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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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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滚滚,天空变色,飘飘然落下玄衣冠冕的冥王大人,剑眉星目,满面惊怒,手指轻点守阵修士的额颅,细细地探查了失了元神的师弟,半晌没有说话,陷入沉思样,直到阎罗问道:“神君大人真是没了元神?”才回过神。
失了元神的九幽神君被装入铜棺之内,以免□□受损。冥王此刻正恼的紧,就听阎王道:“四极传来的准确消息,那人修不但能施展法术,还能随意变换容貌,很是有些神通。破了四极大阵,得了烛龙之眼,还破了界域,送了个同伴出了幽冥界,随后闯入四极宮和后土娘娘及几个鬼帝。他们并没有激烈打斗,那人修毫发无损离开了,神君大人这事.....”
冥王睨了他一眼,语气如同九幽寒冰,道:“此事和那个人修脱不了干系。不知从何而来的修士,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收了我师弟的元神。”
阎王见关口大阵正常运转并没有任何损坏,心里对这个来路不明,神通广大的人修惊惧不已。这到底从哪来的人修能不动声响收了神君大人的魂,还可以将大阵停下,又重新打开,失口问道:“这样危险的人修,娘娘为何让她离开了?”
冥王闻此对人好奇心充分激发出来,不过既然她只是收了元神,并没有毁了师弟的魄体,那她一定没打算毁了他的元神,大概是为了进关口,怕师弟阻拦,所以用了什么法子,既然如此,这人修还不算是恶人,那他也没必要逼她太紧,说道:我说过娘娘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容不得你来置喙,做好你的事。看来他已经进关了,若是发现踪迹,报与我,不可惹恼了他。鬼门关前的鬼魂悉数进关,随后就封了关口。”
说罢,手指一伸,将那铜棺收了起来,一闪不见了踪迹。待阎王们进入关口,见冥王大人耸身立于一处,便恭敬地围在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那一处黑漆漆的巨石上发愣,不知何意,奇怪不已。
“你们觉得那石头怎么样?”冥王突然发问。
阎王吓得一支棱,捂着心脏,顺了顺气息,左看右看,不知这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说:“比其他的石头黑一些,上面的孔洞多了点,若是搬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大人,我那里有一块诺大的仙晶,晶莹透亮,在下本来想雕刻个摆件,一直没个主意,回去我就叫人送您殿里去。”
冥王闻言,看了眼这个蠢到家的家伙,不作回应,只心道奇怪,闻这鬼气中有一丝甜甜香味,寻迹到了这里,香味消失了,看这巨石,总觉不大对劲,似是有个什么遮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楚这巨石的模样,于是伸手摸了摸,那里粗糙无比,并无东西。
他嫌弃手指上沾染的腥臭黑色灰脂,往阎王身上一抹,道:“这里你来处理。城里的鬼太多了。” 阎王了然。
在这幽冥界越久,冥王越孤寂,有时候明明知道这阎王鬼吏尸位素餐,如同在凡间做官一般徇私枉法,不知收了多少黄白之物,可他懒得去管,这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一直以来,他只想早日被返回仙界,哪怕回去做一个寻常仙人,比在这暗无天日的冥界强,可那人给他画大饼,许他锦绣前程的时候早已明言,要找到那上古秘宝才能回去。
“上古宝物?”想此,他道:“阎王大人,血炼境域再过几十年就要重开了,东方鬼帝所分的名额就平摊给他的三位皇兄。你们的名额和往届一样,这次我也要亲自去一趟。”不等阎王说话,他便飞升而去,回了泰煞九幽北酆宫。
阎王咬了咬牙,心道:“不是说没有什么秘宝?你这仙家也打诳语,哼哼,若是我得了它,也坐一坐北酆宮的宝座,何至于受你的气。”
玉戒会随着茉莉的意念隐匿起来,其内三人隔着他还是能感觉到冥王的威压,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神情紧张地随时出剑给予致命一击,但果然如素月所讲,若是她不愿意让人看见,这玉戒就不会被看见。从前她倒是没注意素月的嘱咐,也没想过在人之前把它给隐匿了去,如今才知道它的神秘和厉害之处,以后不能再让它显现在手指上了,以免怀玉之罪,被人觊觎。
不是第一次听见“血炼”这个词,相必也是一方秘境,就这暗无天日,整日不是刮黄沙就是起鬼雾的地狱里,想不出会是什么秘境?会有什么东西?她感兴趣的的只有那位满脸胡髯阎王手中的生死册。
等鬼门关安静之后,茉莉并没有着急动身去泰煞九幽北酆宫,先避一避风头,待他们都去什么血炼境域,再去泰煞九幽北酆宫查看生死薄不迟。
鬼门关内的那块巨石里隐匿着一只晦暗的玉戒,茉莉日夜不休修炼,练剑......无聊时,便去和轻素轻红探讨一番修行之道的经验,可惜那位天姿绝丽的玉人独孤信被送回人界,不然他很多境界提升和修行方面的诸多经验会让她受益匪浅。
那独孤信容貌出众,很有魅力,说话也极为风趣,诙谐,见多识广,对她却不失礼仪分寸,大师风范,相处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很舒服。
茉莉对其感觉不错,但也时刻警惕,毕竟人心叵测,若是此人获知了自己的秘密,趁其不备挖了她的源,占了玉戒,毁了轻红轻素,那她岂不是鸡飞蛋打,引狼入室,所以之前每次离开,轻素便按法令检查杀阵。
九州华山脉的独孤庄园的通仙峰,崖壁参天而起,溪流奔腾在山谷间,轰雷之势沿着山涧往南行,又往东折,倏尔西转,犹如银龙卧于云雾缭绕的山谷间,山峰峥峥,风声鹤唳如同仙境。
姬阆凝视着对面和林奕师兄比肩的元婴后期的大能独孤信,问道:“前辈,林奕师兄并没有道侣。你说的那位女修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如她的眼睛是不是异于常人,是碧色的眼眸?”
