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与刺猬》蔚露

75、番外一

　　除了我谁都不能咬你，蚊子也不可以。——《程之尧恋爱日记》
　　你也休想！——喻子西

　　高考结束之后，大部分毕业生都迎来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暑假。分数出来以后，大家最后一次回到学校，在老师们的指导下选择专业，顺便唠唠嗑，开开平时不敢开的玩笑，调侃调侃老师们。也有趁此机会向暗恋对象表白的，不过不多，因为胆儿大的在考试后那几天就告白了，现在才开始行动的多半都是不抱希望的，只是想给高中生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对方如何反应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暗恋嘛，本来就是一个人的美好旅行。

　　当然了，暗恋再有滋味也比不上两情相悦来得美妙。所以当程之尧和喻子西出现的时候，满教室的少女心碎了一地。

　　在千盼万盼等成绩的那段焦灼时光里，“栀子CP”的绯闻已经传遍了各个毕业生群，收获了一票CP粉和鬼哭狼嚎不肯相信的路人。

　　董东冬说过，迎击谣言的最佳方式就是让谣言成真。尽管他俩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不澄清不避嫌的态度还是说明了一切。

　　当然，还是有人死活不肯相信，搜肠刮肚地举例子找证据证明两人只是兄弟情深，毕竟人家也从来没有超出兄弟情的举动啊！？

　　很有道理，马上遭到反驳：“难道要人家当着你的面亲两口？”

　　“……呃，我不反对。”

　　“做梦去吧！”

　　不过外界如何沸沸扬扬，当事人安然自得无惧流言，甚至计划起去英国的旅行路线了。

　　宋棋从垃圾桶里捡回了扔掉的单词书，念念有词地走来走去——看得其他同学目瞪口呆，觉得他太过装逼不能深交，倒是英语老师深受感动，觉得这孩子未雨绸缪，还很积极，因为上了大学也由四六级呢，英语啊是逃不掉的！

　　郑钰坐在窗台上晃悠着腿，笑他：“别费那个劲儿了，能记住几个，就算记住了，跟外国人能开得了口吗？”

　　宋棋：“我当然能！Hellow thank'u and you我还说不了吗！？”

　　郑钰：“你就不能整点儿高级的？幼儿园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吃这儿老本！”论起损人郑钰简直称得上一代宗师。

　　董东冬说：“别吵啦，怕什么？到时候有顾晔，尧哥，还有咱们西西！我们都不用开口，三个翻译呢！”

　　“是不是西西？”

　　喻子西摊手，无辜地说：“我英语好，可是我害羞啊！”

　　郑钰一拍掌：“这个好办，锻炼锻炼就好了！尧哥，你赶紧发挥男朋友的作用，解决西西的害羞问题。这种事就跟脱敏治疗一样，多刺激刺激脸皮就厚了！”

　　大家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俩。

　　程之尧笑着，很正经地说：“别瞎说，我很传统的。”

　　大伙儿纷纷表示——“(ˉ▽ˉ～) 切~~”

　　不知道是哪句话引发了董东冬的思考，他私下问喻子西，还挤眉弄眼、吞吞吐吐的：“西西啊——你跟尧哥进行到哪一阶段了？”

　　喻子西疑惑地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和暧昧的笑容：“呃——还没到结婚那个阶段！”

　　“矮油！我说的不是这个！”他急了，一副我要怎么解释你这个小脑瓜才能听懂的小表情。

　　喻子西没绷住笑了，肩膀一耸一耸的：“哈哈……反正还没到你和顾晔那个阶段就是了！”

　　被打趣不开心，董东冬噘成个鸭子嘴：“你怎么知道我和顾晔到哪个阶段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喻子西看着他领口藏得很深的一小块红色皮肤，心想大夏天的谁还能看不出来？可别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董东冬惊疑不定，又怀疑他在故弄玄虚，但他言之凿凿不像是在唬人啊！毕竟他真的很聪明，也许是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呢？

　　郑钰靠着窗户玩儿手机，漫不经心地把他们地对话收到耳朵里。

　　董东冬想了一会儿越想越想不通，丢下一句：“我去找顾晔！”飞也似地跑了。

　　喻子西知道他上当了，当场哈哈大笑。

　　郑钰幽幽叹气：“董咚儿虽然傻，但有时候又傻得很复杂！”

　　顾晔正在办公室跟班主任说话，董东冬在门口张望，被班主任叫进去：“董东冬也考得不错，听说你和顾晔要去同一所学校？”

