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攻沦陷》NPG

49、二叔

　　“活哥了，这部车，好像不错的样子，等一下可以给我开，行吗？”一直都不肯叫墨南一声哥的夏阳，居然对着刚认识的人叫声哥，其实墨南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他们一家人就没有当过她是他们的一份子。

　　二叔跟墨南他爸明明是同一个父母生的，为什么二叔的性格跟父亲相差这么大。什么事情都不做，只会赌博，而赌之后，还是墨南自己乖乖地替他还。还有二叔可以说“臭味相投”，娶了二婶，养成一群好吃懒做的孩子。他家闺女都已经步入三十岁的殿堂，也没学会自理；夏阳，每一天只喜欢玩，连书都没读……

　　二叔就不知道自己要改过，都一把年纪，都输了这么多钱，还要赌。在来的路上，墨南最后也想通了，即使帮二叔还钱，他还赌更多，还不如不还。二叔一日不戒赌，替他还钱去解除不了根本问题。不过墨南真的做不做得了这么“绝情”，就难说了。

　　健活连忙答应，因为他知道墨南现在只剩下二叔一家亲人，如果把他们哄掂了，以后把墨南娶回家也容易了。其实，健活不知道，墨南结不结婚跟二叔他们没有半毛关系，只要墨南还能替他们家还钱就行了。还有，他不知间已经做好了要娶墨南的打算。

　　“下一个路口，我停下来，让你驾。”
　　“慢着你还没有成年的，夏阳！”
　　“你少多嘴，不要以为你大我几年，就可以说我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不过这里是城市，做出犯法的事，很难逃脱。”

　　二叔知道夏阳嚷嚷嘴有话想说，马上叫停他，夏阳很不爽地憋着嘴巴。健活看着这一幕，只认为墨南跟堂弟关系不太好而已，其实二叔为人也不错的。他并没有太在意，以致也忽视了墨南一路上的表情。

　　一到达目的地，健活立马帮着他们搬东西上去。他们的东西不多，一来回就完事了。他们见得这样的复式房间，都十分赞叹，“好大啊！”二叔马上“咳咳”几声，他们有所收敛。

　　健活笑着说，“还好吧。你们是不是渴了，我去给你们倒水。”顺势拉上墨南如厨房，见墨南无精打采的样子，心切地问到：“你没事吗？”

　　“还好吧。”她能没事才奇怪，他们这一家人一天不走，墨南的心情一天也放松不下来。

　　健活拖墨南的进来的原因是问着墨南的意见，要怎么安排二叔一家人的住宿。这里一共有四个房间，二楼有三间，一间主人房，一间书房和客房，介于二叔一家的人数众多，因为要把他们安排上面，不过墨南肯不肯跟他同在一间客房呢？

　　墨南望着外面那一家人，也只好赞同健活的意见。虽然跟健活睡一间房，内心有些关卡卡住自己，不过要她夹在他们中间，她宁愿选择后者。

　　健活见墨南还是赞同自己的提议，内心还是有些开心，墨南还是可以接受他。当健活带着墨南上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二叔反应过来质问墨南不是在XX不知名公寓住的时候，健活很好地解释道：“是啊，墨南以前是住在哪里，不过最近才跟我合伙搬进来。可能她顾忌我的缘故，没有马上接你们到了这里。其实，我听欢迎你们的到了。好歹你们都是墨南的亲人，墨南是我的朋友，朋友有困难，我一定会帮了。”

　　墨南顿时傻了眼，健活的话多多少少有些虚假的成分，不过他的猜测也挺有道理，他摆明在帮自己很好地掩护着。令墨南吃惊的是，好像健活居然挺乐意接纳二叔这家人，墨南虽然希望健活用房主的身份拒绝他们，不过内心也在替二叔一家着想。在双重矛盾下，墨南只能见步行步，总不能在健活的面前，说二叔家的是非，她不是这样的人。但是，她内心有过意不去，因为她懂二叔的性格，还有他们这一家。

　　很快就收拾好了，墨南的东西都搬到一楼下来。其实健活还有事情要做，帮墨南收拾完，就马上离开了，还不忘笑着对二叔他们说：“好好地休息，当自己家一样就行。”墨南听后，马上黑线。

　　健活一走了，他们一家就暴露出本性。二婶马上走过来，说：“都快过年了，是时候买一些东西过年了吧。”

　　其实墨南一看二婶翘起根尾巴，也知道她想什么，但他们来到这里，是要买一些生活用具。省下住宿的钱，墨南并没有一次性把全部钱都交给了二婶，只给了888元。二婶一边嫌弃钱少，一边带着女儿下楼去。

　　夏阳躲在主房里打游戏，二叔在大厅里，把脚抬到茶几上。墨南借着空闲，鼓起勇气，想把一大堆疑问解决掉。她跟二叔生活一段日子，她也不想转弯抹角，她开口第一句是：“二叔，你这一次欠了别人多少钱？”

　　“你这个臭婆娘，你还想管我吗？”

　　“当然不想了，如果我可以不管的话。”

　　“CC，你居然敢这样跟你二叔讲话。”

　　“那你也不要转弯抹角了吧，又不然你为什么带着整个家庭都入城，你不要说，为了探望我。”

　　二叔气得跳了起来，刮了墨南一巴掌，声音响亮得，连夏阳也听到了。墨南发现没有跟他交流的机会，末了句，“二叔，你还是少赌钱了吧。”墨南就下了楼，去看士多店还有什么帮忙的。

　　虽然二叔现在不说，但墨南也会查到二叔欠了多少钱。往往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二叔只管欠缺，墨南就拼命地还钱。不过当她听到是：“50万”的时候，她惊呆了，她想不到她想不到自己刚刚帮二叔还钱，这一次他居然在短短时间里欠了这么多钱，怪不得全家都逃到城市里了。
　　果然，不能一味地替他们还钱，这样循环不断生活，就是一直下去，压在墨南的心头。

