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面》软软想亲你

2、第二章 学校（二）（已修）

　　一款最近上新的手机在实体店都卖脱品了，现在居然可以用这么低廉的价格就能获得，这对于还处在什么都要炫耀年纪的高中生来说实属是诱惑太大。

　　王蛟佶抿唇，止不住口水下咽，汗滴顺着他堆积而起的三下巴最上面的那一层滴落，眼中闪烁着犹豫又兴奋的光芒，渴望的心思写在脸上。

　　卖家一副你不要我就卖给别人的样子是王蛟佶下定决心的关键。

　　五张红色的钞票坚毅地被少年递出，与卖家的漫不经心形成鲜明对比。

　　“好，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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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进这幢楼就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刺激驯化着嗅觉，连带着这个被打扫整洁的楼都带上了诡秘之色。

　　这种浓度的血腥味给莫闻一的感觉很不好，仿佛有一个血液编织的牢笼禁锢着他，赵雅丹就在他不远处，也位于笼子的里面，从她身上还涌出源源不断的红色充填着这个牢笼。她伸出一只手想向外抓取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握着牢笼的栏杆，哭声凄惨。

　　抓不住的，也逃不开。

　　粗略搜罗了一遍各个教室，上到三楼都不必搜索整个楼层了，有大片的血迹直愣愣就在中间的那间教室地上，还未入门就可以看见。

　　跟着莫闻一搜寻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种程度的失血，怕是尸体残留的血液都不多了吧。

　　“叫技侦的来吧。”

　　莫闻一皱眉，走到那间教室的门口大量了大致的情况，直接坐在门口的墙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本身并不会抽烟，身上带烟是为了拉近和烟民的距离，他猛吸了一口，毫无技巧的抽法让烟都没从肺中走过，反而呛了喉咙，剧烈的咳嗽声为太过安静的楼宇增添了一份人声的加持。

　　那间教室里的状况一览无余，教室里的所有桌椅都被摞成了一座小山，地面上大片溅落的血迹，窗边放着一架落地式望远镜。

　　精心布置的一个场景，不只是莫闻一，所有见到的都肃穆了起来

　　不难判断出这里的血不是人的血，至少不全都是，但是这么大费周章地布置这样一个地方肯定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也就是凶手有充足的布置场景的时间或者是有帮凶的。

　　也可能这里也不是凶案现场，那就是还有富余的挪动尸体的时间。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显示着凶手并不可控，他们甚至对于凶手的线索现在都还没有掌握。就连是校内还是校外都一无所知。

　　等着现场拍完照进行精密取证的时候莫闻一才进入这间教室，透过望眼镜摆好的角度看过去，位置正对着发现尸体的位置。

　　花园里的树并不算多，种植得也没什么规律，每颗树都有个牌子，是从学校毕业的学生种下的。

　　从这个教室的窗外向尸体所在出望去，恰好畅通无阻。

　　让刑侦队的人都震惊烦躁的是，市局其实很久没有办过什么大案了，这个案子从各方面都预示着并非是一件简单易侦破的案件。

　　凶手还乐忠于从中获取快感，那么他的犯罪周期又会是多久呢？

　　宋珏这里的消息获取明显要比莫闻一那边缓慢一点。

　　没有人招呼他去现场也就心安理得地泡起了咖啡。茶水间还没有购入咖啡机，宋珏正拿着手冲壶费劲地冲着挂耳，长时间举着手冲壶宋珏嫌累了。

　　白婧瞧见宋珏气定神闲的样子也起了叛逆之心，放缓急匆匆的步伐，打趣道：“宋哥真是好兴致，这咖啡看着不错。”

　　白婧手下的两个实习生小碎步跑去解剖室开始做一些初期的工作了。

　　“要是是白美人想的话我帮忙冲一杯也不是不行。”宋珏有些内敛地笑着，“莫闻一不待见我，去现场也没什么必要找不痛快。”

　　这一番言论所谓是将宋珏自身塑造成了颇为贴心的形象，也将锅推卸成了是莫闻一不待见宋珏。

　　当然，这一部分也没有虚假的部分，只是原由并不只有一处。

　　白婧如愿讨到了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为了不破坏咖啡的口感选择了在茶水间进行饮用。待她饮尽之后宋珏杯中还剩下半杯呢，这份悠闲谁看了不得羡慕。

　　临走前白婧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这个案子拖不了，你能帮上的还是帮帮莫队吧，他本身的行为已经面对很多压力了，要是案子再破得不漂亮……”

　　“他自己要走这样的叛逆路线谁能管得了他，况且人家这势力还轮得到我来拉一把？”

