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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易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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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太宰君,吃药了。”
在港口Mafia内部的医务室内,森鸥外把几颗药丸递给了太宰治。
太宰治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接过水杯后看也不看就一股脑地把药吞了下去,之后就把头往枕头里一埋,不动了。
森鸥外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痛,明明只是让太宰治去试探一下那个黑泽阵的情报,结果下午的时候,就被通知说人掉河里了,甚至如果不是附近的渔民刚好在那里布了渔网,估计森鸥外就得跑到海里才能把人捞回来了。
“太宰君,不是说好这段时间不会随随便便地自杀了吗?怎么又掉进河里了?”森鸥外把自己靠在旋转座椅的扶手上,一脸疲惫地说。
“有什么关系。”太宰治依然保持着头朝下的姿势,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地说着,“反正黑泽先生那边要我带的话我都已经带到了,森先生干嘛还要管我自不自杀的问题。”
的确是这样,在被森鸥外救醒后,哪怕顶着39℃的体温,太宰治还是在第一时间把黑泽阵在病房里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给了森鸥外,如果忽略掉他因为自杀而导致的麻烦的话,这次的任务可以说是完成得非常完美。
“那么太宰君你又在不高兴什么呢?如果黑泽君能够承诺在之后的计划中保持中立,那么计划一旦完成,离太宰你无痛死亡的理想不是同样近了一步吗?”森鸥外有些不理解太宰治此时这种颓废的情绪。
“是失望啦!失望!”太宰治猛地翻身,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大声说道。
“原以为黑泽先生能在红叶小姐手下坚持那么久,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结果居然只是又一个和森先生一样无聊的大人。”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太宰治有些郁闷地说道。
“所以被这样沉重地打击之后,选择自杀来获得解脱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森鸥外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黑泽阵这个人的资料,在那天从地牢出去后他就一直在通过自己之前的一些渠道在探查,然而最多也只能查到他被广津柳浪介绍到港口Mafia成为首领的专属会计师之后的这部分,至于加入港口Mafia之前的档案则干净得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真实姓名,父母,来历,年龄,什么都没有,也找不到任何记录。
一看就是经由专业的情报人员做过处理,这点让森鸥外联想到了之前见过的一些卧底们伪造身份资料时的操作。
但是稍微精明一点的卧底即使是伪造身份也不会把自己之前的档案全部清空,这几乎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存在问题,相反,在原有的档案里保留一部分可以追查到的真实信息,再把其他可能暴露身份的记录替换掉才是更常见的做法。
更何况广津柳浪作为黑蜥蜴的百人长,为什么会把一个会计师介绍给首领,而现任首领又是为什么愿意接受信赖一个身份成谜的下属来掌管港口Mafia的财务?更不用说那笔被转移走的资金到现在都没有被追回,本来因此事而暴怒的首领却在处死了那名干部后就像把这件事彻底遗忘了一样,黑泽阵这个人身上的谜团简直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然而回想起黑泽阵的那一头罕见的银色发色,森鸥外倒是曾从他的病人口中听到过一些传闻。
“不过太宰,黑泽君有提到他会以怎样的方式来回报这次的人情吗?”森鸥外看向一旁瘫成一条咸鱼的太宰治,问道。
“没有哦,不过无论黑泽先生想做什么,最后的结果也都还是会像森先生设想的那样进行吧。”太宰治无所谓地回答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森鸥外的确是太宰治见过的所有人中,心智谋略最顶尖的一个,因此哪怕黑泽阵在暗地里有些自己的谋划,但是论心机深沉,一定还是森鸥外要更胜一筹,毕竟黑泽阵还有广津柳浪这一个弱点,而森鸥外则是会利用身边的一切因素去追求所谓的最优解的那种人。
“说的也是。”森鸥外听见太宰治这么说,也露出了一个有些冰冷的微笑,惹来了太宰治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森鸥外本来计划的是让太宰治成为他和黑泽阵沟通的传话人,结果现在太宰治往河里一跳,直接把自己烧成了一只红烧皮皮虾,即使是森鸥外再屑,也没有办法再让烧成这样的太宰治继续出去工作。
很难说这是不是想要摸鱼的太宰治一开始就计划好的结果。
