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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较量 这个白小姐 ...

  •   这个白小姐想必挺有才的,不然怎么会如此高傲?

      一看到她,江云遥就想到了一种动物。孔雀!还是雄的那种。

      这下整个会场的人群全都集中到白悠雪身边去了。

      先前在锦绣面前大献殷勤的,现在多围在了她身边。白悠雪嘴角含笑,漂亮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这边。

      不会吧?江云遥看了看一脸平静的任逍遥,心里大叹不妙。

      白悠雪看了任逍遥一会,脸上的笑意似乎加深了。

      按照江云遥对这种人的了解,她敢笃定,那女人绝对把任逍遥当成了自己的一个猎物!

      “既然白小姐已到,我们就开始吧。”梅尧臣笑着说。

      白悠雪优雅一笑,“好的,但,不知先交流什么呢?”

      “诗词,如何?”一身红衣的锦绣挤进人群,双眼挑衅地望向白悠雪。

      白悠雪挑唇一笑,“就依锦姑娘所言。”

      “好好!既然定下了,诸位就请落座吧!按照以往的规则,从坐在近门的第一位开始。”梅尧臣高声道,“现在我宣布,开始!”

      于是乎,到场的人纷纷找到位置坐好。厅里的座位基本上都满了,只有靠近门的一个位置是空的。

      梅尧臣无奈一笑,“看样子,大家都不想做当头鸟,没办法,只好由在下开始了!”

      他潇洒地收起扇子,摇头晃脑地思索了一会,而后睁开眼,缓缓念道,“在下献丑了!

      七绝,美人吟。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语毕,笑眯眯地望向白悠雪。

      白悠雪淡笑,没有说话。锦绣倒是一脸激动。

      “梅公子高才!”众人细细品赏一番,无不佩服。

      “这个梅尧臣倒是有点墨水。”萧擎峰挑眉。

      江云遥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你要是有才,也作出一首像样的来?”

      “这又何难?”萧擎峰轻嗤,“本公子好歹是萧家的人,怎会输与一个无名小卒?”

      “你才几岁?”

      “云儿,莫要小看擎峰,他五岁便能作诗。”任逍遥出声道,“只怕这个梅公子未必能胜于他。”

      江云遥满不在乎,天才又怎样?

      “师傅,我可以不作诗吗?”江云遥问。

      “当然,不可以!”萧擎峰幸灾乐祸,“不会作诗你就不该来,一旦进了这扇门,就表示你没有机会拒绝。”

      “云儿若是不会,为师可替你作一首。”任逍遥安慰她。

      虽然她很不想被人看扁,可要论作诗的话,她是真的不会啊。前世的她很喜欢诗词,但一直只有背的份,没有写的份。

      罢了,实在没办法,就借用一下吧,她是绝对不会侵犯人家的知识产权的!

      会场里大约有五十多人,江云遥的位置比较靠前,很快,就轮到了萧擎峰。

      只见他胸有成竹地站起身,一脸镇定。

      “七绝,论学。

      尘劳回脱事非常,

      紧把绳头做一场。

      不经一番寒彻骨,

      那得梅花扑鼻香。”

      会场里忽然间沉寂下来。这回,怕是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了。

      白悠雪有些诧异地向这边看来,似乎感到很吃惊。锦绣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其他人的表情差不多,还有比她们更夸张的,好像眼睛都快落地了。

      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萧擎峰很是自得,径直坐下。

      “这是谁家的孩子?”有人怯怯低语。

      “是啊,纵是你我,也未必能得如此佳句啊!”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白悠雪出声问道。

      “我姓萧,名擎峰。”

      “原来是萧家的孩子,果然不同凡响。”白悠雪神秘一笑,“不知下一位公子有何妙招?”说着,眼波柔柔地向任逍遥望来。

      “让小姐见笑了。”任逍遥站起身,“我这首是词,

      浣溪沙

      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白悠雪的眼神蓦地变深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位公子的词写得真妙!”锦绣满脸感慨,“暮春三月,人在小楼。一早起来,阴霾不开,轻寒恻恻。"节过清明冷似秋",此中形象地表现了作者厌寒的心情。回头看看室内,画屏上一幅《淡烟流水图》,迷蒙淡远,撩人意绪,于是一丝春愁油然而生。落花随着微风,自在飘舞,宛如梦幻;纤细的小雨,无边无际,好似愁丝。"飞花"和"梦"、"丝雨"和"愁",一具体、一抽象,原本邈不相涉,它们"轻"与"细"的特点,构成两个新鲜的比喻,全词空灵缥缈,实在是妙不可言。”

      “锦姑娘过赞。”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锦绣笑吟吟地问。

      “在下也姓萧,名承业。”

      会场上一片热烈的叫好声。江云遥感到有些紧张,就要到她了!用谁的好呢?

      “云儿,莫要紧张,实在不会可以不作。”任逍遥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可以不作呢?她会很没面子的!

