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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乡下 甘罗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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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罗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傅炎正在他的位置轻松惬意的喝茶,见他一脸不耐烦地走进他还欣赏的说:“你这个红茶真不错,涩而不苦,比喝咖啡还提神。”
甘罗心道:“不苦是因为你放的不够多,抓一把下去试试,苦到你舌头发麻。”
“有事儿?”他对霸占着自己位置的人说。
“没事,我来喝茶的。”傅炎戴上刚才脱掉放在桌面上的眼镜,吹了两下杯中浮着的茶叶。
“市局门口左转两百米的茶叶店买的,四十块一斤,喜欢全部拿走。”甘罗没好气的说。
“火气这么大,你应该买点绿茶。就算王敏慧还没招供你也不用像别人欠你几个亿的样子吧,你一邹眉头就活像要债的。”
甘罗拉了一把转椅坐下,两手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他眯着眼看着傅炎心平气和的说:“傅医生,你从小到大有没有被人揍过,比如像嘴角开裂,鼻血直流的那种。”
傅炎怀疑他想说的是你想不想现在被我揍一顿,进医院的那种。
他学着甘罗的动作凑近注视着他的眼睛,十分欠揍地笑了:“甘队长,我从小到大有没有被揍过你不是知道吗?”
四目相对,两人都坚持着不能眨眼,谁眨眼谁输的原则就这么僵持着。良久,甘罗忽然垂眸,双手捂脸语重心且无奈地说:“傅炎,你以前是走高冷路线的,三尺之内活人靠近则死的那种。”
“你怎么在成长的道路上走了岔路了,看见你这样爸爸很心疼。”
傅炎镜片后面的眼睛又染上了笑意:“爸爸不用心疼,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平易近人、性格和善的人,只有不了解我的人才觉得我高冷。”
那不就是闷骚嘛?
“好了,不逗你了。我刚才在审讯室外面看到你审问王敏慧了。她一直强调她对赵华光的死一概不知,但从她的微表情和心理学行为上可以看出她完全在撒谎。”废话了这么久,傅炎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不知刚才你有没有注意到你要她陈述一遍她发现赵华光骗保的事情和她与王盈盈、王敏伟的家庭关系的时候,王敏慧的陈述是一气呵成的,中途完全没有停顿,但她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声调却有明显变化,声音会比平常她说话的时候略高一些。”
“当你在连续问了她好几个问题的时候,王敏慧的鼻翼微张,人在撒谎的时候会出现身体反应,这种反应会让身体多余的血液流到脸上造成鼻子张大。而且,她的眼神闪躲,不敢完全直视你。”
“这些反应都完全说明了她与赵华光的死有重大的关系,甚至和她的哥哥的死都脱不了干系。”
甘罗当然知道王敏慧在撒谎,从第一次进入她家搜查得时候看到她房间里的东西就知道了。但现在还没完全找出证据,大都数事情都是警方的推测,很难将她定罪。
他现在有些头疼,扶额不语。
傅炎给他泡了一杯红茶,见他眉头紧锁,安慰道:“别这样嘛甘队长,我觉得你虽然现在没有证据,但你可以从事情的源头重新开始调查,说不定可以找出疏漏的线索。”
事情的源头。甘罗突然抬头看着他,目光晶亮。
一语惊人。事情的源头就是王敏伟坠楼。
………………
“老大,我们快到和山县了,这里是一个休息站,我们休息一下吧。”
“嗯。”
马六停下车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问:“傅医生是不是睡着了?”
甘罗瞥了一眼在假寐的傅炎,合上手里的《终极版:人类的101种死法》,忽然大声道:“对,他在睡觉,别吵醒他。”
马六:“……”
傅炎:“!”
傅炎掀开薄薄的眼皮,扭了两下脖子后找到放在旁边的眼镜戴上,他拿过甘罗手上的书翻了两下问道:“好看吗?”
“不好看,太血腥了。”甘罗转头看向马路边青葱的树木,语气淡淡的。
傅炎打开车窗,一阵清凉的风吹进车内,沁人心脾,过了一会儿,他发现甘队长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傅医生有很多问号。
甘队长见对方不能领会他的眼神,提醒道:“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呛,灰尘有些许多?”
这里靠近乡下,山和树木都很多,马路两旁是一大片的耕地,长着绿油油的农作物,马路上快速奔驰的车在车尾扬起一阵阵嚣张的尘土,四处飘散,有不少灰飞进了车内。
马六坐在驾驶座全神贯注的玩贪吃蛇,长度已经有一万多米了,完全没理会他们在后座干什么。
傅医生把车窗关上,轻声说:“甘队长,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你把我拉来这荒山野岭我都没吭声,你还对我态度恶劣。”
甘罗:“整个局里就你最清闲,天天在我眼前晃悠,不找你找谁?”
傅医生:“虽然我的专业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但我也不是很闲,我还得去医院帮别人做伤情鉴定的。”
甘队长一副“是吗?我不信。”的样子小幅度地翻了个白眼。
沉迷于“弱智”游戏的马六警官终于在把贪吃蛇长度玩到了两万多米,成为了排名第一的时候被甘队长从后面伸出来的手一把终结,逼迫他不得不放下手机认真开车上路。
中午快十二点的时候他们舟车劳顿终于到达了和山县,仨人随便在县城里找个家油腻腻的餐馆潦草吃了一点东西后又出发去了王敏慧的乡下。
王敏慧的老家很偏僻,越往里走手机的信号越差,他们才走到一半的路手机导航就因为信号问题而导不动了,仨人之后一边问路一边找路。
有些路况很差,或许是因为乡下人烟稀少偏僻的路很少有人走的原因,小路荒草丛生,他们从一片甘蔗林绕过去,鞋子和裤腿上都站了不少泥巴,幸好现在天气晴朗,泥土都是干的,要是在下雨天走泥路他们就活像刚种完田的农民。
远远地好像看见了前方有屋舍,走在前头的甘罗加快了脚步。
这里蚊子太多了,叮得马六同志浑身发痒,他的眼皮被蚊子叮了好几下,挠了两下就红肿起来了,看起来像去整形医院割双眼皮失败的人,他非常后悔来这种地方为什么不带六神花露水。
“啪啪啪...”
傅炎跟在甘罗后面帮他打了一堆意图咬他白皙修长的脖子的大蚊子。
马六在后面都要快哭了,觉得大蚊子比案发现场长蛆S体还要可怕,“队长,还有多少路啊,我的脸都快肿成佩奇了。”
傅医生终于也忍受不了这种吸血生物了,把卷到手肘处的衬衫袖子拉了下来,转头安慰佩奇同志:“快了,革命的道路快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