独孤信心中一惊,猛地抬头去看姬阆,倏尔又深吸了口气,将灵茶推放在他面前,些许失落道:“她是特别,不然在幽冥界,谁又会无缘无故救一个素味平生的死人。我并未见过她的真容,她叫柳叶,太乙修士,是四方阁的长老,林奕的道侣。”
姬阆听闻“道侣”二字,心如刀割一般,他们倒是真有缘分,他心中又存有一丝侥幸,若那柳叶不是茉莉呢?可三千世界还有谁会同茉莉一般纯粹善良去救一个死了的人?即使他已经猜到柳叶就是茉莉,当他从林奕口中知道茉莉就是柳叶的时候,就如同天塌了一般,神魂溃散,呆若木鸡。
休相问,怕相问,相问还添恨。
林奕见他如此,心情复杂,似是解释,又似是安慰道:“姬阆,你不必伤心。我们不是伴侣。是我逼她,她只是报恩并不爱我。我们只那一晚,她就进了幽冥界,幽冥界,她要去找生死薄,惦记着她的母亲。姬阆,我知道你对她的情意。她是个好的,是我林奕配不上她,我飞升在即,今后没法再保护她。如果你还记得她的好,还顾及旧日师兄妹的情分,请原谅当日我对她所做的事情,好好待她。
他还是没有办法将自己的那些不耻的阴暗行事告诉他这位品性高洁有孤僻冷傲的师弟,无所谓了,只要他能为茉莉做些事,能护着她就知足了。而他自己再无所求了,有了那一晚的温暖和她的真情,他无所遗憾,求道长生便成了唯一的追求。
深相忆,莫相忆,相忆情难极。
姬阆见师兄只低头饮酒,他不知道这几百年失踪的师兄遇到了什么,和茉莉发生了什么事,但师兄对茉莉的情意却始终如一,从未变过,心里很难过,劝道:“师兄,师妹定有自己的苦衷,我这就去太乙界。师兄飞升在即,为了师妹,你务必专心此事。若是此时发生差池,她知道是自己影响了你,也会道心受损。师兄!此间不能再饮酒了。”
林奕抬眸看向这个小师弟,看向窗外的繁华美景,淡淡道:“若不是茉莉,我早已成了魔鬼。”抿嘴朝姬阆点点头,一挥手收了桌上美酒,微微笑道:“师兄还不如师弟了解她,枉费茉莉一片心意。告诉她,请她原谅我,我永远是她的哥哥,是她的亲人。放心,你去找她吧!”此刻他已经完全放下了。
光阴似箭。
鬼门关重新打开,衣冠楚楚的阎王领着鬼卒,鬼差们在关口代表冥王迎接鬼帝,四方鬼修和魔修来到泰煞九幽参加血炼。
天边魔烟滚滚而来,瞬间到了眼前。北方鬼帝和两位弟弟坐在高头鬼马之上默默看着从中落下的三位魔头,其中一位他之前见过面,是魔君阿萨耶,还是一身玄衣,带着一把煞气翻滚的巨剑,套在腱鞘内也遮掩不住它的嗜血杀气,其随从自始至终都是藏头漏影,不见真容,若说真容,莫看魔主的装扮,若是去看他的面庞,也依旧看不清楚,模模糊糊,糊了一层什么东西在面部。
鬼帝心里羡慕这些魔修和人修,修为真是厉害,前阵那个女修,一出手便让他惊艳十分,如今这个魔君的气势和阎罗在一起也不落下乘,果然都是不同凡响的大能。
阿萨耶见几位鬼帝拉着马辔头,在马鞍上朝他颔首行礼,也颔首回礼,一挥手,魔影上前双手捧上一黑丝盘,上有个朱漆匣子。
阿萨耶道:“这是送给娘娘的礼物,请陛下代为转送一二。”……。
北方鬼帝手指轻点,匣子落入手中,朝阿萨耶颔首道:“谢魔主大人的惦念我母后,一定转达阁下心意。”
阿萨耶笑而点头,打了个响指。一匹魔驹飞驰而来,他飞跃坐上马鞍,朝北方鬼帝做了请,朝他身后的南方和西方鬼帝微微颔首,和北方鬼帝并驾齐驱。
“听说陛下的四弟东方鬼帝和三灵被毁了,可有此事?”阿萨耶随意问起,心里期冀着肯定的回答。
“是”北帝简洁地回答,对于那个女修,他不愿多说,他知道母后似乎有事隐瞒着他们,但有些话听得出母后似乎不想伤害她,讳莫如深不愿多说,他也不想多说。
“据说是位女修所为?她也去了四极?”阿萨耶并不打算放过任何关于茉莉的线索,在太乙界和太真界查来查去一点痕迹都没有,四方阁倒是还开着一家,如同锯了嘴的葫芦,花多大的代价,也不肯给他半点消息。
“魔君殿下倒是对那人修很感兴趣。四极之事确实也是此人所为。”
久久攻不下蛮荒森林,又找不到那个妖女,这几百年把他憋屈的喘不过气来。峰回路转,一进入冥界,没打听到泰煞九幽北酆宫的消息,却知道了幽冥界最近出了个骇人惊厥的人修,脑子都不用动,除了茉莉那个妖女,还有哪个人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杀了鬼帝,灭人鬼城,只有她会让他们恨的牙痒痒!
得到了北帝的回答,阿萨耶有些激动,果真是她在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