不过放弃主场优势主动降低逼格也从来不是森鸥外的风格,在从太宰治那里拿到了黑泽阵的联系方式后,森鸥外并没有选择立即给黑泽阵拨打电话,而是不紧不慢地等到了黑泽阵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可以出院的时候,才再次用安乐死的药物为诱饵把不情不愿的太宰治给哄了过去。
太宰治倒是无所谓,不去的话就得呆在森鸥外这里,去的话说不定还能趁机看看森先生在计划些什么东西,这几天太宰治知道森鸥外在查黑泽阵,但是森鸥外却没有把查到的情报和他共享的意思,虽然两个人勉强算是同谋关系,但永远对人保留一层底牌的习惯森鸥外却不会轻易改变。反正太宰治是不相信森鸥外这个人是会放任一个不能掌控的危险棋子威胁到自己的计划却什么都不做的。
等太宰治赶到医院的时候,黑泽阵正在办理出院手续,虽然黑泽阵这次受伤后表现出的强大的恢复力让不少医生觉得有些惊叹,但是在黑泽阵看来这些并不算什么,毕竟按照“柯学”法则,只要没死,哪怕是中枪,也不存在能拖过一集还没好全的伤势,黑泽阵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是由于世界限制被压制后的结果了。
在医院门口看到太宰治的时候,黑泽阵并不意外,不如说,森鸥外能沉住气这么久才再次派人来找他才更让人觉得惊讶。
“啊,是黑泽先生,好久不见,原本应该是广津先生来接您出院的,但是广津先生临时接到了一个任务,所以就让我来了,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太宰治故意用一种有点欠打的语气说着。
和上次见面时好歹还愿意做些表面功夫不同,这次太宰治即使说着是代替广津柳浪来接黑泽阵出院的,整个人的神色却始终恹恹地,虽然眼神看上去空洞无光,但气势上倒是比医院里进进出出的其他港口Mafia成员更像一个□□。
只是黑泽阵总觉得太宰治身上的绷带数量似乎比上次见到时又多了不少,也不知道一个医生的助手,是怎么把自己整得这么惨的,总不会是森鸥外这个医生在虐待儿童吧。
黑泽阵不由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三次元里森鸥外的人生履历后,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当然不会,刚好我这边也结束了,那我们就走吧。”
黑泽阵将帽子戴回头上,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不过那个所谓广津柳浪会拜托太宰治来接自己出院的借口,黑泽阵是半个字都不会信的,这明显就是太宰治在信口开河,广津先生和太宰治肯定还没熟但这种地步,至于那个临时任务究竟是谁的手笔他也大概能猜到,看来那位森医生对港口Mafia内部的渗透速度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再快一点的样子。
不过能让广津老爷子听从指挥行事,看来这次这个人情还真的不太好还啊。
黑泽阵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色彩,周身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从医院里出来后,太宰治跟着黑泽阵走到了地下车库,在看到那辆漂亮的黑色的保时捷356A后,眼睛亮了亮,然后熟门熟路地从兜里掏出了车钥匙,十分自然地坐进了驾驶座。
黑泽阵已经不想追究太宰治是怎么无声无息地从自己这里拿到钥匙的这个问题,只是问了一句:“太宰君,你的年纪够考驾照吗?”
“诶,开车这种事情还需要驾照才行吗,明明只是看几次就会的东西。”太宰把自己的脑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毫不在意地说道。
然而黑泽阵却不打算拿自己刚刚痊愈的身体去赌太宰治车技靠谱的可能性,直接把车门打开,拎着太宰治的衣领,无视了他佯装呼痛的声音,把他扔到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坐了进去。
好在车开上路之后,太宰治就安稳了不少,只是撑着下巴盯着车窗外闪过的街景,没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森医生考虑得如何?”黑泽阵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这种事当然还是要看黑泽先生您愿意付出多少诚意了。”太宰治没有选择正面回答,反而是以进为退地替森鸥外表达了对于黑泽阵上次提到的“报答”的兴趣。
黑泽阵上次想让太宰治传达的主要意思,就是想让森鸥外把广津柳浪欠的那份人情归到自己头上,自己也愿意为了这份“救命之恩”付出足够的代价,但是在这之后,森鸥外就不能再以这份人情对广津柳浪提出其他要求。
而森鸥外的态度则明显还在观望,虽然这一次人情的实际受益人是黑泽阵,但是很明显,把债记在广津柳浪头上更符合他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经过这一次后,森鸥外也知道了黑泽阵的立场是和广津柳浪绑定在一起的,如果森鸥外真的对广津柳浪提出了什么难以完成的要求,黑泽阵不可能做到置身事外,这几乎是买一送一的买卖,森鸥外会犹豫也很正常。
不过黑泽阵也提前做好了准备,只要森鸥外的目标是现任首领,那么他拿出的东西,就一定是森鸥外无法拒绝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