　　董东冬嗯嗯点头，顾晔补充：“我们习惯在一块儿了。”

　　班主任欣慰地笑道：“好，好，都好。你们情分不一般，以后也要继续保持啊！”

　　顾晔点了点头：“我们会的。”然后把明显心不在焉地董东冬拉出去了，“怎么了？”

　　董东冬把他带到隐秘的角落里，紧张地睁大眼睛：“你说西西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

　　“什么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啊呀不是啦！我是说咱们亲亲抱抱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啊！”

　　“别人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呀！所以才问你嘛！”

　　好歹是货真价实的青梅竹马，顾晔了解他的思维逻辑，换了个问法：“你怎么知道他知道，他问你了？”

　　“倒也没明说，但西西的语气表情就是那种——我懂我都懂的那种语气和表情！”董东冬说：“他怎么可能聪明到这种事都能猜到！所以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了解到了！？”难道西西是外星人能够听到人心里的声音？或者他是未来人拥有超高科技水平监视他的生活？

　　顾晔扶额：“你不要用自己标准来揣测别人。”

　　董东冬从胡思乱想中跳出来，一下子就抓住了话里的核心意思，叉腰生气：“神马意思？你是说我很笨，我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笨？”

　　说他笨关键时候又很灵光，顾晔说：“我是说你单纯。”

　　就很不走心！董东冬用死鱼眼瞪他，十分确定他就是觉得他笨，不过他也确实很单纯就是了……看在他们一起做了很多不可告人的事的份儿上，董东冬决定不跟他胡搅蛮缠了！

　　董东冬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就决定找喻子西问个清楚——他到底是外星人还是未来人？用的是魔法手段还是物理手段？还有——真的是！他跟顾晔到哪个阶段了！？他肯定不知道！对，他在唬人呢！

　　他气势汹汹地拽着顾晔回教室，喻子西已经不在了，倒是郑钰还晃荡着腿坐在窗台上呢。

　　董东冬问：“西西呢！”

　　郑钰头也不抬：“跟程之尧压操场去了！”

　　董东冬想去找他，但顾晔要把他的笔记整理出来给老师，董东冬怕自己一个人去被两个人忽悠，就决定坐在教室里等，同时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知道呢？他真的知道吗？他知道多少呢？”

　　郑钰听着他碎碎念个不停，那副困惑不解烦恼不堪的样子很惹人怜惜，便说：“咚儿，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跟顾晔是到脖子以下，腰以上那个阶段了对不对？”

　　握草！董东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问：“你肿么知道！”

　　郑钰指了指他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红痕，“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玩意儿是什么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什么？”董东冬拉开衣领——非常豪迈，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是蚊子咬的呀？”

　　郑钰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你编，接着编。”

　　搞得董东冬都不自信了，转身问顾晔：“这是什么？”

　　顾晔正整理他乱七八糟的笔记，说：“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干的？”

　　董东冬一噎。

　　哇偶——信息量好大！郑钰兴致勃勃，两只眼睛探照灯似的在他两身上打转。

　　“那就是蚊子咬的！”

　　郑钰不信：“你们晚上睡觉没开空调，没挂蚊帐？”董东冬可是出了名的细皮嫩肉怕蚊虫叮咬。

　　董东冬急于证明自己不存在的清白：“是蚊子咬的！真的，不是吻痕！吻痕不是这样的！真的！”

　　“哎呀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董东冬真要哭了：“我真的真的是蚊子咬的！”

　　郑钰乐得见牙不见眼，两手一摊，“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信了！毕竟我也没女朋友，也没男朋友，我上哪知道呢？！”

　　可恶！董东冬满脸通红，发现自己蹲在了陷阱底下——究竟是什么时候一脚踩空的！

　　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腰部以上”这个底线的呢？不应该啊？有证据吗？

　　郑钰说：“这个嘛……虽然大家都血气方刚身体陪儿棒，但以我对顾晔多年的了解，他没那么猴急！”

　　董东冬闹了个大红脸，低声羞恼道：“我管他急不急……”

　　郑钰抬了口气，望向窗外——天空晴朗，微风徐徐，正是夏天最好的时候，也是一年里最好的时候。这么多青春飞扬的人儿，一天天给憋的，十之八九都是一脸消不下去的青春痘！

　　唉，我也好想跟喜欢的人去操场风流快活呀！亲爱的人儿，你在哪？现在好吗？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也在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