      思来想去,她挑了李白写的一首比较出名的。

      “我年纪尚小,不大会作诗。但前些年,我家乡里有一个落魄才子作了一首《送友人》,觉得不错,便暗暗记了下来。

      送友人

      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
      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才刚一念完,会场就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好,写得好!小子,这是哪个才子所作?颇有陆少游之风!”一公子满脸激动,那脸红得堪比关公。

      陆少游?这不就是秦观和陆游的结合体嘛!什么不伦不类的,真是!江云遥暗暗鄙视这里的人,笑眯眯地回答,“我也不清楚呢,当时我只记下了他的诗,并没有问他名字啊。”

      “真可惜,本公子还道是哪里的才子,有这等天赋!”一人叹。

      “是啊,这样的人,徐某倒是想结识结识!”另一个惋惜的声音。

      “一句“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大笔挥洒出分别时的寥阔背景:天边一片白云飘然而去,一轮红日正向着地平线徐徐而下。此时此景,更令人感到离别的凄凉痛苦,难舍难分。这两句“浮云”对“落日”,“游子意”对“故人情”,也对得很工整,切景切题。诗人不仅是写景,而且还巧妙地用“浮云”来比喻友人,他就象天边的浮云,行踪不定,任意东西,谁知道他会飘泊到何处?无限关切之意自然溢出。而那一轮西沉的红日落得那么徐缓,恋恋不舍地把最后的光线投向青山白水,仿佛不忍遽然离开。”

      一个清淡,飘渺的声音缓缓地在身边响起。

      江云遥惊讶地看过去。说话的不是别人,竟是那个她以为是哑巴的静渊!

      原来她会说话啊……

      接触到她的视线。静渊微微颔首,“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佳句。”

      “这位小姐说得不错,悠雪也认为这句极好。”白悠雪微微一笑,眼里倒映出江云遥的模样。

      完了完了,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江云遥微微皱眉,这可不是她要的结果。

      “这诗你是从哪听来的?”萧擎峰蹙眉,把他的风头都抢了。

      诗仙的才华当然不是你能比的上的了!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如此人才,若为世人所知,必当名震天下。”白悠雪无限感慨,“只可惜隐于山野。”

      “小弟弟,你真的不知道那人的名字?”锦绣问她。

      江云遥摇头,“不过他自称是青莲居士。”

      “我看这诗词,咱也不必再比下去了。今日之头魁,非这首《送友人》莫属。”锦绣看向白悠雪,“白小姐,我说得可对?”

      白悠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是啊,锦小姐说得极是。”

      “白小姐,就这样作罢,不太好吧?”梅尧臣嬉笑道,“在下今日前来,就是专门来领教白小姐之才的。”

      “多谢梅公子抬举,但,只怕公子要失望了。”白悠雪微昂下巴,眼里闪过一种不容忤逆的凌厉。

      “呵呵,小姐莫要生气,在下只是开个玩笑。”梅尧臣“唰”地打开折扇,“只是,在下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小姐答应。”

      “哦?”白悠雪颇感兴趣地问道,“是什么?”

      “素闻小姐写得一手好字,千金难求。在下想向小姐讨要一份墨宝。”梅尧臣笑眯眯地说。

      “梅公子既然知道本小姐的墨宝千金难求,为何不以千金相赠?”

      “小姐这可是说笑了。”梅尧臣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折扇,“梅某虽无千金,但这柄扇子,可是价值连城啊!若小姐在上面题字,岂不妙哉?”

      白悠雪定睛一看,眼睛睁大了些,“这莫非是……”

      “画圣,尉迟轩,字敬德。此画乃是其最擅长的雪梅图。”静渊不冷不热地插话。

      “小姐好眼力!”梅尧臣微微一愣,“这幅画正是出自他笔下。”

      江云遥再次无语,尉迟敬德……

      “这……”白悠雪这下可为难了,如果在上面题字,恐画圣不满,认为她狂妄自大,毕竟她的名气远远不及画圣;如果不提字,又怕人说她眼光太高,不给画圣面子。

      “白小姐只管题就是,尉迟公子想必不会怪罪。”静渊喝了口茶,一双凤眼似有似无地瞟向了梅尧臣。

      梅尧臣笑,“如此,就请白小姐题上吧。题词可随意,依在下看,不如写上今日的头魁。”

      “这样好吗?”白悠雪轻蹙秀眉,“题不应景,在外人看来怕是不伦不类。”

      “小姐不必在意,只管写上。”梅尧臣递上折扇,“请。”

      白悠雪无奈,只得小心地在扇子上题上李白的《送友人》。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预料到,这柄扇子后来竟会成为晋朝的一个最神秘的传奇。

      雪梅图,送友诗,以及一代才女白悠雪的亲手提笔。给它镀上了一层又一层不可估量的价值。而它最终的下落,成了历史上的一个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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