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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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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愿意,我的身体就是席梦思软床!——《程之尧恋爱日记》
肌肉太硬硌得慌,差评!——喻子西
董东冬就是那种不能靠努力,只能靠天赋混饭吃的人。现在他不用上晚自习,每晚都去上专业课,但他上得非常开心,因为专业课内容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而且还很有趣。他在培训班里混得如鱼得水,每每都要竖起大拇指夸顾晔慧眼识珠,法学哪有播音有趣啊!
但与此同时,他有充分理由怀疑顾晔早就替他打算好了,非不说,逼得他答应他的一系列条件,假公济私!哼,一点都不真诚!这就是他对待他心爱的小竹马的态度吗?
……总而言之,董东冬的小日子越过越美,坦然接受了顾晔这个准男友,并且越发趾高气昂,得意非常。
这天周六放学以后,程之尧的小团体照例留在教室里聊天学习,维系感情。董东冬没有做题,非常享受地听歌看谱子,时不时啊一啊,嗷一嗓子把喻子西吓得一激灵。
喻子西:“……”小心乐极生悲哦。
董东冬看看旁边辛苦算题的小伙伴,看看后边为他做学习计划的小竹马,非常开心地命令:“顾晔,我想吃薯片!”
顾晔看他抽屉里攒了一堆包装袋,冷静地说:“刚停嘴不到十分种,你是猪吗?”
董东冬嘟囔着说:“你是我就是。”然后收拾一下垃圾,“你陪我去小卖铺,我想买支笔!”
顾晔拎着他的垃圾,两人走到门外。眼见走廊无人,董东冬撅着嘴忽然往他脸上一嘬,趁他愣神的功夫跑到前边哈哈大笑:“你被猪啃啦哈哈哈啊——”
笑声戛然而止,化成惊恐的大叫,董东冬左脚拌右脚摔了出去,迎面扑上从拐角上来的郑钰。
“哎哟喂——可真重!”郑钰接了个一百多斤的大冬瓜,差点把腰给折了,抱怨道:“你俩搁楼梯这追逐打闹呢?这可不对啊!”
顾晔上去扶他:“没事吧?!”
董东冬感觉了一下:“没事,脚扭了一下!”
如果喻子西在这儿,一定会感叹乐极真的会生悲。然而他这会儿正在教室,眼看着草稿纸,心向着程之尧。
风跑到教室里,好奇地翻阅书籍,在课桌间乱闯。
喻子西克制了一下,但由于教室只剩他们俩,所以他没克制住,脑袋不自觉往右边偏转,目光投射出去——
程之尧似乎也无心学习,灵巧的手来回转笔,转得人眼花缭乱。他还穿着短袖,风从领口往里灌,荡漾出干净清爽的波浪。
收到喻子西偷看的视线,程之尧也转过头来,两人目光相触,程之尧笑了,喻子西强忍着没有扭头,也紧张地笑了下。
程之尧的笑容亮了,瞬间便把风给引燃了,哗啦啦一阵翻书声。喻子西赶紧把草稿纸压实,这才看到那些运算方程里夹着程之尧的名字,或潦草或端正,明明白白表达着它的心意。
喻子西:……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程之尧丢了笔,走到喻子西这边,像以前一样坐在窗台上,自上而下望着他。喻子西坐得矮,低头便是一双又直又长的腿。
“小西,最近好吗?”
“挺好的呀。”
喻子西的鞋子在课桌下磨蹭着地板,磨了一会儿,他也犹豫着起身走到窗边,手搁在窗台上,凉凉的,正好降降他身上不正常的热意。
两人看着热闹的校园,听着远处传来的嬉笑声。喻子西先按捺不住,找了个话题:“董东冬现在比以前开心多了……”
程之尧说:“艺考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复习时间不多了,但他天赋高,也喜欢这个,比埋头做题强多了。”
“董东冬还跟抱怨呢,说顾晔早点不说,害他痛苦了这么久,他们培训班的很多都是从高二就开始准备了。”
“艺考是个备选项,一开始顾晔还是希望他能把分数提上来的。千军万马独木桥,董东冬既然不适合,干脆走另一条路好了,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这样也好,至少他的文化课成绩比大部分人高,也是一大优势。”喻子西继续说:“董东冬说高二的应盈盈也要艺考,跟他在同一个培训机构。”她还教了董东冬不少不足为外人道的好东西呢。
想到这个,喻子西笑起来:“你知道应盈盈她们喜欢组CP吧?郑钰告诉我,董东冬和顾晔的CP名是黑咕隆咚哈哈……”
程之尧也笑了:“简称咕咚?”
