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冤家路窄 刘备还亲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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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不去青楼的穿越是不完美的穿越，因为在众多穿越小说中，十之八九主角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去逛一逛青楼。在女频小说里，女主通常会“不经意”地来一首惊世之歌或者跳一段骇俗之舞，引得男主男配竞折腰；在男频小说里，男主无一例外是全场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左拥右抱，怀里还坐着一个，香艳绝伦，要多爽就有多爽。
东子昂虽然从不看自家亲姐写的小说，但无聊的时候还是会看看小说，当然，只限于男频。
而且就算他是唯物主义者，也无法阻挡自己幻想成小说主角的步伐。
只是，从没想过会真的穿到小说里。
所以，当他行至到抚仙楼时，房屋夸张艳丽的装饰、门口花枝招展扭动腰肢的女子、以及不断进入的男性客人，明明白白地给抚仙楼加了一层说明——
此乃青楼。
东子昂瞬间就兴奋了。
“阿闵，想不想进去玩一下啊？”东子昂冲着闵岩贼兮兮地挤眼睛。
闵岩还差两个月才满十八，十七年来的人生除了习武就只是习武，所以年纪轻轻就被选进宫内当御前侍卫。而且他爹是工部侍郎闵勍，闵勍的古板保守不近人情那可是举朝闻名，其家教就更不用讲了。因此闵岩从来不敢踏入这烟柳之地半步，自然也一直是纯情小绵羊一个。
回答得自然也是惊恐万分：“皇……少、少爷！这可是烟柳之地！我爹说了，这不是正经人该进去的地方……”
“别提你爹那个老古董！”东子昂不耐地说，“谁说进青楼就不正经啦？李白和柳永可都是青楼常客！人家照样是诗圣词圣，你敢否定他们的文学造诣吗？”
哪知闵岩一脸茫然：“李白？柳永？恕属下愚钝，他们是谁？”
“……”
好吧，东子昂忘了，这是个架空朝代。
“你别管他们是谁了！总之，他们不是你爹说的不正经的人！我也不是！谁说进青楼就一定要嫖了？我们就进去看看热闹，见见世面嘛！”
“少爷，嫖又是何……”
然而闵岩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东子昂拽进了青楼里。
一进门，四个装扮妖娆的女子便奔迎上来，一人挽一边，两个人都被挽得紧紧的。
东子昂觉得新奇，并没有抗拒，还一口一个“小姐姐”地叫，嘴要多甜就有多甜。
闵岩就不同了，想挣脱却完全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儿结结巴巴地哀求：“这、这位姐姐……姐姐们，求、求你们了，离我远点儿成不……”
然而还是被架到了二楼的包厢里。
东子昂让小二好酒好菜可劲儿招呼，壕气冲天的模样引得四位美人娇笑连连，唯有闵岩依旧在瑟瑟发抖，甚是搞笑。
东子昂被两双红酥手伺候得舒舒服服，哪里还顾得上闵岩，只自顾自沉浸在芳香围绕的温柔乡里，还忍不住背起了柳永的词来：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①”
背完才忽地察觉，房内已一片寂静。
疑惑地睁眼一看，只见屋内的姑娘们和闵岩都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咋了？我脸上有东西吗？”东子昂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解地问。
“有！”姑娘们和闵岩几乎异口同声地高呼，“公子/少爷脸上写满了才华！”
说着，姑娘们还都蜂拥而上，圈住了东子昂。
“公子好棒！奴家第一次听到这般荡气回肠的词，论才华，整个京城、不，整个国家的百姓可能都不及你呀。”
“没错没错，这首词写得太大气了！一定会名扬千古的！”
“公子，奴家最擅长唱曲儿了，不知可否用公子的这首词来作曲词儿？”
落单的闵岩也在外围大声附和：“是啊，少爷，您啥时候这么会作词了，以前不是一作词就头疼么？今日这首可谓是惊为天人啊！”
东子昂被吹捧得如至云端，果然文科好的人穿越更吃香啊，听到其中一姑娘说要拿来唱曲儿，更是心里美到不行，面上却还是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随意，随意。”
“那公子的名号是？”
“在下杨栋，字日冲，号云印。”东子昂稍加思索就给自己起了这么一堆名，杨栋乃东子昂倒过来的快速读音，冲代表自己的性格，有点儿冲；云是今天天气多云；至于日和印，加起来就是昂啦。
反正这是个架空时代，版权意识就先放一边吧。
说要唱曲的那位姑娘还真就跑出去拿了一把胡琴回来，稍稍思索就启唇吟唱，这姑娘也是个才女，不止嗓音如黄鹂，配的曲调十分贴合词句，时而雄壮，时而婉转，跌宕起伏，荡气回肠。
屋内每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音调一停东子昂立即海狗式地拍起手掌来，见其他人疑惑，他还不满地大吼：“愣着干什么？给人家鼓掌呀！”
他们这才学着他的动作和神态一起鼓掌，画面很是搞笑。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其中一位姑娘起身上前去开门，敲门的是个小厮，他往里瞅了瞅，看到东子昂，礼貌地鞠了一躬，接着说：“这位老爷，很抱歉打扰到您，我家老爷刚才听到了红黎姑娘的歌声，觉得很是喜欢，想要借红黎姑娘去隔壁厢房再次弹唱一曲，听得更清晰些，不知老爷是否可以成全我家老爷的心愿，在此奴才跪谢了！”
那小厮说着就要跪下来，却被东子昂大声喝止住。
