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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体罗喉计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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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得好,抲兰因扑哧一笑,整个人好像没有骨头一般倚靠在金曼陀罗的藤蔓上,“真有意思,我和魔煞星什么关系?我不信你们一点猜测都没有。小黑鸟,我瞧你很有话说的样子。”抲兰因轻飘飘就把皮球踢到了元朗那里。
无辜被点名的元朗一个激灵,“修罗王予我煞气,原是千年前的故人才知道的事,尊主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我听您言语间对修罗王好像也不是很认可的样子,”元朗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抲兰因的表情,随时准备着一言不合就跑路。
看着抲兰因没有半分愠怒的样子,他才小心翼翼地说下去:“属下这么多年来身份都瞒得不错,只是还是瞒不过当年的知情人,无支祁倒是知道,可他这会儿还在魔域蹲大牢呢。魔域圣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往日旧事知情人寥寥。可如果真的是您,属下没有猜错的话,您,便是魔煞星罗喉计都修的女身!”
元朗被自己的猜测说服了,这世界上除了离奇败在战神手下后失踪的罗喉计都本人,还能有谁对千年前的旧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实则元朗是高估抲兰因了,看出他满身都是地煞之气,是因为抲兰因为天魔之体,天下间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这些魔气煞气咒力之类的。
元朗这么一说,抲兰因倒是想起来了当她还是一点灵光之时,潜藏在神君的心窍里看到的场景,“我想起来了,你是修罗王座下右使,那只看着像乌鸦的鸟。”
这话一出,元朗悚然,“原来真的是你,计都,你居然真的想不开去修了女身。”
这话一出,连最爱搞事的抲兰因都陷入了沉默。这魔域右使怎么回事?
没听说修罗王的煞气还有烧脑子的作用啊?
元朗说出了这番话也后悔自己嘴快。
罗喉计都以前脾气是挺好,可现在这女体计都一看就是个搞事精性格,自己贸然道破她的出身,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却原来魔域随便一个右使都知道你要为他修女身,呵呵……”抲兰因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元朗只听见了随便一个右使这几个字,想反驳自己可不能算随随便便一个右使,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怒火压在心里。
大宫主准确的找到了关键词,谁是魔煞星和离泽宫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关心的是自己好好的师弟,怎么就又是天墟堂又是魔域右使,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元朗是真男人从不回头看师哥怨念眼神,打定主意要跟随魔煞星一条道走到黑,为建设魔域霸权主义社会添砖加瓦。
小弟如此明事理,抲兰因当然是欣然应允。她素手一挥,决定要发挥大宫主的优势,派他和司凤一起去好好安抚离泽宫的妖,让他们早日习惯在天魔麾下的日子。
“魔煞星的身份暂时可以不用公开。”抲兰因淡淡道。
“我相信大宫主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也是修罗妖魔,遥记当年,十二羽金赤鸟的风光犹在,如今看来,你这宫主之名,实在是有些名过其实了,不想着怎么将金赤鸟一族再现往日荣光,就知道沉溺于旧情。”抲兰因表情有些嫌弃。
元朗憋笑,他等着说这句话好久了,虽然女体计都脾气不好,可看她怼别人可谓是莫大的欢喜。
大宫主敢怒不敢言。
司凤倒是从抲兰因沉郁的眼眸中看懂了什么,连忙听从她的安排,架着自家好不容易存活的老爹就准备先撤为敬。
他脑子好使人又聪明,一看就知道定是元朗道破了天魔不想听的隐秘,这是要清场收拾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等到周围都静谧非常,元朗捏着扇子的手陡然一紧,察觉出了不对来。“尊上何故让他们都下去了?”
“你放心,吃不了你。”抲兰因没好气地道,她的身形隐隐有些不稳。
元朗自觉看到了机会,千年前罗喉计都魔力冠绝三界的时候,他都不怕他,更不要说现在的她。
“怎么,看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强,你蠢蠢欲动了?可惜呀可惜,千年前你投靠天界又临时反水,三界寻你不得,如今你转世了,竟然连个离泽宫都不能以力破之。你和无支祁要是综合一下,何愁我妖魔界大事不成?”
抲兰因一边说,一边身形凝结,竟然从黑衣白发的高挑女子,缩水成了女童模样。“元朗啊元朗,就你这样的身手,难道还想翻出花来?”
元朗一惊,不知道眼前的女体计都是真的实力不济还是假意试探。
抲兰因厌恶自己幼童的样子,她做梦都想长大,想真正活一次。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定的神魔之子的躯体,从若水之滨白玉亭中的一杯毒酒开始,就永远不会再有。
高高在上的帝君,日日看着琉璃盏在他塌前的微光,夜夜梦到嘶吼的修罗,神魂交缠之间,遁去的一有了诞生的希望。
从神君的魂魄里逃出的星魂强聚魔力,转修大自在道,一念神佛,参透生灭才能得道。
那遥远的得道暂且不想,抲兰因沉着脸,想着怎么吞噬更多的力量,让自己的成人体态,维系得更久一点。
眼前的元朗就很好用,“怎么,你在猜我是不是虚张声势?”女童微微一笑,握紧右手。
元朗心脏陡然一痛,好像被人攥在手里。“你,你……”
“罗喉计都好骗,我不好骗。我是天下最阴毒的魔,像你这样的,都不够我一顿吃的。”女童模样的抲兰因森然一笑。
“我知道你想给禹司凤和褚璇玑添堵,尽管去。只是做事好歹聪明点儿,你把她的师兄师父杀光了有什么用?留口气在,才能冠冕堂皇的给这段旷世绝恋添堵啊。这才是正魔不两立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她放开了手,径自看着自己的小短手生闷气。我要长大,我一定要长大,牺牲什么都无所谓。
元朗好像突然被打开了羽翼经脉,感觉到自己被魔气上下洗涤一通,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他自觉听懂了抲兰因的暗示,“谢尊上,尊上大才啊,我要是去少阳派的秘境挑事,最后背锅的肯定是禹司凤,那些唧唧歪歪的正派人士活着才能用长辈正道的身份威逼战神,您放心,我一定为您报这战神之仇,决计不让那女战神好过。”小命都握在别人手上,焉能不从?
抲兰因闻言,微微点头,正是要这样,千万人阻挡,褚璇玑还是要和禹司凤在一起,她越伤心,高高在上的帝君就会越生气,气吧气吧,做得越多,陷得越深。
我总会证明,不让我出生,那天地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