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邻居》顿笔

13、第13章 秋天 他俯下身，

　　纪南的生活因失去江然而变得颓废，没有光彩。
　　“南哥，别死吊在一棵树上啊。”
　　“这世上的人怎么多……”
　　是啊，这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可是不是这个人就不行啊……
　　纪南遗落在角落里的手机响起，响又断断了又响……
　　纪南放下手中的酒瓶，接起电话。
　　“南哥，你看新闻了没有？”阿旺急切的，小心翼翼的问。
　　纪南没有说话，现在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假的，他的心已经空了，在那个人离开的时候。
　　阿旺平复一下心情，说：“然哥，他……南哥，你还是快看看新闻！那好像是然哥。”
　　江然？
　　纪南一下子惊起来，心中灭了节日的光又重新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星，带了几份强烈的希望，又怕是一场空想。
　　慌不择路挂断电话，手抖得竟手机都拿不稳，掉了几次，好几次点了进去，有自动弹出来。
　　“啊……”纪南猛的将手机砸了出去。
　　又急忙忙不迭的跑过去捡起来，“江然……”
　　盘水市晕倒一男子几个大字排在一众新闻热搜前，刺痛了他的眼睛。
　　照片上的江然没了意识，就那样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就那样……
　　路人发现得晚，忙送去了医院。
　　这离盘水市大概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可在他们之间，这是永远……
　　江然，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我会哭的……江然……
　　枝头鸟儿成双对，唱尽了爱恨情仇，却无意人生苦短……
　　“年轻人，慢点跑，这是医院。”
　　风带起了衣襟，带走了‘时光不老，我们不散’的谎言，只留下那些‘如果当时抱你，当时问你，也许结局难讲’遗憾和期盼……
　　“江然，江然在哪个病房……”他与生命赛跑，与鬼神赛跑，他怕他一个踉跄，那人，就不在了……
　　“刚送来的哪位？”护士翻了翻病历本，“还在急救室……”
　　他听不到其他声音了，急救在他的耳里盘旋着。
　　他曾无数次听到这两个字，但却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样一般绝望。不是说好了的，不哭了的吗？不是都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准备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到上帝宣判的时候，这样心如刀割……
　　江然……
　　“江然的家属？江然……”医生从急救室出来。
　　“我……”到了，上帝要对他判刑了，鬼神来了……
　　上帝怜悯我这么久，现在要把我唯一……唯一在乎的东西带走，是吗？
　　“对不去，我们无能为力，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好说，我们只能将他转入重症病房。至于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清楚。”
　　纪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眼眶里的眼泪憋着，却不想大海也有包不住水滴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谢，谢谢医生……”
　　“哎，生老病死，在所难免的，看淡点。”
　　在所难免……的吗？
　　江然……
　　江然从急救室里推出来，眼睛就那样轻轻的阖上，一动不动的，是那么的安静……
　　龙施宇：“我艹，洋哥，看了游戏视频了没，真他妈爽哈。”
　　丁洋夹了块肉，“什么？”
　　龙施宇：“就昨天晚上那场游戏，被放出来了，我艹，那影响，绝了！”
　　何似：“……”
　　丁洋：“嗯，然后呢？”
　　龙施宇：“组战队的事，你和何似再考虑，考虑？”
　　“滚去训练去！”丁洋直接挂断电话。
　　沉默几秒。
　　“龙施宇邀请你组战队。”丁洋放下筷子，“问你……”
　　“没兴趣。”
　　丁洋：“呃……好吧，对了，教练说是打锦标赛要带个医生，何似，要不你来？”
　　何似：“那你们得当场死亡。”
　　丁洋嘴角抽搐，“啊！”
　　何似：“未达到要求。学校会安排。”
　　“龙施宇说是会安排冯梅，学历高，又是邵教授的学生。”丁洋感慨，“到时候你可以陪同啊，毕竟我们一大群男的，人家也不好做。”丁洋一拍桌子，拍手叫好。
　　引得其他桌侧目而视，这桌怕不是疯子的眼神。
　　何似：“……你还能再大点声吗！”
　　丁洋尴尬一笑，“就这样了哈。”手还是得要。
　　“南哥，你理理我，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江然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仪器。
　　纪南继续给江然擦拭手，不理会他。
　　“纪南……”
　　纪南忽的将毛巾用力甩在地上，发泄似的踹开椅子，“我TM……”深吸一口气，“真想干死你……”
　　江然伸手牵住他的手，“南哥，对不起……”
　　他俯下身，猛的吻住了江然，两片薄唇压着他，吮吸着，强势的撬开他的唇齿，深入，带动着他的舌，翻腾……
　　江然张了张口，回应着他……眼角留下一滴眼泪，这滴眼泪，包含了太多的苦楚……
　　纪南吻了吻他眼睛，捧着他的脸，挨得极近，擦去他眼角的泪水，与他眉心相贴，“哭什么？”
　　“纪南……”
　　“嗯……”
　　两人的眼眶湿润，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就这样，注视着对方……
　　这里承载着少年时彼此的真心与傲骨。
　　江然看到了他们一起奔跑，看到了纪南为他不顾一切的身影，看到了许多，许多，多得看不过来，珍藏不完的回忆。
　　这辈子，我没有太多留恋的东西，唯一，也是渴望过的，这是我眼前这个人。可为什么啊？上帝要给我征服破烂的身体遇见你！为什么啊？
　　如果可以，我想下辈子，下下辈子，换个健康的身体，来爱你，你要记得……等我……

　　“何似，有人找。”
　　“何似，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只见龙青青站在那里，抱着束花。
　　“这么高调的表白，也只有这位龙大小姐做得出来了。”
　　“答应她，答应她……”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不停的带节奏。
　　正当他要出口拒绝的时候，人群中突然冒出个丁洋来，挡住龙青青，“不好意思哈，他名草有主了。”
　　“这位同学，你什么意思？”龙青青走到丁洋跟前。
　　龙施宇：“一边去！”说着将她扯过去。
　　龙青青暴怒，“你怎么对你姐的你！”
　　丁洋：“姐？”
　　何似：“……”
　　怪不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谱。
　　龙施宇扯住龙青青，“昂，我姐，龙青青，太没谱了。”汗颜！
　　龙青青反手揪住她这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好弟弟，说：“离家出走好玩吗？”
　　龙施宇：“……”
　　龙青青是挺没谱的，毕竟女儿是宝嘛，龙施宇就……草根？在他爸眼里，怕都不是。
　　龙青青：“给我回家！”
　　“姐！”
　　龙青青回头，对何似说：“考虑，么么哒！”转头揪着龙施宇的耳朵就走，“看回去爸怎么收拾你。”
　　丁洋，何似表示：。。
　　何似：“找我有事？”
　　丁洋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开始回到球队训练，下周锦标赛开始。
　　丁洋：“班群里说是明天同学聚会，你记得。”
　　知道何似不怎么看手机，也没进群的习惯，特地来给他说，不曾想碰上了这么一个事。