“且慢！”东子昂躺着的身体不动，手里本握着的折扇则“哗”地一下摊开而来，他慢条斯理地扇着风，语气也很是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些凌厉，“你这老爷挺不会做人的啊，喜欢就要夺人所好？没听说过凡事得将就个先来后到吗？”
小厮赔笑：“老爷消消气，只是一曲，一曲完了小的立马送红黎姑娘回来。”
“一曲也不行，你们老爷很奇怪诶，红黎姑娘又不会跑，他明天后天大后天以后天天来听都可以，为什么一定要现在？”
“呃……那个……实不相瞒，今日是我家老爷的生辰……”
生辰，又是生辰！今天过生辰的人怎么那么多？东子昂不满地嘀咕，而且想到季瞰，他更生气了，因此语气也越发重起来：“我管你老爷生日结婚还是生小孩，总之，我不答应，你让他找别的乐子去吧！”
那小厮只得退下，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大老爷，小的求您了，我家老爷说了，请不到红黎姑娘就要杀了小的，大老爷，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小的吧！”
靠，这老爷是真的有够贱的，居然用家仆的性命来威胁陌生人，东子昂真替这位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小厮感到悲哀，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只得摇了摇手，叹气松口：“好吧，去吧去吧，就一曲啊。”
小厮立即破涕为笑，冲着他连磕了三个头，然后才带着红黎姑娘去了隔壁的厢房。
古代房屋的隔音效果不好，东子昂很快也听到了红黎的歌声，旋律很流畅，但歌词确实有点听不清楚。
然而一曲过后，红黎没有回来，来的还是那位小厮。
小厮脸上的哭丧更浓，他一进门就冲上前来跪在东子昂的榻边，不住地抽噎：“杨大老爷，我家老爷请您过去，他听红黎姑娘说那曲词是您所作，特想见您……”
“我艹TNND，这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这曲词是我所作没错，但哪能是他想见就见的？他以为他是谁啊？对了，还没问你老爷名号呢？这么嚣张。”如果是什么朝廷要官，朕非撤了他的职不可！
“那、那个……我家老爷说，只要您过去，就知道了……”小厮为难地说。
“他让人过去就必须得过去啊？刘备还亲自三顾茅庐呢，他想见我也得他亲自过来才对！”
刘备？这是何人？小厮心生疑惑，但也不好追问，只得应声退了下去。
依旧没过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去开门的姑娘一打开门就兴奋地大叫：“季爷！您来啦！”
季爷？该不会又是季瞰吧？
东子昂本躺着在喝酒，一听到这个名字立即弹坐了起来，看清来人后，更是吓得本来因酒意醉醺醺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
果然是季瞰。
“呵！原来是季爷啊！幸会幸会，想不到在宫外，你的嘴脸更欠扁啊！”
不理东子昂满脸的讥讽，季瞰只是盯着他，冷然地问：“刚刚那首词，真是你作的？”
东子昂先是一愣，旋即气呼呼地回答：“不是我还是你吗？”
“你明明之前很讨厌作词。”言下之意就是，我才不信。
东子昂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不由得冷笑：“之前是讨厌，但一朝开窍也不是不可能。”
“哦？那是否有耳福能听您再创作一首？以此证明你是真的开了窍？”
“我为什么一定要向你证明？别忘了我是……”东子昂气急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但看到季瞰戏谑的眼神又及时住了口，好家伙，差点又中了他的圈套，因此赶紧咳了咳，然后放低姿态，头一抬下巴一扬，轻蔑地说，“好，作词也不是不行，大爷我今天心情好，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接着，稍一回忆，就流畅地背诵起来：“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② ”
背时不忘将自己与词句感情融和在一起，哀哀戚戚，泪眼朦胧，面色黯然，就是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破绽。
背完之后还缓了好一会儿，继而才冲着季瞰挑了挑眉，说：“怎么样？能证明吗？”要是不行的话，他就把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的古诗词都努力回忆给背出来。
好在季瞰没有再为难他，相反，他难得地笑了起来：“甚好，这词，甚好。”
但东子昂觉得那笑里似乎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尚未来得及深究，又见季瞰笑着邀请他：“既然日冲兄又作了一首这么好的词儿，理应得让红黎姑娘润色一番，来，日冲兄，去我的包厢里吧，我们一同欣赏好词好曲。”
古装的季瞰和现代装的季瞰很不同，现代装的季瞰帅是很帅，但看久了没啥特别，但古装就不一样了，今日的他身穿一袭绯色长袍，玄青革带上挂着一枚月白色玉佩，如墨染般的长发用玉冠盘成一个髻，其它则如瀑而下，说不出的清爽俊逸。
东子昂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可能天生就适合古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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