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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谄媚龙傲天 谄媚龙傲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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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戒律堂内。
大厅寂静得让人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压力,仿佛空气都在此刻凝固,让人无法呼吸。
一位少年被扣押上来,身上的白衣被血迹染红,经过八十一道鞭刑后少年早已奄奄一息,只是眼神却还亮的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上座之人。
“临渊,你可知错?”
沈临渊沉默不语,只死死盯着对方。
周遭众人忍不住低声讨论。
“我早就看沈临渊这人不顺眼了,整天一副眼高手低的样子,不就仗着是掌门亲传吗?”
“是啊,还好掌门明鉴,没对这个一个窃取宗门圣物的小贼心软。”
“也多亏了道明师兄,要不是他及时发现,让他跑了怎么办!”
听着周遭人的窃窃私语,江羡鱼忍不住蹙眉,想为他辩驳几句,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沈临渊是被冤枉的,只是现在这局面他什么都做不了。
在他穿越的书中,沈临渊就是男主,而他只是在书里连名字都没有的背景板。
这是一本很俗套的小说,主角前期遭人陷害,就连路人就要停下来啐他两口的程度,后期啪啪打脸复仇的爽文。
现在的剧情是故事的前期,男主的师尊因嫉妒沈临渊快的惊人的修炼速度,跟一个同样嫉妒沈临渊的弟子合伙陷害。
俩人不仅在秘境中设计重伤他,还谎称他为了恢复修为意图窃取宗门圣物。
书里对这部分的描写只有寥寥几笔,但看着沈临渊现在的惨状,很难让江羡鱼联想到他之前风光无限的样子。尽管他后来修为大成,把玄天宗夷为平地。他还是一点于心不忍,只能匆匆离开。
地牢内阴冷潮湿,让没有修为的江羡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轻薄的杂役服饰没有一点御寒的效果,更别提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浓厚的霉味和铁锈味。
江羡鱼拎着食盒往沈临渊的方向走去,这是他花了五十块下品灵石跟人换来的差事。
江羡鱼没想太多,反正自己都已经申请离开宗门了,临走之前顺便刷点男主的好感。
根据江羡鱼丰富的小说经验,好感度只能在主角落魄时刷,等到主角崛起时再刷就来不及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不跟男主混!三天饿九顿!
地牢光线昏暗,得亏江羡鱼的夜视能力还不错,在角落看到了沈临渊的身影,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羡鱼把食盒轻轻放在桌上,刚想讨好下沈临渊时突然愣住了。
完蛋,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做!学校也没教这个啊!
江羡鱼僵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
走吧,他花了五十块灵石,来这一趟要是什么都没做成不亚于把灵石拿去扔了。
留吧,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干啥。
就在江羡鱼还在原地踟躇的时候,沈临渊的早已抬头警惕着盯着他。
来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弟子服,拿着食盒僵在原地。
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沈临渊心里冷笑,自己现在这般境地,就连杂役弟子也要来折辱自己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江羡鱼终于说话了。
江羡鱼好不容易才哄好自己,坚定开口: “师兄我相信你是无辜的,让我做你小弟我就带你出去。”
江羡鱼说完眼神更加坚毅了,认真地看着沈临渊。在他看来自己这波表忠心做的这么好主角没理由拒绝。
看着少年这架势,沈临渊真觉得之前前面的想法错的离谱。玄天宗收人不检查弟子有无疾病吗?
沈临渊好似想通了什么,眼神变得清澈,语气柔和:“谢谢你相信我,但是师兄觉得比起救师兄,你也许该去找个医修更重要一点。”
沈临渊压根不相信眼前这个可能有脑疾的善良弟子,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无辜人。可惜江羡鱼根本没能理解沈临渊的意思。
江羡鱼很快就抓住了沈临渊话中的重点:找医修。江羡鱼犯了难,在地牢里他上哪找医修去。
“师兄,那我先走了。”我去给你找医修了。
江羡鱼不懂,但照做,主角叫他去找医修肯定有他的道理。
看到江羡鱼要离开沈临渊倍感欣慰,但要是他知道了对方此时在想什么的话肯定会气到呕血。
好在沈临渊再厉害也没有如此神通能读取他人所想,也算幸运了,不至于徒增一道内伤。
江羡鱼刚一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被地上一处凸起绊倒。
眼看就要摔倒了,沈临渊伸手去拉住他,却忘了自己此时身负重伤,稍一拉扯便牵动了上身伤口。
疼得沈临渊倒吸一口冷气。
被疼痛耽误,沈临渊没有及时拉住江羡鱼。江羡鱼直直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嘎吱一声,左侧的墙体突然缓缓移动,竟是一处暗道。
江羡鱼怔愣地看着那处暗道,一时间都忘了站起来。
“什么鬼?”原书中没有这段啊?
