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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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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袭黑衣,银白色的长发,模样俊秀的惹人怜惜,整个人干净的像一幅画,只是他雪白色的颈部却烙着一个绘着古老图案的印记,破坏了美感,当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睁开时,所有围观的行人都感到一阵寒意,纷纷往后退去。但是远处观望的人却越聚越多,就在这时候,客栈破碎的门里又冲出几个人来,同样身着黑衣,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声音冷酷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小贱奴,将令牌交出来!”
那少年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未干的血迹,也不看围观的众人,径自拉了拉衣领,遮住了那个印记,然后冷冷的直视着女子“主人需要的令牌不在我这里,按照规矩,我已经受了你三掌,你若再出手,我会杀了你”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规矩?你还知道规矩?你私自出塔已经是死罪,现在更是偷走令牌到了这北界,我就是当场杀了你,主人也不会把我怎么样!都给我动手!”
杀令下,女子身旁的黑衣人一齐朝少年扑了过去,身影如电,很快的身法!招式诡异,仅仅数个呼吸间,就与少年交手了数十招,而少年却丝毫不落下风,面色却彻底阴沉下来,浓浓的杀机将围观的众人吓得一个激灵,掉头就跑,附近的官差闻讯赶来,却在看到黑衣女子一众时,面色突然变得煞白,惊声道:“魔刹功!你们是天煞宫的人!”
黑衣女子见被人道破来历,心下一紧。天煞宫是荒域南界魔宗的爪牙,虽身在魔宗,却是人族,平素专门抓捕有灵根的人族,供魔宗修炼邪术,荒域南界的人族本就不多,很快就被屠戮殆尽,近年以来为确保魔宗的需求,更是与荒域北界的幽冥府勾结,四处掠夺北界幼童,进行人口贩卖,最后仙宗数次围剿才将幽冥府歼灭,如今天煞宫的人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苍云国国都!
黑衣女子手一扬,数道银光向官差打来,“刷刷”的破空声让那名官差脊背发凉,他不过一个凡人,自知不是对手,临死之前飞快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珏,向玉珏低语几声后向天空抛去,只见玉珏在半空轰然炸裂,一道炫目的极光在空中快速盘旋着,苍云国皇宫之中,一名年老的白衣道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略一思量,捏起法诀便唤出一柄飞剑,薄如蝉翼,在灵力催动下如流星般飞出了皇宫。在见到玉珏的一刹那,黑衣女子就后悔了,寄物托灵这是脱凡境的手段!
她身为天煞宫近卫受主人的命令追捕少年,没想到这个昔日奴隶出身的少年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不仅有了通灵初境的修为,更是将明玉诀修到了第十层,难怪主人那么看重他,不仅十二路杀手都没截住他,还让他跑到了这北界最边远的苍云国,更要命的是这里还有脱凡境修士坐镇,她不过刚刚摸到通灵的边缘,哪里是对手,即便侥幸逃脱,任务失败也是一死,必须赶在脱凡境修士来之前擒拿下他!
黑衣女子眼中透出几分狠厉,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药丸,吞服了下去,顿时气势大涨了一截,居然直接跨过通灵初境到了通灵后境,原本瘦弱的身形,突然变得十分巨大,肌肉虬结,目如铜铃,样子十分可怖。
而另一边,少年灵活的游走在黑衣人之间,同为天煞宫的天煞黑卫,他清楚每个人的武功招式,虽然之前硬接了黑衣女子三掌,受了重伤,但他的修为还在,之所以纠缠了这么久,只是他始终不愿意下杀手,他们都是身不由己,苦命的人,自小一起长大,虽然训练他们的人一再用酷刑折磨他们,但少年始终没有磨灭自己的意志,他要活着,他一定要找到少爷!少爷一定不希望他是一个冰冷的杀人工具。少年一退再退,终被包围,而暗处,一道红光袭来!腥风扑面!杀招已至!