　　墨南回来的时候，想不到二婶居然这么快回来，原来是给她的钱不够。

　　二婶，一见墨南进来，就连忙拉住墨南，给她塞了一对手套，“天气冷了，你也要多多注意身体。不要说二婶不关心你了，这手套是棉质的，很暖的。”其实，墨南知道这不过是商场搞特价，五块钱一对，上一次她拉着健活本想给他买了一双，不过质量很差，最后还是没有买，因为墨南实在送不出手。

　　墨南简单地到了声“谢谢”，就带着新买的菜进了厨房。夏阳这时候跑过来，抱怨道：“怎么还没有吃的，饿死我了。”二婶还是有些心，帮着墨南赶走夏阳，“小阳，乖。上去在打一会儿机，等一下下来就有饭吃了。”

　　墨南望着这陌生的厨房，有些忏悔了。都搬过来2个星期，都没有用过这个厨房。虽然墨南在家的时间比健活长，不过健活总会很早起床弄早饭，又很早回来做晚餐。虽然健活的厨艺不好，不过他真的很用心去弄。

　　整一晚，墨南都沉默不语，因为她烦着该怎么还这一笔巨款。健活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快入睡了。出来夏雨还在大厅等着，只为跟健活说一声“晚安”，就跑了上去。

　　健活洗完澡后，都一直没有发现墨南的身影，最后在阳台找到她。她蹲坐，对着小植物发呆。这样的她，在月影的倾射下，发丝洋溢着光芒。

　　“你烦什么？”
　　“没有了，我在烦我晚上睡哪里而已。”

　　健活的心正在滴血，“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不如睡客厅吧。”

　　墨南连忙解释道：“我在说笑而已，其实我真的有事情在烦。”跟墨南相处这么久，健活知道墨南真的遇上了麻烦事，不过她不肯说出来，逼她说也是没用，望着这样的墨南，健活很想从墨南的后面，给他一个熊抱，不过他最后只好摸摸她的头发。

　　然后，拉过她的手，“既然今天找不到解决方案，不然现在去睡觉吧。说不定，一觉醒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虽然墨南也希望如此，不过除非墨南一醒来，就有人送50万给她，就算是，墨南也不会接受。她不敢欠别人太多了，怕还不了，至于健活，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但把墨南拉了进来，健活就后悔了。这客房的床也太小了吧，虽然墨南不介意，但他倒是介意，他真怕自己的把持不住。他只拿了被子，灰溜溜地说：“我还是出去睡吧。”健活很后悔当初怎么不买一张大床，也不用搞到现在那么尴尬。

　　在他转身的时候，就被墨南大力一扯，倒在床上，健活想不到墨南也有这样的一面。她淡淡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怕什么？”

　　床边那唯一的灯光被熄灭后，他们都是背对背地睡着。场地不大，虽然不知道对方十分睡着，怕弄醒对方，他们都不敢怎么动。这样，他们煎熬地度过一晚。

　　第二天、第三天，他们上班就去上班，偶然健活很早下班，就帮着他们煮晚饭。他们有钱就去逛街，没钱时候，就呆在健活家里看电视剧。他们的生活还算上平淡。

　　可能是墨南一直“无动于衷”的缘故，二叔都心急了。

　　第四天，健活刚走，他也放下面子，走过来跟墨南“商量”：“小南，我错了，我不该赌钱。不过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你也不想我们都赖着你家不走的吧。”后一句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墨南也知道“请佛容易，送佛难”的问题，她并不指望他们就呆在一两天就回去。

　　“二叔，那一次都我不是帮你还清的。不过你这一次，的确欠得太多，我很难帮你还。”

　　“什么！上一次那10多万，最后，你还不是一次性帮我还了。你一直说没钱，少骗我了，又不然你还能住在这里。”

　　“那一次……是意外，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还有这间房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你没有，但你的朋友有。现在楼价这么贵，我看这房子最少也值个100万……”

　　“那房子，真的不是我。健活是有钱，不过那钱是他的，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墨南越说越生气了，想不到二叔居然还窥视别人的财产。

　　“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说你二叔，我吃古不化，明眼人也看得出你们是关系不平常了。又不然，依你这条贱命，怎么会住了进来。”说到这，墨南不知间脸都红了起来。

　　“你去帮我求一下，他一定会借，等我下一次，赌赢了一定还！”

　　“你都欠了一身债务，居然还想赌。”这时候墨南终于生气了，也是她第一次对他们发火：“还有我虽然是一条贱命，但不代表我是那样的人！”

　　“小贱货，你还想管我。你不要依仗自己有几个破钱，就可以管我。论辈分，你不能。论恩情，你欠的我的何止50万，我都没有跟你计较。现在你就守着那些钱，也不愿意救一下你的二叔，你真是狗养的。”

　　“我……（就算是狗养的，也是你这只狗养的！）”不过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墨南面对这样赖皮的二叔，已经没话可说，墨南也没有想过要管二叔，她不过是劝他尽早地脱离赌海而已，难道这样是错的吗？果真，二叔只是把墨南当成提款机，缺钱的时候才想起她而已。还有墨南的地位，原来一直都是这么卑微，甚至连夜店小姐都不如吗？难道她一直重视这么多年亲情就是这样浅薄，浅到只能用金钱来衡量？

　　墨南觉得自己很可悲了，不是一开始见二叔之前就说好，二叔一天不戒赌，就不会替他还钱，又临时转变注意本打算尽一切办法替二叔还清。而现在，还遭来这样的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