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杯半价 ...
-
白以茶有点颜控,这事不足为外人道。
但确确实实对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态度都比较好。
公司里的小鲜肉,但凡有点姿|色,都愿意甩资源去捧。
顾以辰算是难得的例外了。
生的一副好皮囊,样样在她审美点上。
可偏偏脾气惹人厌的不行。
还别说,他要是少挑点刺,也不至于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生怕被他颜值蛊|惑的小女人在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后猛然醒悟,暗道千万不能有什么恻隐之心,立马收回了目光,规规矩矩地往前走。
自然也错过了他眼底的清浅笑意。
-
住的是豪宅区,地段虽然不错,但档次和格调在那儿。
周围是林立的高楼,少不了车水马龙和晚高峰的鸣笛声。
小区里却显得冷清。
街角的那个小摊位便十分显眼,三两人围在那边看师傅现场做糖葫芦。
白以茶顾不上身后的男人,加快了脚步往那儿走。
“师傅,这个无核的来两串,那个水果糖葫芦也两串,每种一个的糖多一点呀。”
“好嘞!您稍等。”
顾以辰慢悠悠走到摊位前的时候小女人已经一口气点完了。
“晚饭还没吃饱?点这么多。我可不吃这么甜的东西。”
小女人依旧撇嘴:“又没说买给你吃,带回去给顾叔顾姨也好呀。”
他没理,看着师傅一大勺白砂糖往锅里放,皱眉:“糖少放点。”
大抵师傅也是看眼色的人,知道这些人都惹不起,没敢征求女人的意见,用锅铲撬了一块直接丢掉。
小女人自然气得不行,用鼻孔哼了一声,转身去街对面的凉亭坐下了。
他没在意,些许不耐地等着糖葫芦。
-
四串糖葫芦说多也不多,但现场手工制作总归费时费力,风中站了快十分钟才拿到手。
顾以辰接过那个小袋子,随手扫码付钱,转身去找小女人。
只是到了凉亭才发觉不对劲。
凉亭里没有装吊灯,街边的细碎光亮照过来,女人脸色异常的发白。
她整个人缩在长椅边缘,头靠着凉亭一角的柱子,指骨微紧按着肚子,眉头紧蹙,往日明|媚张扬的眸子尽是痛苦。
细细看去,额头上还浮着一层冷汗。
顾以辰被这样的白以茶吓了一跳。
脚步慌乱,三步并作两步地过去。
“白以茶。”
没应。
“白以茶!”
她拧了下眉,捂着肚子的手收的更紧了。
男人这下真的慌了神,急切蹲下,手扶了扶女人摇摇欲坠的身子。
“你怎么了?”
目光掠过她被按着的肚子,语气不太好:
“胃痛?还是肚子痛?”
白以茶在五分钟前感受到了阵阵痛意,突如其来,不给人半点准备。
本以为过一会儿就没事,结果这短短五分钟,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浑身没力气,别说走路,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
此时正痛得脑子发昏,听顾以辰问便老实回答:“都、都有。”
男人冷了脸:
“跟你说少吃点那么油的肉你不听,空腹吃太油的东西会肚子痛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活该你痛!”
“不吃苦头不长记性。”
她没力气去和他斗嘴,何况他这说的确实没错。
两年前刚接手公司最累的那段时间也有过胃痛的经历,熬着熬着就过来了,以至于这两年渐渐放下了心,今天一个嘴馋就过了头。
她以为她能和之前一样,咬咬牙撑过去。
但实在是高估了自己。
不知道是痛意更甚,还是身边有人在心里更加依赖。
难忍地开始闷哼。
顾以辰见了她这副样子后眉头一直没松,原本满腹的埋汰和训话在她痛苦的呜咽声中散去。
终究是心疼多一点。
长手一伸,揽过小女人,让她的头靠在他肩窝。
白以茶迷迷糊糊,只觉得大魔王身上真香,也比冷冰冰的柱子软,舒服地蹭了蹭。
“有带药吗?”
白以茶摇不动头,费力地吐字:“没啊。”
顾以辰顿了片刻,蓦地转了转身子,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啊?”
“带你去医院啊,不背还想我抱你去啊,想得美!”
