这种种解释不清的事情都不得不让林苏去问江荨，抬手看了下腕表，林苏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江荨的门。
　　“江……”
　　然而话还没说完，林苏就看到江荨将被子蒙在头上，单手在床头柜上摸着什么，摸了一会又缩了回去，只是不断的从被窝里传来什么说话的声音。
　　林苏慢慢靠近，那声音清晰了。
　　‘别再剁了，不要再剁了。’
　　‘求你了，别剁了。’
　　剁？
　　谁在剁什么？
　　没有啊……
　　忽然，那个蜷缩的人猛然坐起来，操起脑袋后面的枕头就砸向了不远处：“我让你别剁了，有本事把我带走。”
　　顺着音落，不足一秒，一声尖叫紧接着而来。
　　“你们这怎么回事啊？大半夜影响别的病房休息？”
　　护士的呵斥声伴随着灯光而来，江荨看清面前的人才闭上嘴巴。
　　然而面色却是惨白一片，林苏看了看正犹豫要不要问她的时候却看到江荨本能的拉高了被子，身子也往后缩了缩。
　　林苏皱眉，这人怎么把他想歪了。
　　“林，林总，能请你出去吗？”江荨看了下周围，封闭的房间，她本能的排斥。
　　“我……”林苏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人为了救自己躺在这里的，他不能这么没良心。
　　然而就在他要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是转身了，不过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江荨，谢谢你救我。”
　　救？
　　江荨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的本意并不是想救他，只是不想要他受伤然后招来警察。
　　“对了，明天上午警察回来，可能需要你做下笔录。”
　　“你报警了？”江荨的声音忽然高了八度。，
　　林苏皱眉，视线带着打量：“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你似乎很抵触警察。”
　　“我没有。”
　　“不，你有。”林苏很肯定：“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被警察发现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报警罢了。”
　　说完，江荨直接躺下来顺道蒙上了被子。
　　林苏看了会离开了。
　　走廊里，他想了许久，此刻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他不能问。
　　期初以为江荨是等父母回来，所以不愿意离开，可是眼下确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江荨一直和母亲保持联络，那么父亲呢？
　　是不是也在她或者兰姨的周围？
　　他不能问，不能打草惊蛇。
　　他还要通过江荨父亲找到妈妈，虽然父亲一直不让报警，说妈妈只是出国了。
　　可是，怎么可能，出国这么多年却不跟他以及斐斐联络？
　　他的妈妈不会这么狠心，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了。
　　但是他确实不能报警，斐斐是警察，如果报警一定会有询问，以及记录，这样会让斐斐难过，也会让父亲担忧。
　　林苏忽然决定了，不报警，不追问，接近江荨，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还有，她守着那个院子不可能没有理由，或许他可以进去看一看。
　　翌日……
　　林苏来的时候江荨已经走了一会了。
　　就在林苏准备去追的时候，护士叫住了林苏，将江荨的出院小结以及病历本给他。
　　林苏看了一眼，却看到病史，后缀的几个字他分开看那几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就有点不明白了。
　　“护士，这句话什么意思？”
　　“哦，早上江小姐要求出院的时候医生不同意，江小姐就叫来李医生，李医生将她转到他们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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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今天会来找我？”一身白大褂的李晗端了杯咖啡放在了林苏的面前。
　　“这不是来到这医院了，想着你在这上班就来了嘛。”
　　“那你怎么会来这？”
　　“有块地要拆迁，我来负责。”
　　“得嘞，太子爷亲自出马，看样子商业价值很大哦。”
　　说着，李晗的手机响了声，她点开查看，顺手回复微信，却也没耽误和林苏的聊天：“怎么？中午聚聚？”
　　林苏没有拒绝，随后问道：“你这是不是有个叫江荨的病人？”
　　李晗顿住了手，抬头：“你认识她？”
　　“算吧，她额头的伤是为了救我。”林苏说着，下意识的避掉了一些细节：“我来找她的时候她转到你们科了，所以……”
　　李晗笑着收了手机，眼眸微眯的看着林苏：“敢情不是来找我的？”
　　林苏刚要解释，李晗无所谓的耸耸肩，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
　　“有，不过我让出院了。”
　　“不是她额头的伤还没好呢。”林苏说完就要去找：“她怎么会来你这？”
　　“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现在在哪？CT结果都还没出呢。”
　　音落，李晗抽出了一个CT的胶片递给他：“我让出院当然是确保她身体没问题的情况下的。”
　　“但是你这么紧张真难得，大学几年到现在都没见你对除了斐斐之外的人这么紧张过。”
　　说着，李晗似乎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不，该不会是对别人……”
　　“收起你八卦的心思。”林苏复而坐下：“她以前是你的病人？”
　　“诶唷，打住，不可以透露病人隐私。”
　　病人？
　　真的是病人？
　　“尊重你这位心理医生的职业操守。”说着林苏也起身了：“那中午约，我就就先走了。”
　　李晗将林苏送了出门。
　　林苏刚走，李晗就将手机拿出来，将刚刚没发出去的微信点开，不过这次没发微信而是直接点了语音电话，没有一会，那边接通了。
　　“李医生，怎么了？”
　　“你认识林苏？”
　　似乎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声音：“认识。”
　　“知道了，注意休息，他刚刚有来找你。”
　　“李医生，你认识林苏？”
　　问题又还了回来。
　　不过李晗并未停顿，自然又大方的承认：“恩，大学学弟。”
　　“知道了，那，李医生，谢谢，再见。”
　　挂断电话后，李晗却不免有些担忧，她刚刚一直在和江荨聊天，因为江荨说最近又开始有些失眠了，距离上次失眠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说明一定有出现了什么……
　　李晗是江荨的心理医生，在江荨出现严重失眠的时候有来找过她。
　　不过李晗并未对她进行过深度的治疗，是因为她尝试过，不过江荨心底砌的围墙太高，她探不进去，然而她可以确定的是江荨一直很努力的让自己正常起来。
　　江荨握着电话却眉头越皱越紧。
　　林苏也认识李晗？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了？
　　江荨觉得有着巨大的波浪向自己袭来，似乎自己紧紧埋葬的东西要被掀了出来。
　　“小荨，小荨？”
　　“啊？嗯，怎么了？”
　　“小荨，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这还伤着呢，不要在上班了，我帮你请假。”
　　李多多叫了很多声才听到江荨的回应，不免更加担忧。
　　江荨没有拒绝，她很乱，需要理理清楚。
　　当林苏到舞蹈室的时候刚好看到江荨离开，他连忙走过去：“江荨。”
　　“林总。”
　　“你的头怎么样？有没有晕？”
　　“没有，谢谢林总关心，我想请一天假。”
　　“好，走吧。”
　　江荨谢了声转身就走却见林苏跟了上来，她惊愣：“林总，你……”
　　“走啊，别愣着了，我送你回去。”
　　江荨却退后了一步，踌躇了下才开口道：“林总，我知道爸爸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