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张周唐堂

2、你相信如果吗？我不相信。因为。我们不曾经历如果。

　　WEAK还是那么平静的矗立在街边。我一路小跑穿梭于马路当中。在马路对面站着的是我的助理兼好友。果然和在脑海当中想象的一样。一副怒发冲冠。像斗鸡一样生机盎然的流年在那呈伽马形态放射状在等着我。我的意思就是。样子依旧恐怖。
　　我没有躲过流年飞过来的暗器。一个黑色女包准确的击中了我的腹部,强忍疼痛把她的包还给了她。她像极了痛扁了凶恶流氓的英雄。继续耀武扬威。
　　“晚了十分钟。”她咬牙切齿说道。
　　“先进去吧。”我低三下气回应。”还没缓过神就被这丫头拎进了咖啡厅。
　　早就不记得是第几次来WEAK了。它象是一个早就在这的城堡。那么理所当然。来这里的人很少。老板是一个系着马尾的老男人。头发发白但很壮硕。感觉很粗放还很优雅。眼睛炯炯有神，像捕捉猎物未遂的鹰。他很少抬头。每次见到他他都在擦他的杯子。好像他的世界只有杯子。屋里放着老迈的布鲁斯音乐。橙色的光。桌椅摆放的一丝不苟。这里对我们来说都很熟悉。流年对这里像回家一样。坐到了熟悉的十三号桌。我尾随而至。她一副女主人一样派头。让我对这里谁是老板又一次感到怀疑。
　　“一杯蓝山。一杯爱尔兰。”她自顾自地点着。又一次把我当成了空气。当然。我讨厌别人擅自拿我的菜单乱写乱画。但也哑口无言。谁让流年对我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我自己。
　　“你就继续迟到吧，如果哪天不迟到。我倒是会惊讶。”她继续她的恨铁不成钢。
　　“我要不迟到你就少了一个教育我的理由了。”我微笑。
　　“我这是怕你没出息。教育你是为你好，你以为我拿骂你当娱乐啊。你快不知好歹了。”她像机关枪一样还击。
　　“我又多一妈。你现在快和我妈一腔调了。”我点起一只烟。雾燎在空中扩散。这时老板鬼魅般出现在桌前。两杯貌似早就准备好了得咖啡端了上来。流年不吝惜微笑报以感谢，老板绅士的回礼。然后我像蒸馏水一样被他们忽略。我倒像没有规矩的野小子。其实主要是我还没有机会转过身去。老板就走了。来了很多次。这个顽固的老绅士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没有一次看过我。
　　“你赶快戒烟吧。不然下次我把你和你的烟都丢到太平洋去。”我没有理她。尽情欣赏我的咖啡。我喜欢爱尔兰咖啡上发白的奶油喜欢白兰地销魂酒香，喜欢苦咖啡。我好象对这里的一切都是喜欢的。唯我讨厌我自己。对了。还有那个老板。
　　“说说稿子的事。”我使出了黯然销魂掌。尝试转移话题。
　　“都怪你。我都忘了，经过我锲而不舍的苦劝，那个死老太终于松口了”。打完收工，我慢慢收起真气。假装用一年级小学生的目光听流年滔滔不绝讲述这段冒险故事。经历无非是道路本来险阻异常。三步一小妖怪挡路。十步一老巫婆把守关卡。流年女英雄不负众望终于凭借自己比狐狸还聪明的智慧完成了本来不可能完成的事。一般之后就是我该大出血了。如果以往我会一起和她欢呼雀跃。但今天我真的没有这个心情。
　　“唐堂。跟没自己事儿是的哈，嘿。和着不是你当初哭着喊着求我给你看场子的时候啦？你小子这么忘恩负义啊！”
　　“不是。我心里有事。”我躲过她的眼神。窗外。人流还在涌动。手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滴眼泪。这是我的眼泪吗？我有多久没流过泪了。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呦。唐堂小朋友长大了？都有心事了？我很欣慰啊，不是那个脑袋里不放东西的小孩啦？快跟姐姐说说。” 流年像看笑话是的自娱自乐起来。我没有理她。因为我不知道我要怎么说。
　　“唐堂，怎么了？”流年安静了。不在打不在笑不在闹了。
　　“我看见依琳了。”我很安静地看着她。
　　“滚。你大爷的。别拿这事开玩笑。眼花了吧？一看你就最近压力大。那天我给你测测血压。我认识一按脚的阿姨哪天给你搓搓背。放心啦，我帮你搞定啦。”流年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我没骗你！流年请你相信我。我真看见了。你们之前都是骗我的对吧。依琳肯定还在美国对吧。我知道她恨我。以前都是你们骗我的。流年！告诉我好吗？”
　　“唐堂我警告你。肉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依琳地下有知你让她怎么想？我会骗你吗！”她突然生气了。
　　“我觉得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
　　“你混蛋！”
　　“我真的看见了！我是以为我看错了。但真的是她。她在对我笑。然后就消失了。我拼命的找。可怎么都没有。我拼命的叫。可怎么都没有。没有人理我。真的是她。我相信我的眼睛，她来看我了！我看到了。流年。是真的。难道你都不相信我了。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了。对着流年大声的吼叫着。像是示威。也像是懦弱。流年像一只受伤的猫。用七年前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忘不掉那种眼神。是什么样的眼神，我不知道，但七年前我就发誓我不要流年再出现那样的眼神。那种只有女孩才有的无助，悲伤的眼神。
　　“你没看见！你什么都没看见！依琳死了。七年前就死了！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你希望我难过？你希望我在想起那时的事吗？张周唐堂你是个混蛋！”说完这些话流年发疯似的跑出去了。这时我才冷静了下来。我怎么了。看来我们谁都没忘。我已经伤过一个了。我不想流年再为我或者依琳流眼泪。想到这。我急忙把钱放到了桌上。也跟着跑出去。
　　在那一刻我好象回到了七年前。七年前那个找寻流年的晚上。我记得那天下着雪。我记得流年那晚哭了。因为她的山倒了。现在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不知道有多少遍。跑了很久。我累的动不了了。这时下雨了。沾在我的肩膀上。我站在雨喊着流年的名字。而世界只给我留下回声。还有记忆。依琳你真的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