白以茶借着震惊劲睁了睁眼。
入目的是男人的宽厚背脊,哪怕放低身姿蹲在面前,背脊依旧挺直。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魔王身材这么有料了,就、莫名能给人安全感。
整个腹腔痛的不行,她也不扭捏,手臂揽上他的肩膀环住脖子,整个人小心地趴在他身上。
情况紧急,顾以辰没心思体会和小女人身体接触的快乐,稳稳地站起,托着她的大腿往上掂了掂。
“再忍一忍,家庭医生过来要挺久,我直接带你去帝都医院看急诊了,很快的啊。”
手离了腹部,再没有什么能抑制缓解痛感。
白以茶忍着痛,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头往他颈间埋。
好闻的冷香就当止痛剂了吧。
别说,现在的大魔王,难得不那么讨厌了。
罢了,勉为其难地看他顺眼一天吧。
她“嗯”了声,又小声加了句:
“谢谢啊。”
他“切”了一声:“谁稀罕你谢谢。”
脚下的步子却是迈的更大了。
-
虽然离帝都医院很近,顾以辰还是彪了车。
路上打电话吩咐了声,打点好一切。
到了医院之后借着黑暗,一路避开人群,保镖护送进了急救室。
“白小姐急性胃炎和急性肠炎并发,保险做法是先洗胃。”
还不等顾以辰说什么,白以茶就撑着身子坐起来:
“不要!我不洗胃!”
顾以辰拧眉按住她,无奈:“不洗胃就没法缓解,都胃炎了还强撑着干嘛。”
她痛得眼角泛起泪花,抬眸看他:
“不洗胃好不好,洗胃很难受的。”
他别开眼:“你又没洗过怎么知道会难受,总比之后开刀要好。”
她声音带了点哭腔,手拽着他的衣袖轻晃:
“就是很难受啊,你不要忽悠我了。”
“我不想~”
明明是虚弱到不行的声音,却添了娇|媚|撒娇的味道。
也确实在——撒|娇吧。
顾以辰没出息地又看了梨花带雨的小女人一眼,叹气,转身对医生说:
“换种方式吧,尽量温和点。”
“但也要尽快,再磨蹭下去她该痛晕了。”
值班医生显然见多了世面,白以茶又是人尽皆知的公众人物,唏嘘之余忙点头:
“顾少爷放心,我先给白小姐服下止痛药缓解,等下打上促消化的点滴,休息一晚就好了。”
男人脸色缓了缓。
医生刚把止痛药给她服下,想往外走,又被他叫住。
“医生,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医生微微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想照顾病人。
“白小姐只是急性肠胃炎,痛意下去之后注意休息,饮食上清淡点就行。不出一周就可以恢复正常饮食,但空腹情况下大荤还是克制一下。啊对了,止痛药起作用前最好热敷缓解。”
“行,你去忙吧。”
顾以辰呼出一口气,缓了那抹不自在。走到她床边,替她掖了掖被子。
白以茶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忙来忙起的男人。
“听到没,要好好休息。现在赶紧睡会儿。”男人语气不好,话里的意思却暖心。
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看他。
“你不会走吧。我一个人害怕。”
白小公主几乎不上医院,之前都是约家庭医生直接上门,后来的小病小痛大都自己忍过去。
大晚上的突然要住在医院,说不害怕是假的。
男人抿唇笑了下,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不走,在这儿陪你。”
白以茶诚惶诚恐地享受着他几乎从未有过的温柔,没出息地红了脸。
是病房空调温度太高了吧。
她侧头闭上了眼。
只是因为痛意未消,眉头还蹙着。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进了被子,覆在她肚子上。
大手温热有力量。
像是能驱散所有的病痛。
她半张脸埋进枕头,勾唇笑了笑。
这样的顾以辰,让人半点讨厌不起来。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只怕这病一好,他又要开始挑刺了。
-
一夜好眠,没再受痛意折磨。
白以茶生物钟在那儿,不到六点就醒了。
睁眼是雪白的天花板,不再是豪华的粉钻吊灯。
哦,在医院。
但又很快感觉到不对劲。
小腹上还停留着一只手。
白以茶抬眼望去,就看到顾以辰坐在床沿,头靠着她床头,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伸进被窝帮自己暖着小腹。
姿势怪异,额前凌乱的短发、面上的黑眼圈还显出一丝狼狈。
病房里窗帘紧闭,昏暗的很。
但她还是觉得,哪怕休息不好略显憔悴的大魔王,也还是帅的。
把大魔王昨晚的温柔举动回忆了一遍,心里暗叹:这怕是这辈子都再享受不到了。
至于为什么变成这样,她也不去细想。
无非是他带她出来在这过程中她病发他觉得他无法解释干脆把自己治好再送回去。
白以茶哼了哼,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这下顾以辰醒了。
可能还迷糊着,覆在小女人肚子上的手不自觉曲了曲,揉捏了一下。
直到小女人生气地喊了声“一大早上非礼啊”才醒神。
故作自然地收回了手,喃喃道:“切,你有什么值得我非礼的。”
手上还带着被窝和她的体温。
啧,这小腰,手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