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e after time》流离の琉璃

20、试探

　　第二十章

　　歌德说：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年不钟情。尤其还是言宇熙这种情窦初开的少年。
　　在那次去过韩烨家看碟之后，言宇熙和韩烨再没见过面，偶尔打个电话，也是寥寥几句就挂了。韩烨一直奇怪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为此之后的假期都过得不甚愉快。本打算开学之后，找言宇熙好好谈谈的，但没想开学后言宇熙一见到他就立马热络的扑过来打招呼，好似暑假后半段时期的冷淡都是虚幻。
　　韩烨原本还担心言宇熙不再像之前那般黏他了，但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言宇熙似乎比之前更加黏他了。之前两人在学校顶多算形影不离，但现在，出来放学回家，两人完全快黏成一个人了。韩烨做什么言宇熙都要跟着，言宇熙做什么都要韩烨陪着。
　　关小晓惊叹：“这两人怎么一个暑假不见就成连体婴了！”
　　樊萧看着两人一道出去的背影道：“这两人不是一直就这样么？”
　　“嗯～不一样，怎么说呢？感觉，对，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的确不一样了，除了感觉，还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而这些地方的改变大多出于言宇熙的主动。

　　因为中午不回家，所以一般两人吃过饭后会回教室趴桌子上午休一下。这个时候，言宇熙会趴在桌子上，看着韩烨因为睡着而显得柔和的侧脸。看久了，就会忍不住，伸出手轻触韩烨并不长但很密的眼睫毛，韩烨一动，手就像触电了般收回去，趴回桌子上把头埋进手臂间，然后过了会，见韩烨没醒，又会忍不住伸手一遍遍的用手心刷过韩烨剪得有些短的头发。
　　偶尔的时候，韩烨会睁开眼睛，轻呵着“别闹。”然后捉住言宇熙作乱的手，压在腿上，再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言宇熙这时也会安静下来，就着被抓着一只手的姿势，枕着另一只手休息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学生之间开始流行情侣的小饰品，什么情侣手机挂坠、情侣钥匙扣、情侣戒指、情侣杯……
　　一天，言宇熙拉着韩烨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店里，指着一对情侣钥匙扣对韩烨道：“挺好看的，我们买一对吧！”
　　韩烨看着那对从中间分开的桃心，拼在一起组成＂5201314＂的钥匙扣皱眉道：“怎么想到买这个？”
　　言宇熙想了想说：“我喜欢呀，可我又没有喜欢的女生，一个人买一对太不划算了。我们一起买，一人出一半的钱就便宜很多呀！”
　　韩烨觉得言宇熙说的有理，一对钥匙扣对还是高中生他们来说，是显得有些贵了，但还有些犹豫。
　　见韩烨有些松动，言宇熙再接再励道：“买吧，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但我这个月的钱不够了。”
　　最终，韩烨和言宇熙的钥匙上多了一个半桃心形的钥匙扣。

　　人和人相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会有些争执，而男生之间的争执常常会引来拳脚。韩烨和言宇熙在一起时间长了，多多少少也会有些摩擦。虽然常常是打一架后转身就和好了，过几天连打架的原因也忘记了。
　　言宇熙力气上不如韩烨，但韩烨就算生再大的气，下手总留了几分力道，言宇熙却不同，平常挺温和的样子，一旦生气起来，不管是谁，都下狠手打，打不赢就下死手掐，甚至有一次言宇熙隔着两层毛衣把韩烨的手臂掐破了，言宇熙知道后幸灾乐祸的乐道：“活该！看你以后还惹不惹我。”
　　但现在，两人偶尔也掐架，可是大多掐着掐着就滚一块去了。这时大家一般都是见两人扭作一团，过一会后言宇熙把韩烨压在板凳上，瞪着本就大的两眼道：“错了没？”
　　而韩烨则有些痛苦的皱皱眉，道“小熙，你好像把我腰磕到了。”
　　言宇熙马上爬起来，连声道“哪？哪呀？”
　　韩烨起身，指指后腰的地方，言宇熙一脸愧疚的轻轻揉着，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韩烨一边享受韩烨的揉捏，一边道；“其实，这事，你……所以你也有错，对不对？”
　　言宇熙想了想，乖乖的点头说：“对。”

