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借口 “你别想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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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底裤脱落综合征。
在阎天被拖出餐厅后，沈若白一本正经地告诉了赵月这个“病名”。
在此之前，赵月连听话都没听说过。
“应龙号搭载了全银河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可惜它的舰长依然是全银河最原始的碳基生物。”
沈若白扶了扶鼻梁上的细框眼镜，颇为遗憾地说。
最原始的……碳基生物么？
赵月想了想，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在登舰前的事。
为了顺利把那十二个样本带回去，赵月在诸多舰队、商队里寻找合适的交通工具。
那些样本很重要，所以她不能冒险。
“应龙号怎么样？”她的随行人员指着全息屏幕上的应龙号，“听说它是全宇宙最强的战舰。而且现在就在我们附近。”
她看了看应龙号此趟航行的目的地，是地球。这样想来，正好和她的目的地一致。所以她当即联系了联邦政府，表达了希望搭乘应龙号返回地球的期望。由于她的身份，联邦政府非常爽快地说会知会应龙号的舰长。
当然他们之所以能这么爽快，也是因为她压根没提样本的事。
她很清楚先斩后奏的风险，也很清楚只要阎天拒绝，她就甭想搭乘应龙号。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愿意，不，该说是有信心去搏一搏。
这种信心从何而来呢？
“应龙号搭载着的人工智能应龙可不简单。”那是父亲赵琛曾经的评价，“它是拥有顶尖量子架构的人工智能，它只需要几纳秒就能完成数以亿计的信息流测算。虽然逐光已经很强了，但应龙更在它之上。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能得到它，得到这一技术就好了。”
赵月看到了父亲眼中作为生意者的精明与贪婪。
“只要能掌握到足够多的技术情报，就能逆向解码去剖析它底层逻辑的运行策略。移植这些策略到逐光或者别的人工智能上，我们也可以得到新的应龙。可惜……”作为联邦政府最高机密，参与过应龙开发的技术人员也全都被联邦政府“保护”了起来。哪怕信息渠道多如牛毛的跨星域财团，一时间也没找到突破口。
真麻烦。
赵月收回思绪，她现在就坐在应龙号的餐厅里，而那个让她父亲向往的人工智能就投影在餐厅的中央。
他的模样是她喜欢的模样。
按她喜好变的模样。
“赵月小姐很在意应龙么？”沈若白的嗓音拉回了赵月的视线。他那张脸笑眯眯的，看起来毫无敌意，但赵月能感觉到他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距离感。
那是用微笑作为掩饰，在自己和周围人之间立起的墙，看不见的一堵墙。
所以赵月判断，沈若白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但她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探究。
她实话实说道：“在意。”
说着，她又看了看抱着空酒瓶心态自己私酿被喝光的林序，已经从餐厅外面回来的顾峰和周烈，一个冷若冰山，一个彪呼呼的。她的视线又回到沈若白身上，当然还有他这个毒舌的医疗部主任。
应龙号上的每个人，包括那个被拖走的舰长阎天，都给她一种——…
这就是一个草台班子的错觉。
他们不像一艘战舰上的舰员，更像是会坐在酒馆里买醉、互相埋汰的酒友。
仿佛看穿了赵月的心思，沈若白轻笑着说：“你现在还不熟悉我们，慢慢就熟了。顾峰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周烈看起来大大咧咧，直觉却很敏锐，还有那位……”
沈若白指了指林序：“别看林序在做技术报告的时候滔滔不绝，他其实是个社恐，尤其面对女人，说几句话就和要了他老命一样。”
听到沈若白的话，她望向了林序，就见对方走向应龙。
应龙目光平静地望着走到自己投影面前的林序：“林总工程师……”
“应龙，你和我说实话。”林序打断应龙，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对那个赵月有意思了？”
“你在说什么。”
“你别想隐瞒我。我和你共事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这么痛快地接受改换样貌的请求了？”林序掰着指头，“六年，你接受容貌变更请求的通过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就剩下那零点三也是阎天以战术模拟为理由，你才同意变更。”
虽然林序不会像阎天那样踩在桌上发疯，但他也觉得这其中有猫腻，猫腻大大的。
“林总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应龙你别和我装糊涂。”
“我没有装糊涂。”应龙非常合理地解释自己的行为，“根据我对当前航行任务的评估，我认为和赵月小姐保持良好关系，利大于弊。还有，你身为我们舰上的总工程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没有感情模块。”
联邦政府早就禁止将感情模块植入军用武器系统中，这一点林序的确清楚。
林序被应龙的回应噎了一下，好半天，他才缩了缩脖子道：“行行行，你没有感情模块，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信你还不行吗？”
说完，林序往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应龙笑道：“应龙你知道吗？人类在面对自己不想承认的事实时就会找借口。”
“……”
在应龙反驳自己前，林序溜回了座位。
沈若白睨着林序：“林总工，你今晚好勇哦，居然敢去招惹应龙。”
林序将自己的脸贴向桌面，他心说都怪那该死的好奇心。身为技术人员，他真的太想知道应龙的反常举动，究竟是出于什么逻辑。
他不想听冠冕堂皇的借口。
借口。
此刻的林序并不知道，他的话让餐厅中央站着的那个“男人”陷入了沉思。
他在找借口么？
***
晚餐的喧嚣被抛在身后，赵月独自走在返回舱室的路上。
“赵月小姐，你知道我们舰上是有摆渡车服务的吧？”
“嗯，我知道，但我喜欢步行。”她对过来提醒她的顾峰说道，“这不违反舰上的规矩吧？”
“不违反。”顾峰心里对赵月还是有所顾虑，但一想到赵月应该不可能走到不该走的地方，毕竟应龙会全程监视着舰内人员的活动。
“那就好。”
她告别顾峰，离开了餐厅。
以前她在凌云号上也经常独自步行走在通道上。凌云号是为了科研而研发的宇宙飞船，和应龙号这艘战舰不仅外观大相径庭，内部设施也截然不同。
比如她之前摸过的舱壁。
应龙号的舱壁看起来平平无奇，其实大有讲究。
舱壁的拼接工艺。接缝处几乎看不到焊点，公差控制在了毫米级以内，这是联邦最高标准战舰才有的工艺精度。散热格栅的间距设计得很巧妙，既能保证散热效率，又不容易被外物卡住。照明灯带的色温偏冷，应该是为了减少长时间航行中的视觉疲劳，但同时嵌入了应急状态下的红色导引光带。
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墙壁表面。触感微凉，透着细腻的磨砂质感，嗯，她判断这不是普通的防滑涂层，应该是某种型号的吸波材料，能降低雷达反射截面和热能信号捕捉。军用隐身涂层，用在舰体内部？这艘船在设计时考虑的恐怕不只有常规作战。
她一边想，一边拐了一个弯。
头顶的传感器发出极轻微的转动声，追踪着她的移动轨迹。
赵月没有抬头，但她知道。
她停下脚步，侧身看向那个无声无息出现的虚拟投影。
他没有说话。
她望着他，也没有说话。
两人隔着五米远的距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
最终，赵月先开口了：“你在监视我？”
应龙微微摇头：“不，我只是在确认你是否需要帮助。”
“暂时不需要。”
“是我的错觉吗，赵月小姐似乎对我‘躯体’很感兴趣？”
凝视着他的红眸，她勾了勾唇：“是有一点兴趣。毕竟你是我父亲砸了大半条舰队也想换回来的情报目标。”
语毕，她不再多作停留，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去。
而应龙依旧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走远。
他的身形在冷光中闪烁了一下，随即消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