　　宋珏难得在人前有一副气急的样子，成功唬住了白婧，不再和宋珏攀谈，回去进行自己的工作了。

　　很久没有这样进行过激的情绪了，胸口出现细细密密的疼痛，宋珏一只手扒着茶水间吧台的边缘，一只手捂住胸口，乳白的吧台桌衬得宋珏的手更为苍白。

　　等待着这劲过去，宋珏已经浑身都是虚汗了。掏出手帕，细致地擦干脸上的汗液。

　　莫闻一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想来茶水间倒上点热水喝个热茶就见到宋珏擦汗的样子，另一只手边还放着没洗的咖啡杯。

　　咖啡的余香刺激着莫闻一，没把他的性子磨温和，嘴上的话还是咄咄逼人：“也就是宋顾问了，能有闲情逸致泡个咖啡喝，敢情这咖啡机就是为顾问你独买的呗。”

　　宋珏少有的没和莫闻一互呛，顺从地点点头，杯子也没洗就离开了。

　　莫闻一咬着后槽牙，还是顺手帮宋珏把杯子洗了。

　　有几位赵雅丹的学生和平常关系好的老师被带到了局里进行简要的笔录。

　　每个人面上的神色都说不上好，也不是审问犯人，匆匆问了几句赵雅丹的情况就放他们回去了。

　　唯一有些不对劲的就是翊志中学的校长至今没有出现过。

　　莫闻一漫不经心地溜到最后一位进行笔录的房间内，轻飘飘问了一句：“你们校长呢，怎么没见到。”

　　那是为男教师，和赵雅丹一样是化办的：“胡校最近几天去外地培训了。”

　　“那有人通知校长学校出事了吗？”

　　“那自然是有的。”

　　莫闻一点头，示意警员问完就可以放行了。

　　去外地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该是要赶着回来的吧，他这里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校长要什么时候回来，这校长心还真大啊。

　　莫闻一这么想着出了笔录的房间就见到奇相：宋珏被人指着教训。

　　“你要是见不到我嫁人，我连你葬礼都不会去！”小丫头完全不管这里是市局，声音大到路过的警员都压缩自己的体积，绷着身子走的。

　　在市局里只要不是莫闻一和聂局，宋珏基本对人也是以礼相待的，不过这样软糯的一面确实是不多见。

　　宋珏无奈扯了扯方炯的袖口，希望她能够矜持一点把指着他的手放下。

　　方炯这会儿倒是听劝了一点，放下手了只是狠狠瞪了宋珏一眼，又冷哼了声不去看他。

　　看到莫闻一方炯又是冷哼一声，将头扭转到另外一边。

　　莫闻一也不清楚哪里得罪了人家小姑娘，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会儿就和被训斥的宋珏一个待遇了。

　　当然，莫闻一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宋珏微咳了几声，用了比平时虚弱一点的声音：“聂局说，要我跟进一下这个案子。我帮你争取了一个时限，三天没破案子或是又有新的受害人出现了就会有我的加入。”

　　“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共处一室吧。”

　　对于这句话莫闻一找不出反驳的话，学着方炯冷哼一声走了。

　　在莫闻一转身的时候宋珏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靠在墙上让墙体分担自己的重量。方炯皱着眉头要去扶他，他低声说了句不用。

　　缓慢地扶着墙回到自己的小间办公室。

　　方炯回去以后世界都变得清净了许多，但太过静谧总是会勾起一些回忆，强压下那些令人引起不适的回忆，宋珏看起了从外面拿进来的关于翊志高中的案子。

　　莫闻一那边没找到突破点，那他这里在看记录的文件也没啥可以另辟蹊径的地方。

　　笔录记录宋珏也看了，校长至今没有什么要回来的消息确实是一项让人起疑的点。

　　自然，以聂局这些条件为前提的话宋珏希望一个条件也不要达到。

　　宋珏叹了口气，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聂局明白，自己其实作用不大，和莫闻一共同工作的话可能还会惹得莫队不适，可能还会让破案的进程变缓。

　　罪犯的想法永远比警察的更大胆，第二天宋珏正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就被莫闻一拽走了。

　　这还是宋珏睡不着，提前来了市局想看点卷宗，还没到上班的点就被薅走了。

　　莫闻一神情肃穆，双手用着劲地对待方向盘，青黑的眼窝，浑身散发着没休息好的怨气，但又被压制着没爆发出来。很明显，有让案件更为严重的事态发生了，把莫队长都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莫闻一开口打破了这诡秘的静谧：“聂局说这次还涉及到爆炸了，宋珏你做好心理准备。”

　　宋珏：“我应该没有脆弱到看不了这个吧，各种猎奇的卷宗我都能拿来下饭。”

　　莫闻一没有再出声了，在他沉重绵长的呼吸声中宋珏也凝重了面色，毕竟他能用各种猎奇的卷宗下饭并不意味着学校里的老师学生可以。从不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这都是一起严重的带来不可计量后果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