沈临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他在这待了大半天根本没发现此处还有个暗道。
沈临渊起身查看了一下对方摔倒的地方,探查了下那处机关。
那机关不仅做的极其隐蔽,触发条件还相当苛刻,要用相应的力才能触发。
沈临渊伸手拉起江羡鱼,扬眉浅笑:“师弟,你想不想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沈临渊生得极好,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垂眸时可以看见又浓又长的睫毛,嘴唇轻抿的时候,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清冷漠然的样子,一贯冷峻的脸上此时竟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江羡鱼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同意了对方的邀请。但转念一想,就算他不邀请自己也会紧紧地跟着主角的。江羡鱼突然福至心灵,这就是主角跟班的觉悟吧。
赚了赚了,还白得主角一个笑。
今天主角对自己笑,明天就能拜把子,后天就能成为主角的强力跟班,跟着主角吃香喝辣!
江羡鱼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美好未来,暗暗下定决心要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殊不知努力过了头也不好,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暗道一眼看去一片墨色,牢房昏暗的光线被黑暗悉数吞没。
江羡鱼喉间滑动,下意识看下沈临渊。只见沈临渊却笑着回看他:“师弟,你看着师兄作甚?师兄都进地牢了身上哪还有什么宝物可用?只能仰仗师弟你了。”
江羡鱼沉默一瞬,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火折子点燃。
沈临渊默默跟在江羡鱼身后当个小尾巴。
在他们走远后机关悄然复原,又变得跟一般牢房别无二致了。
越往深处,江羡鱼就越心凉,暗道中除去火光看不到一丝亮光,但都到这一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
江羡鱼用余光悄悄看了眼沈临渊,沈临渊面上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无法让他感到慌乱。
一股无缘由的安全感涌上心头。
是啊,跟着男主在一起有什么好害怕的,按照书中设定这肯定又是男主的一大奇遇!
暗道深处闪烁着细小光亮,越往深处光亮越大。穿过一个圆拱形石洞,洞内的一切映入眼帘,洞穴内只有一座石碑孤零零的矗立在此,连一根杂草都没有。走近石碑,上面刻有一块模糊的图案。
江羡鱼凑近仔细分辨,“上面这是云和蘑菇?”
“那是灵芝,上面刻的这是祥云瑞芝图。”
话音刚落,石碑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一道清亮又干净的声音从石碑中传来,似山涧清泉。 “终于又有被冤枉的弟子来了啊。”魂体从石碑中出来,少年眉目清俊,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沈临渊上前一步将江羡鱼护在身后,眼睫微压,淡声道:“小辈斗胆敢问前辈尊讳?”
“别那么紧张嘛!老夫只是一道即将消散孤魂罢了。老夫姓闻,只是因为意外才在这被困八百年。”
话虽如此,但俩人依然没有放下警惕。江羡鱼很想吐槽,修真界的人都看起来这么年轻吗,对方看起来根本就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哎呀你们两个!”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恍惚,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实话跟你们说吧,我是因为姓江的友人,他之前也因他人诬陷入狱。来救他的时候但不幸中了玄天宗的阵法,之后就……唉。”语气中有藏不住的落寞。
“所以老夫才在这布置个暗道来帮助他人。”
“那您不怕真正犯错的人进来吗?”江羡鱼傻愣愣道。
少年的眼睛闪过一瞬金光,笑嘻嘻道:“他们可骗不过老夫,要是真能被骗到,老夫那么多年了不是白活吗?你们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命不该绝,就让老夫来帮你们一把吧!”
朝两人扔去一瓶丹药和玉佩后便抬手掐诀,一束光晕照在俩人身上,地上的法阵发起光亮,“那就再见了两位小友!”
江羡鱼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沈临渊的衣袖来稳住身形。
一阵耀眼白光闪过,早已不见两人踪迹。
少年轻笑一声,魂体也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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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内,大殿上的气氛压抑,底下报信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等着宗主的回答。
宗主声音平静无波,判断不出喜怒,“你是说他一个道体残破的废人能越狱逃出我们玄天宗的重重禁制?”
弟子不敢抬头,颤声回复:“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顶上传来一阵冷笑:“那就给我找,翻遍整个东境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
“是,弟子听令!”传话弟子立马退下前去安排。
无声的大殿令人窒息,只剩一人久久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