　　网络游戏渐渐在学生中流行，言宇熙被杨凌炜带着去网吧玩了几次，但对被杨凌炜说的天花乱坠的那个游戏实在提不起兴趣，觉得不过就是不断地接任务，打怪，然后升级，而且自己在游戏上实在没什么天赋，经常忘记加血，然后让怪给杀了，于是玩了几次后就没再玩了。
　　有天早上到班上后，韩烨正和樊萧还有李子俊几人窝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些什么，甚至连他来了都没看到。坐下后，静静的听了会儿，知道他们说是那个最近网上正红的那个游戏。周末的时候，言宇熙又央着杨凌炜带着自己练级。玩了一段时间后，言宇熙好不容易升道三十几级，然后和韩烨道：“我最近在玩××，下次，我们一起玩吧。”
　　韩烨迟疑了会儿道：“小熙，我现在已经不玩××，我最近玩×××在。”
　　言宇熙愣了一下，接口道：“那你带着我玩×××呗！”
　　韩烨叹了口气道：“小熙，我听樊萧说杨凌炜先带你玩的时候，你说不喜欢玩这些游戏的。所以，我玩才没叫你一起。”
　　言宇熙眼神闪了下，低下头道“我现在又喜欢了呀，挺有意……”抬头看见韩烨的眼神，言宇熙顿了下，一会后有些闷闷的开口道“我看你们都在玩，我怕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韩烨沉默了会道：“其实，你不用配合我的喜好，不要勉强自己。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要有共同语言，有些人和我玩同一款游戏，但我们一辈子都形同陌路，比如说杨凌炜，有些人和我没有共同语言，不能时时在一起，但我们却是一辈子的朋友，比如说你。”
　　言宇熙笑了笑，点点头，转过身，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可我想要的不仅仅朋友。”

　　韩烨擅绘画。言宇熙经常见他无聊的时候在书本上勾勾画画的，去他家的时候也在墙上看见过许多他画的画。某天言宇熙心血来潮的央着韩烨送自己一张，韩烨第二天就送了一幅画给言宇熙，是一张漫画。言宇熙不认识上面画的人物是谁，就觉得挺好看的，于是很高兴的压在书下面。
　　课间的时候，两个同学在教室里疯闹，一个不小心把言宇熙的桌子撞了，书本哗啦啦的掉了一地。上厕所回来的言宇熙一进门就看见散了一地的书，但他的视线却紧紧盯着地上那张被踩了几脚的图。撞到桌子的那男生见言宇熙进来，忙一边捡着地上的书，一边笑着对言宇熙道歉：“对不住，不是故意的，这就给你捡起来。”
　　言宇熙的脸色变了几变，冲到那男生的位置上，一脚踹翻了那男生的桌子。那男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就要揍言宇熙，被韩烨和樊萧拦了下来，言宇熙瞪着那男生突然就哭了。这下大家都愣了，那男生看了言宇熙一会儿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扶正桌子，捡起地上的书小声嘀咕道：“靠！你把我桌子踹了，我不还没打你么，哭个什么劲呀！”
　　只有韩烨听见言宇熙边哭边小声嘟嚷着：“画，我的画。”
　　接下来一整天言宇熙都有些闷闷的，趴在桌子上谁也不理。这天放学时，韩烨又递给他一张画，言宇熙接过来一看，不大的一张纸上画的是一个男孩的侧面像，模样颇有几分眼熟，道：“这的谁呀？”
　　韩烨笑道：“你呀！没看出来。”
　　言宇熙又仔细看了看道，有些羞涩的笑了，“没，画的比我好看。”
　　韩烨也笑了笑，从他手上拿回画，掏出笔在下面写道：This is Xiaoxi in my eyes.
　　那张画一直被被言宇熙夹在日记里，陈放在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