“是呀哈哈……”笑到后面干巴巴的,喻子西把嘴闭成河蚌,觉得很尴尬。
程之尧问他:“你生日是在十二月吗?”
“是啊,二十一号,冬至那天。”
“很好的日子。”程之尧说:“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好啊。那你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已经过了,十月三号,国庆的时候。”程之尧说:“我去英国就是去办成人礼的,家里的一个小传统。”
“所以你才穿西装!”喻子西恍然大悟,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照片就是成人礼上拍的呀!
程之尧点头:“外婆最喜欢外公穿白西装,他去世以后,我和我哥在重要场合都会穿,现在也成传统了。”
“你穿白色挺、挺好看的……”喻子西看着窗外飞过的一片树叶,是绿的,边缘有点黄。
程之尧挑挑眉,弯腰做了个绅士礼节,温文尔雅道:“谢谢夸奖。”
“你知道吗?其实外公一生只穿过一次白西装。我跟你说过的,他比较喜欢长袍马褂。”
喻子西很容易就猜到了:“是结婚那次吗?”
程之尧笑着说:“聪明!”
喻子西觉得脸有点热,风的力道是不是小了?
“我给你讲讲他们的故事吧,我知道你最喜欢听老故事。”
“好啊。”怕听不清,喻子西悄悄往他那儿挪了一小步。
“算起来,外公外婆还是表兄妹,只不过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他们是娃娃亲,当时外公受西式教育,不肯娶外婆。外婆就找他哭了一场,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外公被哭得心软了,就娶了外婆……他们结婚的时候外婆不肯穿婚纱,觉得婚纱不吉利。外公就爬到树上敲她的窗户,一屋子人都叫着婚前不能见面,要把外公打下去,还是外婆拦下了。她见外公穿着白色的西装,好看得不得了,就决定穿婚纱了……外公说,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结成连理就是最大的吉利。”
“外公真是个有趣的人,他们一定很幸福。”
“是啊,他们在一起度过了六十年,从来没吵过架红过脸。外婆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外公则热衷于打破封建,百无禁忌。后来外婆也不再相信那些东西了,不过有一件事她一直很遗憾。他们结婚那晚喜烛燃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外公打开窗户,风吹进来,把代表他的那根蜡烛吹熄了。外婆要把另一支也吹熄,这样两个人才能白头到老同生共死。外公不信这些,他说‘就让我先死吧。你要受生儿育女的苦,就应该要比我多几年天伦之乐。我在下面等你,要是将来哪个孩子不孝顺你你就在梦里跟我说,我跟阎王爷请假,上来教训教训这些臭小子!’后来外公去世了,外婆一直后悔当年没有把喜烛吹灭……”
喻子西心里很受触动:“真好,他们真幸运。”能遇到喜欢的人,一辈子平安喜乐,尤其是在那样艰难的年岁里,何其珍贵啊!
程之尧轻声说了句:“是啊……”其实我也很幸运,只是差一点。
喻子西心跳得很快,他戳着大理石的窗台,手指绕来绕去。他觉得气氛到了,应该说些什么了。
“程之尧……我——”
“别动!”程之尧突然喊。
喻子西被吓住了。
“你头顶有只蜘蛛,别动——”
“啊!蜘蛛!”蜘蜘蜘——蜘蛛!!!
喻子西抬头一看,差点晕过去——好大只!马上就要在他头顶上登录了!他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窜,窜到程之尧身上,程之尧始料未及,下意识地一接,幸好身后有墙,勉强支撑住两人的重量。
喻子西自上而下与他对视,这是一个全新的视角,他第一次看到程之尧的头顶。从这个角度,他看到程之尧英俊的头发旋儿。他的鼻梁特别挺,有点像外国人;他的双眼皮褶皱很深,拉得很长,眼尾那块三角形的皮肤也比别处深,像画了眼影一样。
他的胳膊很结实,稳稳的,但是硌得人很不舒服。喻子西两手握拳,微微举起,尽量减少两人肢体的接触面,但这并没有改变什么,因为他们近得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不正常的急促,扑到对方脸上,让人想要挠一挠。
他的脸霎时红了,眼睛瞪得老大,吃惊地张着嘴。他陷入了一个上下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怎么下来……这比他在洗手间里满脸是水把程之尧扑倒时更尬尴!
就在这时,郑钰扶着董东冬走进来,两人同时露出愕然的表情。
“哟!”郑钰乐了:“你们这是唱哪出啊?”
董东冬认真地说:“猪八戒背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