一个丑陋的怪物鬼魅般的突破了少年的灵气罩,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袭来,红色的鲜血不住地从口中喷出,他盯着怪物艰难开口:“血...魔丹,你居然带了魔化的禁药?”怪物竟是黑衣女子所化,她脸部的血肉一阵颤动“杀了你,主人就会多看我一眼”只见她一步一步的逼近少年,少年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味,黑衣女子是主人的贴身近卫,本来和他的实力就不相伯仲,现在更是进入血魔之态,实力暴增,而空中又有一道异常恐怖的白光飞驰而至,如星如月般杀了过来,法力之磅礴更让他其中看不到一点生路,看来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挣扎了六年,终究还是一死。他轻轻地勾起了嘴角,疲惫的闭上双眼,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少爷,炎儿来陪你了”
一息,两息,死亡并没有降临小炎的身上,他只听得耳畔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颤动了一下,再睁眼时,只见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人的气息,陌生的是那磅礴的威压,让他呼吸一滞,连眼睛都都湿润了起来“少爷,是你吗”心弦一下松了下来,昏了过去。
青衫布靴,正是辰天,他浮于半空之上长发飞舞,气机全开,脱凡境的威压一层一层的向外扩散而去,整座都城都开始颤抖,皇宫之中,白衣道人微微一愣,张开手掌又放了下去,老者感觉到都城虚空灵气在不断汇聚,压缩,这般手段已经是凝神境了,不是他能应对的,辰天一掌击下,以两件法宝之威裹挟着全部灵力,虚空一阵抖动,空间竟发生了扭曲,黑衣女子所化怪物匍匐在地动弹不得,只一瞬就变成了血雾,在其他黑衣人惊惧的目光中,辰天抱起少年,向都城外飞去。不久后,被威压禁锢在空中飞剑径直落了下去,将还未反应过来的黑衣众人绞杀。
苍云国都城外一处密林中,辰天解开怀中人的衣物,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疼惜,这孩子是这具身体最熟悉之人,更在辰天醒来后舍身救他,今天若不是被玉珏所激发的极光吸引,他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不作他想,辰天立刻动用法宝汲取密林的木之精气,至于这般动作会不会引来都城那个脱凡境修士,辰天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将汲取的木之精气引到自身,经由灵台转为木之灵气,生生不息,轮转秘术“启”辰天手上绿色光华涌动,拂过小炎的每一寸肌肤,光华尽,伤痕消,木系圣术,宛若新生,
少年雪白的颈部有一个黑色印记,很难消退,辰天知道这是一个禁制,附于神魂之上,上面的符文非常诡异,但辰天又怎么能忍受他像牲畜一样被人控制,他将额头按在了小炎颈部的印记上,以神识进入禁制中,强大的灵魂力量注入了小炎的身体中,与禁制之力相互制衡抵消,辰天的灵魂力量消耗的很快,脸色渐渐发白,但小炎颈部的印记也开始消散了,小炎还在昏睡中,却不安的扭动着身子,辰天抱紧了他,把他固定在自己的怀里,这类禁制针对灵魂设立,毁灭时,对灵魂也是有影响的,果然小炎从昏睡中惊醒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遍及全身,轻吟出声“痛!好痛!”但当他看到辰天紧挨着自己颈部时,自己整个人被辰天抱在怀里时立马涨红了脸,他是惯能忍痛的,天煞宫的种种刑罚他都经历过,但现在这痛楚来源于灵魂深处,他根本忍不了,“少爷,炎儿是不是要死了”泪水划过脸颊,流过颈部,也淌进了辰天心底。炎儿吗?倒是挺顺口。
两世为人,其实辰天是不怎么会安慰人的,但是现在辰天知晓现在正是破除禁制的紧要关头,小炎必须要有强大的信念支撑,他用无比温柔的话语打动了小炎“炎儿不会死,少爷也不会死,我们都会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忽然,天地都安静了下来,仿佛都在见证这一刻,小炎无比满足的应了一声“嗯”。两人紧紧相拥着,小炎颈部的印记在辰天灵魂力量即将消耗殆尽时终于彻底消散,辰天的脸白的吓人,但他还是强撑着对着小炎笑了笑:“看来,我们都能活下去了”说着便倒在了地上,小炎起身去扶,却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部,那噩梦般的印记消失啦,他自由了!他近乎贪婪的望着辰天“我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说好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